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屈了一晚上的伊萊回到宿舍才想起來已經(jīng)是周末了,他完全可以留宿在教官那的,就算是在沙發(fā)上將就一晚也能等教官回來了刷刷好感,真的是悔得腸子都青了。
都到宿舍了也不好再出去,伊萊只能獨自生悶氣,一聲不響把自己悶在被窩里,對于安其羅的招呼完全不理會,這可把安其羅氣得不輕。
第二天一早伊萊就沖到了何川那,一看到人就露出委屈的表情,怎么可憐怎么來,何川想起昨晚曼特雷偽造的短信,那時間食堂早就不供飯了,按照小人魚對營養(yǎng)液的厭惡肯定也是不會喝的,加上廚房里變少了的鹽塊,何川一下子就猜出了大概。
“餓了吧,我煮了海鮮粥?!?br/>
小人魚非常沒有用的被一碗海鮮粥收買了,之前的委屈全被拋到了腦后,蹦蹦噠噠的到廚房拿了碗勺等著投喂,何川幾乎能看到對方身后瘋狂搖擺毛茸茸的的尾巴。
想什么呢,人魚的尾巴怎么會毛茸茸。
何川打消了奇怪的想法,認命的給小人魚盛了一大碗海鮮粥。
伊萊的最愛的食物第一名非肉莫屬,而肉里面魚肉海鮮肉遙遙領先于地上跑的天上飛的,這也是血統(tǒng)帶來的變化,無論是海妖還是人魚,食譜上都是海鮮類,其次是一些海藻,這些也是何川經(jīng)常購買的食材。
在何川時不時的順毛下,伊萊的小情緒很快就消失了,每天都在爭取和教官的相處時間,力圖早日刷滿好感成功上位。
作為從來沒談過戀愛也沒有追求經(jīng)驗的小人魚每次想幫何川做點什么,馬上就會被何川滿點的人/妻屬性曬一臉,幫了幾次倒忙后伊萊終于消停了,倒是何川非常欣慰。
孩子長大了,知道幫忙做事了。
兩年前何川親手給曼特雷戴上了冠軍的徽章,兩年后他也給伊萊戴在了胸前。
當初以不讓人魚身份暴露為理由讓伊萊打消了參加校內(nèi)排名賽,小人魚非常聽話,將動力全放在了個人賽,一路碾壓沖到了冠軍的位置,在一干視線面前伊萊還強忍著撲倒教官身上撒嬌的沖動,等到了沒人地方真的這么做了。
“教官你看我棒不棒!”伊萊在何川懷里扭來扭曲,也只有這種時候才像一條人魚。
“棒?!焙未M足了小人魚的認同欲,抬手熟練地在懷里的腦袋上揉了揉。
就算兩年過去還是這么嬌小,長不大的身體讓伊萊痛并快樂著,享受著嬌小身形帶來的好處,又痛恨何川經(jīng)常把他當成孩子。
他想要當教官男人啊不是兒子!
還好教官身邊非常干凈,他粘了教官三年都沒見過什么人能讓教官放在心上的,他自己除外,就算當年教官對那什么曼特雷高看幾分,那人還不是畢業(yè)去了六團,連軍團都不在一起,在伊萊眼里那人早就失去了威懾力。
殊不知這兩年每天都會有好幾封郵件送到何川信箱里,全被智腦當做垃圾郵件清理掉了,直到某次終于不是全篇廢話的時候被智腦放過了,何川也是那時候才知道這人進了六團預備軍,每天經(jīng)過高強度的訓練還能有心思給他日常寫信。
破天荒收到回信的曼特雷受寵若驚,也終于摸清了發(fā)郵件的正確姿勢,終于脫離了被智腦扔到回收站的險境,所有被何川讀過的信都得到了回復,于是曼特雷開始了絞盡腦汁思考今天寫什么呢的日常。
伊萊已經(jīng)能非常輕松地使用實體化精神力,何川終于給了認可。
“畢業(yè)后,來一團吧?!?br/>
“恩!”伊萊想也沒想就答應了,臉上的喜悅怎么擋也擋不住。
希拉里將軍好不容易等到了兒子畢業(yè)的那天,就盼著親親兒子回來呢,結(jié)果等來的只有一封信和一箱子雜物的快遞。
【親愛的父親,我跟著教官去一團了,莫念。】
風中凌亂的希拉里終于意識到了什么。
竟然是他把狼放進了窩!
