?古都城南郊。
正驅車南下的蕭涅等人被一個少‘女’擋住了去路,而且這個少‘女’蕭涅也認識。
當然,此人并不是他的某個前‘女’友,而是‘玉’衡派過來的使者,丹丹!
蕭涅本來的打算是先到南方沿海城市玩一圈,臨回家路費不夠時探望‘玉’衡一次借點錢便好。
然而,他沒想到的是,‘玉’衡竟然派人來接他了,說是有要事相商,請他務必抓緊時間直接奔赴鎮(zhèn)南府;蕭涅更沒想到的是,來接他的人竟然是闊別多日的丹丹。
原來,當初‘玉’衡離開王庭的時候,除了把丹丹帶走之外,整個衛(wèi)校都留給了王庭——所以嚴格來說,丹丹只能算是個王庭衛(wèi)校的肄業(yè)生。
不過既然‘玉’衡派她獨自一人來找蕭涅,想必這段時間里,丹丹成長了很多,否則,‘玉’衡也不可能放心讓這樣一個小丫頭千里尋人。
然而在沈小猛看來,丹丹距離獨當一面還差的很遠,特別是回想起方才蕭涅下車后的一幕,回想起丹丹大叫著“大哥哥,丹丹想你啦!”便一頭扎進蕭涅懷里的畫面,那動作,那神態(tài),總是給人一種感覺,感覺她只是個涉世未深的天真爛漫的小‘女’孩而已。
蕭涅扳起丹丹的小臉蛋仔細觀瞧——嗯,和當初相比,丹丹的相貌有了些變化,雖然仍是個‘女’學生的模樣,但是眉宇之間卻隱隱和姐姐蕭瑤有幾分相似了——長眉鳳目,鼻梁秀‘挺’,櫻‘唇’貝齒——之所以會有這些變化,想必這是‘玉’衡拿她當“自己最出‘色’的學生”培養(yǎng)的結果。
而且蕭涅發(fā)現,丹丹的外貌已經穩(wěn)定下來,自己的想法竟不能使其容貌產生任何的變化,看來這幾個月的時間里,丹丹經歷了很多事,也成長了不少……
蕭涅將種種思緒暫時拋到一邊,笑著問道:“你這一路是怎么過來的?有人欺負你么?”
丹丹搖搖頭道:“丹丹自己跑過來的,丹丹跑的很快呢!而且,丹丹現在很厲害的,所以也沒人敢欺負丹丹——實在打不過,丹丹就想起‘玉’衡媽媽的話——‘跑!’——丹丹可以跑的比火車還快,那些壞人追不上的!”
雖然丹丹只說了幾句話,但是蕭涅仍是體會到了她這一路的艱辛,丹丹輕描淡寫的描述中,其實卻飽含著這樣的畫面:沿路狂奔、餐風‘露’宿、敵人追殺、急智脫險……
“苦了你了?!笔捘p輕‘揉’著丹丹略顯出皴皺裂痕的小臉蛋說。
丹丹憨憨的一笑說:“不苦的,能見到大哥哥,丹丹就很高興啦?!?br/>
蕭涅伸出手指,在她的小鼻子上輕輕一戳道:“好了,現在見到我了,你去車上休息會兒吧?!?br/>
“大哥哥還沒答應我呢!”
“哈哈,小妮子長大了,都知道和我談條件啦!”蕭涅大笑著說:“好吧,大哥哥答應你啦,即刻動身去鎮(zhèn)南府!”
“太‘棒’啦!”丹丹歡呼雀躍道:“軍士丹丹終于完成第一個正式任務啦!”
“好啦好啦,去休息吧。”蕭涅說著,打開了車‘門’,把丹丹抱上了后座。
后座是空著的,邱青青和畢風也不在車內。
雖然蕭涅知道自己的旅途不會平坦,但是經歷饕餮一事,他發(fā)現自己還是低估了旅程中的兇險——特別是現在,那個逃走的吳自好下落不明,再次出現時肯定又是一番血戰(zhàn)。
蕭涅不想把好友畢風牽扯進來,所以趁畢風昏‘迷’未醒,便把他托付給了唐白冥的屬下,自己則選擇了默默離開——說實話,他現在找不到合適的說辭給畢風一個解釋,而且另外幾個損友不在身邊,也就意味著少了幾個和稀泥的泥瓦匠,將二人關系裂痕修復成功的幾率也大大降低……綜合考慮之下,蕭涅決定把這個問題先拖上一拖,等回到自己生活的城市,叫上幾個鐵哥們商量出個說法后再跟畢風解釋。
友情,也是需要用心養(yǎng)護的,既然現在沒有好的養(yǎng)護劑,暫時就不要去挑明那些裂痕了。
而邱青青也自愿留下來照顧畢風,所以南下的旅程,又變成了最初從青城出來時的三人行。
唯一的遺憾,就是一直沒有機會聽邱青青給自己說那個“賈大哥”的事……
“什么賈大哥?”已經躺下的丹丹卻敏銳的察覺到了蕭涅心中的想法,于是問道:“邱青青又是誰?大哥哥你為什么遺憾?”
