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我成年了
三月底,羅恒主持開派對,邀請不少中國留學生前來參加。
王珉之前送過一個紀念品給喻年做生日禮物,所以對于幾個月后有人張羅給他補辦成年派對的事感到有些意外。
聚會地點在羅恒的住處,喻年和王珉第一次在英國走訪私人公寓。
能在泰晤士河畔租得起房子的人,絕對不是一般的有錢
他倆搭地鐵過去,有個男生在分點接他們,出后還要走一段路,對方給他們介紹這附近的景點,據(jù)從羅恒家的窗戶還能看到大鐘。
那男生對喻年道“今天來了不少人,喻年你的面子真大啊,才來幾個月就把咱學校最牛的中國人都聚起來了?!?br/>
“額,”喻年來已經(jīng)很忐忑了,對方這句話話讓他更不安,“真是麻煩羅學長了,我都了不需要的”
“呵,羅哥對誰都很熱情,你是他的學弟,辦個派對也沒什么,不過真沒想到你年齡這么,我今年才上大一,都比你大?!?br/>
著就到了羅恒家。
一開門,喻年就受到了熱情的歡迎,竟然還有人買了彩帶,噴了他一身
“主角到場開酒”
一頓熙攘之后,大伙兒擠在客廳,圍著一個不大的茶幾席地而坐。公寓里四處鋪著地毯,就算穿著鞋子進來坐地上也不顯得臟。
茶幾上堆滿了了盛著紅白酒的高腳杯,廚房里有人在做菜,飄出來一股芝士和牛肉的香味,讓人覺得饑腸轆轆。
喻年同周圍的人寒暄,看起來很熟的樣子。
王珉再次訝異,才沒幾日,喻年已經(jīng)混的那么好了。
羅恒主持開飯,眾人先舉杯祝喻年成年快樂。
“是借這個名義才對,聚在一起開心才最重要”他補了一句,緩解喻年的心理壓力。
眾人“cheers”
幾個男生把食物端上茶幾,有煎牛排,土豆燉肉,炒生菜,肉沫披薩。
王珉夾了一塊土豆燉肉吃,即使入口后嘗到一股奇怪的黃油味道,他還是感動不已
飯間,眾人聊著最近留學圈子里的新聞誰回國了,誰分手了,誰和誰去旅游了
忽有人問“誰介紹一下這位帥哥啊,叫王珉是吧,怎么都不話”妝容精致的女生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朝王珉示意。
喻年道“他是和我一起來交換的,我們是同班同學?!彼皇前褎偛沤榻B的話再次重復了一遍。
王珉性格低調,他在任何場合,一開始的存在感都很低。
然而這樣一個看似普通的男生,卻往往會在不經(jīng)意間綻放出獨屬于他的魅力,相處久了才能捕捉到他一瞬間的厚積薄發(fā)與隱藏的實力。
王珉執(zhí)起自己的紅酒杯,朝問話的女生笑了笑,而后飲了口酒。
他對喻年的介紹沒有半句補充,似乎覺得沒什么好多的。
女生自討沒趣,轉移注意力與別的男生打情罵俏去了。王珉則繼續(xù)默默地聽所有人聊天。
一直在人群中滔滔不絕的男生叫馮楓,他是這個圈子里的焦點人物,穿著打扮時髦,話也很幽默風趣。這樣一個能活躍場子的男孩,到哪里都受到眾人喜愛。
其次是羅恒,羅恒是京大學生會混出來的,話方式和行為習慣都帶著一些不言而喻的領導人技巧。這個人也許對所有人都很熱情、很好,但是沒有人能參透他真實的想法,王珉有點防備他。
再下來是榮君靖,一個看上去溫文儒雅的年輕人,指間習慣性地夾著一根煙,礙于女生在場沒點燃。
他弟弟容君謙才上高中,霸占著大半個沙發(fā),靠在他哥身上一直玩s。
女生當中較搶眼的是那個剛才跟自己搭話的那位,她身邊還有個時不時幫腔打岔的閨蜜。還有一個坐在喻年邊上的女生,算不上很漂亮,但氣質很不錯,他挨喻年很近,直找話題跟喻年單獨聊,似乎對他很有好感。