小人魚興致勃勃的跟著何川坐上了前往基地的飛船,可以說是第一次出遠門的伊萊非常興奮,兩小時后終于消停了。
何川關上了車窗,用精神力從后方座位上抽出一條毯子蓋在了睡著的小人魚身上,到達基地的時候已經(jīng)深夜,沒幾個人知道他已經(jīng)到了,也省了不少事。
這個基地是后備軍的訓練基地,一團擁有十二支軍艦,何川是團長,往下還有十一個副團長兼軍艦指揮官,分別是除主艦外其余軍艦的艦長,能登上軍艦的都是正統(tǒng)軍,其余的便是后備軍,后備軍新人會參加時長半年的教學,之后便是實習,在這個比較和平的年代,所謂的實習都是打雜,工資低不說待遇還差,管理交通調(diào)解事故違章罰款傷員治療,這些都是后備軍的工作。
各個團所管轄的區(qū)域不同,一團的范圍正是主都及周圍鄰近的幾個市區(qū)。
希望有多大就有多失望,多少個新人滿懷激情的踏入軍隊,結(jié)果發(fā)現(xiàn)自己能力不夠資歷不夠做不了開著機甲橫掃四方的大事,被冷水潑了一身后還得任勞任怨的背法律,除非能在一年一次的大選上贏得晉升正統(tǒng)軍的資格,否則就一輩子別想踏上軍艦。
用了些小手段直接進入正統(tǒng)軍的何川默默地從后備軍基地的內(nèi)置通道進去,往更深的地方開。
正統(tǒng)軍就在基地的下方,使用的都是人造光源,連看到的太陽都是人造太陽,穿過無數(shù)個岔路口,透明的管道壁外一輪彎月高高掛起,看上去和在地上沒什么兩樣。
這里的所有安保系統(tǒng)都是智腦在管理,也就幾個重要地方安排著幾個守衛(wèi),有智腦在,何川甚至不需要拿出通行證掃描。
按理說后備軍是不能進入這里的,但是何川耍了個小心思,他邀請伊萊進入一團,卻沒有把他的名字報上去,也就是說伊萊現(xiàn)在連個后備軍都不算,團長邀請人來參觀還是沒問題的。
不要說走后門,他當初也是這么被大佬帶進一團的。
前一團團長現(xiàn)退役老人,大佬一看何川有資格擔任團長之位就樂呵呵卸任了,當時早已積威已久的何川可以說是被擁簇著坐上這個位置的,過程簡單的不可思議。
四年沒被使用過的房間依舊煥然如新,機器人時不時會來清潔,這才讓何川剛回來就能住進去。
房間內(nèi)格外大的水床是何川少數(shù)的享受之一,他很喜歡那種飄浮的感覺,浴室里如同泳池一般大小的浴池則是另一樣,再怎么不貪享受也不能委屈了自己的尾巴,加上這是自己的地盤,何川能非常放心的在浴池里睡覺。
【特洛伊預計七分鐘后到達門口?!?br/>
聽到智腦的聲音,何川將伊萊抱到床上,等門被敲響才不慌不忙離開臥室去開門。
“上校!”
“這么晚了不睡覺跑這來干什么?”
他可記得特洛伊的房間離這里不近。
還在平復喘息的特洛伊露出大大的笑臉,“當然是來迎接上校的?!闭f著他又露出自責的表情,“屬下無能,遲了這么久才到?!?br/>
“辛苦了?!焙未ㄅ牧伺乃募绨?,正等他還想說些什么,臥室的門被推開了,應該躺在床上睡覺的小人魚揉著眼睛赤腳走了出來。
“教官。”
身上好好的一件襯衫被他在水床里滾得凌亂不堪,臉上因為沒睡醒滿是倦容。
特洛伊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怎么出來了?你的褲子呢?”還記得有個外人,何川拿起墻上掛著的外套走過去給小人魚披上,正好遮到膝蓋處。
伊萊無辜的眨眨眼,“撕壞了?!?br/>
躺在那個水床上的感覺太像是在水里了,明明沒有浸在水里還是因為心理原因變成了魚尾,連帶著褲子也被毀掉了。
特洛伊的臉色更加糟糕了。
“回房間去,我待會就來?!?br/>
小人魚聽話的回到了臥室,關門的時候忍不住打量了幾眼那個陌生人。
“那是伊萊,我的學生?!焙未ㄩ_口解釋道,可惜特洛伊的臉色并沒有因此變好。
特洛伊在何川看不到的地方握緊了拳頭。
“他...”是你的情人嗎?
有些話終究沒敢問出口。
他不是沒聽過流言,以前也有人試圖和上校傳緋聞,但都不攻而破了,這三年軍校也傳出過類似的緋聞,他都是不屑一顧,可是剛剛看到的那一幕真的讓他不能不多想。
他什么時候見過上校這么對一個人?
作為愛慕者之一,特洛伊永遠都只是把喜歡這種感情放在心底,認真的輔佐這人,他敢拍著胸脯說他已經(jīng)成了上校身邊的一把好手,也許有一天這人能看到自己的好,近水樓臺先得月也不是沒有理由的,正是上校這么些年身邊干干凈凈才讓他更有動力。
他能讀懂上校每一個眼神的意思,一伸手他就知道上校想要什么,每句未盡的話語他都能完美的補充后半部分,他是這么了解這人,可他此時卻痛恨自己這么了解。
如果不了解的話,也就不會知道這個名為伊萊的少年對上校有多么重要了吧。
“準備一下,今年的選拔提早開始,伊萊也會參加,回頭我把他的資料給你?!?br/>
特洛伊不可思議的看著何川,仿佛他說了多么奇怪的話,“上校,他只是個畢業(yè)生!”
何川皺起了眉,“畢業(yè)生怎么了?只要能通過選拔,照樣能夠進正統(tǒng)軍?!?br/>
“可是上校,這不符合規(guī)矩?!钡谝淮伍_口反駁長官的特洛伊憋紅了臉,說出的理由卻讓何川不屑一顧。
“規(guī)矩?我當初也是這么進入一團的,你是想說我也沒有資格當團長咯?”何川沉下了臉,特洛伊慌了神,他才想起以往的事,那時候他早就進入正統(tǒng)軍了,不可能不知道當初何川也是被前團長這么帶進來的。
特洛伊慌亂的想要解釋,“不,我不是那個意思?!?br/>
“夠了,這件事到此為止,我說什么你照做就行,已經(jīng)晚了,回去吧。”說著他關上了門,沒給對方任何說話的機會。
特洛伊愣愣的看著銀白色的房門,矗立了許久才如夢初醒,晃悠著步子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