“嚇?”蕭涅被丹丹的問題嚇了一跳,因為對方將他的心中所想全部挑明了。
“沒什么?!笔捘泵[手說,“八卦是個很不好的習慣哦,丹丹不要學那些長舌‘婦’?!?br/>
丹丹聞言,調皮的吐了吐舌頭,雖然臉上寫滿了不甘,但是她并沒有繼續(xù)追問,雖然幾個月不見,她還是很聽蕭涅的話——這一點,也讓蕭涅略感欣慰,蕭涅不知道的是,他的“欣慰”,來的有些過早了……
沈小猛將發(fā)生的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她的大眼睛滴溜溜轉了轉,似是想到了什么鬼點子,不為人察的做了個鬼臉,動作麻利的上了車,把丹丹的腦袋放到自己的大‘腿’上,輕輕的拍著她的后背,哄她入眠。
蕭涅明明記得,沈小猛和丹丹之間,是有些過節(jié)的。當初‘玉’衡匆匆將丹丹帶走,也間接導致了蕭涅沒有足夠的時間將小萌和丹丹之間的疙瘩解開……
沈小猛反常的行為讓蕭涅大為不解,但他也沒有深究的意思,只是搖搖頭打開了前座車‘門’。
“大哥哥覺得咱們兩個會吵架!”丹丹沒頭沒腦的一句話,差點讓蕭涅一腳蹬空,一頭栽倒在副駕駛的座位上。
重新在駕駛位上坐好的程舞看了蕭涅一眼,繼而問道:“去哪?”
“鎮(zhèn)南府?!笔捘卮?。
“在哪?”
“我知道路!”丹丹說。
“就聽咱們的小向導的吧!”蕭涅說。
“其實,大哥哥自己也不知道哦?!钡さび行┑靡獾恼f。
“咳咳,丹丹啊,有些話藏在自己心里就好了,沒必要都說出來的?!?br/>
“知道了?!钡さぬ撔慕邮芰耸捘慕ㄗh。
“出發(fā)!”蕭涅大手一揮說。
“先向南?!钡さら_始發(fā)揮向導的作用。
于是,汽車重新發(fā)動,絕塵而去……
汽車走后,路旁綠化帶里的冬青樹抖了抖,有兩顆冬青忽然長高了許多。眨眼之間,兩顆冬青樹就長成了人形,一高一矮。
矮者邊抖著身上的塵土邊說道:“原來,蹲在路邊吃汽車尾氣的的滋味是這樣的?!?br/>
稍高者看了他一眼,正了正頭上的斗笠說:“這滋味雖不好受,但總好過被李破軍那個瘋‘女’人追殺不是?”——矮者正是天權,帶著斗笠的則是吳自好。
“我們的時間并不多,開陽撐不了太久的。”天權扭頭看了看,確認李破軍還沒有追過來才繼續(xù)說道:“對于收回鳳鳥神力一事,王庭的態(tài)度很明確,吳兄盡管放手去做,我們會提供必要的支持?!?br/>
“呸!呸!”吳自好接連吐了兩口吐沫,才算是將口中灰塵排清,“饕餮已經不肯聽命于我了,還怎么奪取鳳鳥神力?”
天權笑了笑說:“饕餮是沒有了,不過還有帝江嘛。”
“帝江?那個小‘女’娃是帝江?!”吳自好驚問。
“帝江可以變成任何人,亦可以使用任何人的神力——我這樣說,吳兄可明白了?”
吳自好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而后擺出了眼下面臨的困難:“你也看出來了,帝江與鳳鳥感情很好,她怎么會幫我對付鳳鳥?”
“嘿嘿?!碧鞕噔嵉男α诵Γ丁鰞膳劈S牙,“哄騙單純的小‘女’娃聽命于你,這種事情對吳兄來說很難么?”
“哈哈!”吳自好忽然又有了信心,“看來——北辰降世第一功,非天權兄莫屬啊?!?br/>
“非也,非也?!碧鞕鄵u頭笑道:“有你這個北辰之父在先,誰敢冒領北辰降世第一功?”
“哈哈哈哈!”二人相視大笑。
忽然,天權臉‘色’一變說道:“要提醒吳兄的是,鳳鳥小兒雖不足為慮,但‘玉’衡之能世人皆知,吳兄還是要小心些。”
“放心,我不會主動去招惹那個‘女’人的?!眳亲院梅鲋敷宜南驴戳丝凑f道:“惹上一個瘋婆子,就夠煩心的了,要是再多上一個……”
天權也感知到了李破軍逐漸‘逼’近的氣息,于是拱手說道:“吳兄,就此拜別——鳳鳥神力易主之時,便是你我重逢之日!愿吳兄馬到功成!”
“多謝吉言。”吳自好也拱了拱手,轉身一撩大氅,卷起一捧塵土。
塵土落下,二人齊齊消失不見……
南下的汽車上。
程舞在專心開車,沈小猛則和丹丹在小聲說著什么,蕭涅則是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心中一片清明——因為有丹丹這個‘精’密的讀心儀器在旁,所以蕭涅不敢‘亂’想,可是他越是壓制心中‘亂’七八糟的想法,那思緒偏偏像制不住的脫韁野馬在腦海里狂奔起來,一發(fā)不可收拾……
蕭涅任何的‘波’動,都逃不出丹丹敏銳的感覺——也是憑借這敏感,才得以屢次化險為夷,順利到達了蕭涅的身邊,所以丹丹對這種敏感很是珍視,她也嚴格遵守了‘玉’衡的‘交’代,不放過任何鍛煉這天賦異稟的機會。
但丹丹行事,還是有些分寸的,她還遠遠沒到“八卦小‘女’王”的程度,她也不想做蕭涅討厭的“長舌‘婦’”,所以,她只是拿出些她認為無關痛癢的問題供眾人消遣——比如“小萌太能吃了,我的錢包都被她吃癟了,看來得找‘玉’衡姐姐周濟一下?!?;比如“素聞朱雀是個熱情奔放的大美‘女’,就是不知道她熱烈到什么程度呢?希望還沒結婚……”;比如“我蕭涅真是‘艷’福不淺,一路南行,三美相伴——冰霜美人、單純蘿莉、腹黑少‘女’應有盡有……”
蕭涅藏在心底的秘密被丹丹一張小嘴挖的越來越深,沈小猛的臉‘色’也越來越‘陰’沉……
蕭涅隱隱感覺到:暴風雨,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