飯間有人起哄湊合他倆在一起,那女生嬌羞默認,喻年卻毫不考慮地直接回絕“不行?!?br/>
大家是開玩笑,卻沒想到他用這樣嚴肅的方式回應,氣氛一下子陷入了尷尬。
喻年抬眼看向那個女生,認真道“你是個好人,可是,可是我才剛成年”
一陣沉默之后,不知誰帶頭“噗嗤”一聲,全場哄笑。
“哈哈哈,沒想到文姐也有被發(fā)好人卡的一天”
“哈哈哈哈”
僵硬的氣氛在眾人的歡笑聲中消散,那個姓文的女生順階而下“姐不會放棄的,姐等你長大。”邊還邊不懷好意地瞥了一眼喻年腿間的位置。
大伙兒笑得更瘋狂。
羅恒打圓場道“好了好了,你這個女禽獸,別欺負我純良的學弟。”罷摟住了喻年的肩膀往自己身上靠。
眾人吆喝“唷唷唷唷唷”
連喻年也禁不住地笑了起來。
王珉似乎開始理解喻年為什么能在這個圈子里受歡迎了。
且不論喻年得天獨厚的長相,光是氣質,他沒有在座任何一個人身上所表現(xiàn)出來的“勢利感”和“世俗感”。
用物質條件來武裝的勢利與社交經(jīng)驗來充實的世俗,喻年都沒有。
這一點,連王珉自己都不及喻年。
飯后王珉和喻年單獨回去,喻年多喝了點酒,有點醉意。王珉酒量比他稍好些,還算清醒。
王珉笑著提起剛才喻年拒絕那個女生時的表情“你怎么想得到用那借口的太絕了?!?br/>
喻年“我想不出別的?!?br/>
王珉“你還真冷靜。”
喻年否認道“沒有,我剛才很緊張。”
“是么”王珉懷疑地看了他一眼,用一正經(jīng)地語氣解釋“你那話時給人感覺像個清教徒,有一種遺世獨立的孤傲感,對情愛什么的都不在乎?!?br/>
喻年笑道“什么描述啊”
王珉聳聳肩。
“我剛剛真的很緊張,來我想的不是這個,”借著酒勁,喻年不由自主地同王珉坦白,“我原想我已經(jīng)有喜歡的人了但是我現(xiàn)在不確定,什么是喜歡,喜歡是什么,”喻年絞盡腦汁地想解釋自己的感受,最終還是氣餒作罷,“喜歡是什么,你知道嗎”與你你問王珉。
王珉無言以對,這個詞要解釋真的很難,每個人的喜歡都不一樣。
如果先在有人問他為什么喜歡肖瀧,他肯定會覺得這是個蠢問題。這有什么為什么他們的喜歡已經(jīng)成為習慣了,就變成了活著的一部分。
如果非要給一個解釋的話,也許是“沒有他,我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快樂”。
紅酒后勁大,喻年到了宿舍才發(fā)現(xiàn)自己是真的喝多了。
熟悉的暈眩和胸悶感襲來,他趴在獨立衛(wèi)生間的馬桶邊上,手指伸進喉嚨里催吐,不斷打嗝,之前吃的牛肉在胃中翻滾,惡心,可什么都吐不出來。
好像聽到有什么在響,很久才反應過來是自己的手機鈴聲。
喻年撐起身子踉踉蹌蹌地走出去,翻找大衣口袋里的聲音來源,唯留的一絲神智分辨出是羅恒打來的,要接的時候聲音已經(jīng)斷了。
握著手機愣愣地呆了一會兒,等聲音再次響了起,他按下接聽鍵,就聽羅恒在那頭焦急地問“你在哪兒,到宿舍了嗎”
喻年“嗯?!?br/>
羅恒松了一口氣,又問“剛才怎么沒接電話?!?br/>
喻年“在上洗手間?!?br/>
羅恒“嗯,安全到了就好,那早點休息吧?!?br/>
“嗯?!庇髂陹斓綦娫?,頭痛地攤在床上。
不知道躺了多久,身體開始發(fā)熱,一陣一陣的,從腹到胸口都難受,缺氧,想吐,可沒力氣去洗手間。
