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堂內(nèi)正供奉著一尊佛像，墻邊的香案上層層疊疊點著無數(shù)盞酥油燈，佛堂的四壁繪有成公主拜佛場景的壁畫。西門慶見壁畫上是些斑駁破損之處，便詢問隨行的小喇嘛是何緣故。小喇嘛憤恨道:“朗達瑪滅佛期間，不但將桑耶寺，大、小昭寺等著名寺院全部封閉，嚴禁吐蕃境內(nèi)舉行任何的佛教活動，還將大昭寺改為屠宰場，把小昭寺改作牛圈使用，以此踐踏信徒心的圣地?！?br/>
    因為是成公主和親之時次將佛像，佛經(jīng)引進吐蕃，促成了佛教吐蕃境內(nèi)的傳播普及，所以朗達瑪誣蔑成公主是羅剎女魔轉(zhuