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力漩渦來得快去的也快,林一凡他們被卷進之后,江河很快就恢復(fù)平靜。
咬帝曲蟮也想跟著進漩渦,可惜還是遲了一步,一頭扎進江底泥潭,原本清澈的江水變得渾濁不堪。
這條脾氣暴躁,陰過黑玄大帝的蚯蚓吃了一大口江河地下的泥沙,不甘心的翻騰著江水,發(fā)泄一陣之后,躍出江河,鉆回那麥田地底。
狼藉的江岸,渾濁的江水,訴說著曾經(jīng)的遭遇。
這一切都已經(jīng)與林一凡等人無關(guān)。
在被漩渦吸進去的那一刻,林一凡毫不猶豫的使用先天仙氣想護住自己,穩(wěn)住身形,可他驚恐的發(fā)現(xiàn)自己體內(nèi)的先天仙氣蕩然無存,空空如也。
看李純鈞他們?nèi)穗S著漩渦旋轉(zhuǎn),估計情況比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林一凡這群人如同普通人掉進巨大漩渦,無力掙扎,無法反抗,只能隨波逐流。
恐怖的離心力作用在他們身上,令他們感覺自己身體上的任何一個部件隨時都有可能離開自己。
盡管身體如此難受,林一凡還是緊緊的抱著林一瑤,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松懈。
人體在遭遇極大痛苦時,超出界限,接下來的將是昏厥。
最先昏過去的是李純鈞,接著是道門和尚,暮九歌比他們堅持的久那么一丟丟。不過也達到他的人體極限,快速加入昏厥大部隊。
當(dāng)有人一起做一件艱難的事情時,往往比獨自一個堅持得久。
林一凡強忍著昏意,一遍一遍的告訴自己,不可以,不可以昏過去。
他怕自己一昏厥,就會不自覺的放開林一瑤,他怕把妹妹弄丟。
有時候人的信念是無比強大的力量,它能使人做到一些連他自己也不敢想象的事情。
漩渦的水流漸漸趨于平靜,離心力也慢慢消失。
林一凡堅持下來了,這場痛苦的考驗,是他的妹妹幫助他挺過。
他現(xiàn)在大腦處于一片空白,本能驅(qū)使著他抱著林一瑤蹣跚的爬上了岸。
“林小子,你可以歇歇了,這里暫時安全?!被氖徯曇粼诹忠环材X海響起。
聽到‘安全’這兩個字,林一凡緊繃的神經(jīng)一松。沒走幾步,眼前一黑,身子一軟,躺倒在地。但他倒下的最后一刻,還是努力的后仰,讓林一瑤摔在自己身上。
是的,林一凡能熬過讓人欲死的恐怖離心力,全憑那股信念。如今精神一瀉,疲憊感蜂擁而至,再也忍不住昏厥過去。
小溪流邊,有穿著各異的五人。有和尚、有道士、有古代勁裝,還有現(xiàn)代裝。他們或趴著,或躺著。
平穩(wěn)的呼吸證明他們還活著。
小溪清澈涓流,小魚逸然閑趣的慢悠悠。
這里很安靜,靜得能聽見小溪流淌的聲音。
林一凡感覺自己很累很累,累得眼皮都睜不開。他想就這么睡過去,可心中總有股聲音在喊他,喊他睜開眼睛,有很重要的事情。但他就是想不起到底是什么事情。
他想睡,心頭卻有塊石頭懸著。
他想睜開眼睛,可怎么也睜不開。
就這樣他在自己的夢境中反復(fù)掙扎,掙扎,一直掙扎。
當(dāng)他習(xí)慣反復(fù)時,某一刻不禁意間,終于睜開了眼睛。他看見不規(guī)則的黑色巖石。
呆呆的看了幾秒,腦袋終于開機完成。
他下意識的坐起身子,想看看自己到底身處何地。
突然感受到自己身上有被什么東西壓著。
低頭看,是妹妹。
看著林一瑤恬靜地睡容,他心里很慶幸。還好堅持下來,沒把你弄丟。
林一凡坐起身子,自己不遠處有條小溪,滿地的小石塊,換做以前鐵定被咯的屁股疼。頭頂黑漆漆的,四周的光線有些暗。
小溪的另一邊是山壁。
“這里應(yīng)該是一處山洞。我們怎么會到這里來?對了,老李他們在哪?“林一凡判斷他們應(yīng)該在一處山洞里,心中滿是疑惑。他在打量四周的時候,順便探尋李純鈞他們,只是視線范圍并沒有李純鈞他們的蹤跡。
“笨蛋,你們被漩渦卷到這里來的,你忘記了?還有你說那個喜歡編故事的道士正以一個非常羞恥的姿勢在離你一里的溪邊睡著。“荒蕪玄碑的聲音響起。
“我當(dāng)然知道是被漩渦卷的這里的,可是為什么會是這里呢?“林一凡問道。
“你是神經(jīng)病嗎?哪那么多為什么,漩渦就會卷到這?!盎氖徯f道。
“呃。“林一凡有點蜜汁尷尬,好像問了個白癡問題。都怪那離心力,搞得他腦袋現(xiàn)在還有點混亂。
“對了,那漩渦到底是怎么回事。為什么在漩渦中我不能使用自己體內(nèi)的先天仙氣?“
林一凡又感受到自己體內(nèi)的先天仙氣,不由的問道。
“不能用就是不能用,這么多為什么干嘛?就算知道了,你又能怎么樣?“荒蕪玄碑沒好氣的教育道。
本來想轉(zhuǎn)移話題,化解尷尬,沒想到荒蕪玄碑這么不會聊天,變得更加尷尬了。
“咳咳,那個你知道這里是哪嗎?”林一凡咳嗽了幾下,重拾心情。
“山洞?!被氖徯卮鸬?。
“等等,我知道這里是山洞。我是問….”林一凡話還沒說完就被荒蕪玄碑一頓嘲諷。
“知道是山洞還問,你是不是缺心眼?也不知道為什么他們要選你?!?br/>
“等等,他們選我?他們是誰?選我要干嘛?”林一凡感覺自己要發(fā)現(xiàn)些什么,抓住重點問道。
“什么他們,你們的。你這么說話好沒邏輯,會不會說話?不會就回去多學(xué)幾年再來跟我交談?!被氖徯魂嚀尠?,有些心虛的樣子。
…..
林一凡對于耍無賴的石頭簡直不知道說什么好。但林一凡心中已經(jīng)對荒蕪玄碑口中的‘他們‘留心了。
難怪荒蕪玄碑不找道門和尚他們,偏偏找上自己。
應(yīng)該跟‘他們‘選擇自己有關(guān)。不過從目前來看’他們‘對自己還沒有惡意。
林一凡選擇既來之則安之,不管他們是誰,選擇自己有什么目的,到時候總會知曉的。畢竟自己是永遠繞不開的一環(huán)。
“小子,別在想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容易降低智商。你的腦袋本來就笨,再想這想那,就徹底沒救了?!被氖徯穆曇繇懫?。
林一凡忘記自己在心中想什么,腦海中都會響起。他悲哀的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沒有隱私了。
這種感覺跟面對小貓是一樣的。
“什么小貓小狗的,你還是趕緊去找那個邋遢道士吧!去晚了,你以后估計只能孤零零的一個人咯?!被氖徯穆曇粼俅雾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