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歷2018年,華夏人民共和國松江省第三化工廠。
伴著零零散散的槍聲,松江省內(nèi)衛(wèi)守備師偵察大隊老虎突擊隊隊長李鋒對著應(yīng)急分隊的隊員們進行任務(wù)簡報:
“昨天夜里,一伙暴徒突襲了我們的特警巡邏車并獲得了武器。然后他們帶著自制的液化氣罐炸蛋占領(lǐng)了我市化工廠。他們的要求已經(jīng)提出來了,要求釋放監(jiān)獄中的在押人員。我憑我十七年的從軍生涯向你們保證,就算我們妥協(xié)了,這幫王八蛋也會把那個逼玩應(yīng)爆開。但媽的現(xiàn)在更棘手的是它們控制了13個沒逃出來的人質(zhì),現(xiàn)在已經(jīng)殺了一個了。所以,在他們殺害下一個人質(zhì)之前也就是半小時之后,我將親率應(yīng)急分隊干進去,不惜一切代價干死他們?!?br/>
眾人:“是!”
李鋒:“據(jù)逃出來的人和偵查班的兄弟們描述,廠里一共五個人而且全他媽的是去過境外的ISIS訓(xùn)練營受過訓(xùn)的的,他們都是標(biāo)準(zhǔn)的亡命徒且極度危險。但是!在我們眼里他們不過是玩弄血腥和下三濫手段來殘害弱小的雜碎?!?br/>
眾人:“干死雜碎!”
李鋒:“好!現(xiàn)在據(jù)工廠工作人員和無人機傳來的信息得知,暴徒將炸蛋存放在了三樓的原料儲藏室里,那是密閉空間,所以指揮部決定由我部派人潛入四樓以爆破的方式快速擊斃歹徒控制**解救屋內(nèi)的四名人質(zhì)。我在此先宣布垂直突擊組組長羅,嗯?”
李鋒還沒讀完就將簡報重重摔在地上。然后直接就跑到了指揮部那里去了。但還沒摸到指揮部的邊,李鋒就被警衛(wèi)連攔在了外圍動彈不得。
而此時,省公安廳廳長張大軍和內(nèi)衛(wèi)師師長孟全石在指揮車外拿著望眼鏡看著一個槍眼,因為那槍眼時不時的將子彈射向那個被一層層防彈盾牌保護的談判專家。
孟全石:“大軍,讓你的人撤下去吧,這幫貨是勸不動的,別再他媽死個自己的弟兄,一會總攻的時候再讓他上去吸引注意力,這幫人他媽都是標(biāo)準(zhǔn)的亡命徒。”
張大軍:“行,里面的情況也差不多套清楚了,一共五個,一個控制大廳里的人質(zhì),一個看守正門另一個看守側(cè)門,兩個守著炸蛋。”
孟全石:“放輕松,這件事就交給我的人吧?!?br/>
張大軍:“滾他媽蛋,我昨天晚上死了三個弟兄,現(xiàn)在隊里的那幫小子喊著要報仇!”
孟全石:“所以你隊里的人現(xiàn)在情緒不穩(wěn)定,垂直主攻必須交給我的弟兄!”
張大軍:“你是說李鋒?我的部下也不會比你的突擊隊長差!”
孟全石:“你能不能聽我說完?我沒說是李鋒,我手頭有個小子素質(zhì)過硬,而且他還有一個我們都沒有的東西”
張大軍:“啥呀?”
孟全石:“心性,別看他才24歲,但他卻給我一種飽經(jīng)風(fēng)霜的感覺。他有著年輕的精力和體魄也有著過于成熟的城府和事故?!?br/>
張大軍:“這么邪乎?心性那東西咱們都有,每一個活下來的東北虎都有,那是用死人的血澆出來的。”
孟全石:“他的心性和咱們不一樣,你看看他的眼睛,咱們的眼睛都是亮的,你看看他的?!闭f罷,孟全石指了指站在人群中的羅宇明再度說道:
“看出什么了嗎?”
張大軍:“那是死人的眼睛,那個眼睛一點光都沒有?!?br/>
孟全石:“但你要仔細(xì)看你就會發(fā)現(xiàn),他的眼睛還是藏著一點光,很小,但比誰的都亮??匆娏藛??”