思維混亂,一會兒覺得自己還在北京,一會兒又迷迷糊糊地感覺自己是在倫敦。
啊,是真的喝醉了
他仿佛聽到有人對他,“多喝幾次就不會醉了,”還聽到他,“150粒,一天一片,等你吃完差不多就能回來了”
喻年握著手機,心里喚道楊嘉躍。
瞇著眼睛翻楊嘉躍的電話,找到他的電話號碼后,喻年開心地笑了起來,然后不顧一切地撥通了國際長途。
“喂”大清早從睡夢中被吵醒的楊嘉躍沒好氣地問,“誰啊”
喻年聽到略帶沙啞的聲音,有點發(fā)呆,腦子跟遲鈍了。
楊嘉躍,楊嘉躍,楊嘉躍
他在心里一聲一聲地喊他。
楊嘉躍清醒了點,意識到這個雙零開頭的電話是國外的,思緒一轉,立即問道“喂,喻年么”
喻年握著電話傻笑,輕聲“嗯”了一聲。
楊嘉躍笑了,縮在被窩里“你這家伙你那兒是晚上吧,在干什么”
喻年“嗯?!?br/>
楊嘉躍“打國際長途不貴嗎,這是你的號碼居然現(xiàn)在才記得打電話”
喻年“嗯?!?br/>
楊嘉躍“傻了啊你,只會嗯嗯嗯啊,你干嘛呢,話?!?br/>
喻年“嗯?!?br/>
楊嘉躍“”
楊嘉躍正黑著臉猜喻年到底咋回事呢,就聽他慢悠悠的“哥”
楊嘉躍驀地心跳加速,問“你喝酒了么”
“嗯,”喻年思考了好一會兒才,“我成年了。”
成年了可以喝酒,再你也一直讓我學喝酒,你看,我喝了,我不是不能喝。
楊嘉躍嗤啊嗤啊的喘著氣,喚道“喻年?!?br/>
喻年“嗯。”
楊嘉躍“既然喝醉了就趕快去休息吧,等起來了再?!?br/>
喻年“嗯”
楊嘉躍掛了電話,不過十秒,手機鈴聲再次響起。
楊嘉躍“喂”
喻年“哥?!?br/>
楊嘉躍“好吧,醉鬼,你做什么呢,躺在床上么”
喻年“嗯?!?br/>
楊嘉躍“你只會嗯了是吧”
喻年“嗯?!?br/>
楊嘉躍“白癡?!?br/>
喻年“嗯?!?br/>
楊嘉躍“噗你到底喝了多少酒啊笨蛋”
喻年“嗯。”
楊嘉躍抱怨道“靠,跟誰喝酒去了,不會認識了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吧,王珉呢”
之后無論他什么,喻年都應聲,還時不時乖乖地叫一聲哥,聽得楊嘉躍心癢癢的。
聊了一會兒,喻年不“嗯”了,楊嘉躍以為喻年睡著了,跟他了晚安,單向掛掉電話。
沒料到過了幾分鐘鈴聲又響了起來楊嘉躍接起電話后,無奈地繼續(xù)自言自語,性當成了校園廣播主持,直講到那頭電話自動掛機。
好吧,應該是他的手機沒電了。
白天上課,楊嘉躍想起和喻年的那通電話,不由覺得好笑。
若非酒實在喝多了,他不會這樣胡言亂語的,清醒的時候是個相當理智的孩呢
楊嘉躍托著下巴回味喻年在電話里叫自己的那幾聲“哥”,叫得很自然,很依賴,甚至有些依戀的味道。
明明自己也很想讓他一直這樣叫自己哥,卻什么都做不了。
方才還眉眼帶笑的楊嘉躍,此時卻深深地鎖住了眉頭。
對不起,年,我不是一個好哥哥。
次日喻年醒來,四處尋找被卷在被子里的手機。
昨天就這樣握著手機睡著了,沒洗臉沒洗澡,渾身酒臭。
倒是還記得昏睡前自己給什么人打了電話。
找到手機后上下一番通訊記錄,喻年頓時驚了三通國際長途加起來足足兩個時之久
手機里兩條未讀短信,都來自信息服務公司,一條是通知他這個月的國際通話時間已用完,
作者有話要再打電話需要實時扣費;第二條告訴他,余額已負值,請他盡快充值。
汗,昨晚他和楊嘉躍到底聊了些什么快來看 ”hongcha866” 微鑫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