張大軍:“看見了。”
孟全石:“大軍,你前一陣子求我的那件事,我考慮清楚了。你一會好好看著那孩子,他可能是破局的關(guān)鍵。”
張大軍:“知道了?!?br/>
孟全石:“嗯,你先在這待會,我要去踹李鋒那個小子一頓?!?br/>
張大軍:“好?!?br/>
幾人在指揮車那鬧了一會后,李鋒憤憤的回去重新宣讀命令。十五分鐘后,老虎突擊隊和野狼特警隊分別從正面,天臺,側(cè)翼,后門,下水道等八個方向接近暴徒,其中作為直接突擊原料儲藏室的羅宇明是這場行動的關(guān)鍵。而李鋒則負(fù)責(zé)正面主攻兼作戰(zhàn)指揮,在羅宇明臨走前他特意對羅宇明說道:“宇明,我必須和你說一件事,偵察班的人傳來了消息,里面的五個都戴著專用護目鏡防毒面具和降噪耳機防彈衣,國安那邊也傳來了消息,說這五個貨都是在境外訓(xùn)練營接受過抗震爆訓(xùn)練的,別人不知道,因為他們沒必要知道,但我必須告訴你,現(xiàn)在我們所有的東西,震爆蛋也好,閃光蛋也好,全都沒用?!?br/>
羅宇明:“隊長,沒必要再說了。我知道的,剛才交代任務(wù),垂降組被要求一個一個上我就知道怎么回事了。我明白,第一個上的就是用來擋子彈的,所以你剛才才和師長吵成了那個樣子,我知道的,你想代替我?!?br/>
李鋒:“宇明,我不知道該說什么?!?br/>
羅宇明:“隊長,我問個問題,我死后,我爸媽能拿到多少撫恤?”
李鋒:“雜七雜八湊一塊,一百多萬吧。但和你的貢獻比,不多?!?br/>
羅宇明:“是不多?!?br/>
李鋒:“說這些干啥,不吉利!”
羅宇明:“隊長,我不會因為這件事磨嘰什么,你我其實都知道的,為了錢就不做這個了。就是一想到幾十個自己都趕不上一個只會摳圖的面癱就有點。。。窩挺吧?!?br/>
李鋒:“你說這個干啥?你別嚇我。”
羅宇明:“可能就是矯情一下吧,其實沒啥值得生氣的。她拿不到那么多錢,丫就是一個用來洗錢的棋子?!?br/>
李鋒:“你總是這樣,你總是什么都懂?!?br/>
羅宇明:“什么都懂嗎?我要是什么都懂就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好像是生活在爛泥里啦。你說我們是棋子嗎?”
李鋒:“誰的棋子?”
羅宇明:“命運的棋子?!?br/>
李鋒:“不知道,你有答案嗎?”
羅宇明:“我有一個自欺欺人的答案?!?br/>
李鋒:“什么?”
羅宇明:“我是一個興趣使然的英雄?!?br/>
說完,羅宇明掏出手槍帶著隊員消失在了月夜中。
各攻擊小組已經(jīng)在預(yù)備陣地就位,指揮小組通過無人機基本掌握了化工廠內(nèi)的情況??傊笓]員孟全石在焦急的等待李鋒的信號,而李鋒則在等待羅宇明的信號,但此時羅宇明卻在脫衣服。
羅宇明旁邊的老雷氣憤的罵到:“你他媽不要命啦!你他媽脫防彈衣干嘛?”
羅宇明則一邊摘下所有的裝備,一邊慢條斯理的說道:“老雷,那幫新來的聽不出來,你還聽不出來嗎?那五個都是從伊拉克回來的,單論能力咱們不一定比他們強到哪去。你知道的,對付穿防彈衣的最好方法就是爆頭,人家的槍口只會奔著我的腦袋射,你覺得我身上的東西有用嗎?你別想著替我上,人家讓我第一個,我就必須是第一個?!?br/>
老雷:“這太危險了?!?br/>
羅宇明:“老雷啊,你別說笑了。而且擋子彈也有擋子彈的技巧?!闭f完,羅宇明沖著他嘿嘿一笑然后將手槍插回了戰(zhàn)術(shù)背心上的快拔套。
老雷看了他一眼后呼了口氣平靜的說到:“我明白了,我會把那兩槍打準(zhǔn)的?!?br/>
羅宇明:“我信你,我現(xiàn)在渾身可是狗屁不剩了。老雷你知道嗎,我可是那種拼盡全力都會活下來的人。”
老雷:“我也信你?!?br/>
羅宇明:“行了,不肉麻了。我脫完了,我會用最快的速度跳下去,但只能給你爭取幾秒鐘。而且為了防止跳彈引爆倉庫,狙擊必須在四樓完成,。”
老雷:“懂?!?br/>
羅宇明:“那行,我發(fā)信號了。”
孟全石接到信號后,下達了正式的執(zhí)行命令,各個小組隨即進入預(yù)定位置,羅宇明小組從外面利用攝像頭死角和談判專家的掩護秘密潛入到了六樓,而后通過排風(fēng)口悄無聲息的進入了四樓會議室,再通過熱感測象儀得知了腳下暴徒的確切位置后,他們便據(jù)此選定了正確的爆破點。
羅宇明對著老雷點了個頭后就做好了縱身一躍的準(zhǔn)備,而老雷也向指揮部轉(zhuǎn)達了準(zhǔn)備就緒的信號。
指揮部在得到信號后下達了總攻命令,他們先是切斷了廠子的監(jiān)控,然后由李鋒帶人依靠盾牌正面強攻。而在四樓,羅宇明也引爆了腳下的爆破帶。
一聲巨響破開三樓天花板的同時,羅宇明便直接跳了下去,果然,暴徒一直在等這一刻,一名暴徒舉著搶來的79式瘋狂的對著羅宇明掃射,而另一個暴徒忙要按下爆破按鈕,但他還未按下就被老雷一槍送去見了真主。剩下的暴徒即便對著羅宇明打光了所有的子彈也并未擊中羅宇明的要害,。但羅宇明的胳膊,左腹和肩膀還是中了四槍。
羅宇明的跳法很奇特,整個倉庫的直線高度是六米,羅宇明僅憑一個護膝在爆炸瞬間縱身一躍且大頭朝下的跳了下去。下落過程中他像體操運動員一樣在空中翻滾,翻滾的同時還最大限度的減少自己的受彈面。而到了即將落地的時候,他用一種下跪的姿勢著地。整個動作如果有一處失誤,他就會大頭朝下摔死或者在半空中被打成篩子。
這個動作是在一次高空障礙訓(xùn)練的失誤中,羅宇明憑借求生的本能悟出來的,因為他是那種即便跪下也要活下來的人。
而這套動作也成功的打亂了暴徒的節(jié)奏和算好的提前量,跪在地上的羅宇明為自己爭取到了三秒鐘,最值錢的三秒鐘。拿著79式的暴徒對著跪在自己面前的羅宇明手忙腳亂的換彈,但還沒等他拉上槍栓就被老雷干凈利索的干掉了,那家伙臨死前看到的是羅宇明地獄般的獰笑。
宣布控制的老雷和另一名隊員通過繩子降了下來,羅宇明也忍著痛站起來收繳死者的武器,他將一把六四式手槍拿了起來后對著死去的暴徒又補了兩槍。然后對著那兩個人說道:
“檢查人質(zhì),啊。”
此時,老雷的手臺也傳來了李鋒焦急的聲音:
“報告情況!報告情況!”
老雷:“都活著,都活著,我和宇明還有大山都活著。但宇明中槍了!中了好幾槍!”
李鋒:“我馬上派人過去!你照顧好他!”
老雷:“明白?!?br/>
羅宇明像是身體被掏空了一樣靠在了墻上,老雷拿出急救包給他壓傷口。老雷一邊弄一邊說:
“你小子命大,沒事的啊,沒事的。”
羅宇明:“我怎么可能有事,你趕緊和隊長說我沒事啊,你白當(dāng)這么多年的兵了,這幾個眼哪個是能致命的?全是警槍打的。”
老雷:“呼!啊哈啊哈啊哈!我他媽知道,山子!通知隊長宇明沒事!”
山子:“是。”
結(jié)果就在山子松懈的這一瞬間,一名被蒙住雙眼且雙手被反銬的人質(zhì)準(zhǔn)確的跳到液化氣罐位置高喊著:阿拉阿克巴!而后用頭猛撞炸蛋的手動開關(guān)。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唯一正對著他的羅宇明舉起手中的六四式將這個藏在人質(zhì)中的暴徒一槍爆頭。
但就在他開槍的一瞬間他就明白:
“上當(dāng)了!”
而此時的老雷和山子也猛然回頭看向了液化氣罐,幾秒的安靜后老雷怪叫到:
“還好是六四!還好是六四!沒打穿!鑲罐上了!鑲上了!”
但此時,羅宇明卻猛地推開老雷一個箭步?jīng)_了過去,他拎起液化氣罐就跑了出去,因為里面的氣還是漏了。
飛奔的羅宇明直接撞翻了迎面跑過來的李鋒,他忍著劇痛用一種驚人毅力同死亡賽跑,他從廠區(qū)后門飛奔出去,歇斯底里的驅(qū)散人群,他邊跑邊喊:
“我要活!我要活!我要活!”
逃出后的羅宇明剛將液化氣罐丟在了地上,但還沒等他跑到安全距離,身后的液化氣罐就炸了起來,爆炸產(chǎn)生的氣浪和火焰將羅宇明掀了起來,其在騰空兩米后便被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指揮部聽到爆炸后,張大軍和孟全石火速趕往炸點,但他們沒能趕上,他們只是看到了風(fēng)馳電掣的在路上咆哮的救護車。孟全石沖著對講喊了不知多少遍后終于得到了羅宇明急救成功的消息。
得到了消息的孟全石便一屁股做到了地上,良久,他身邊的張大軍遞來了一根煙,同時也送來了一句:
“一會能好好跟我說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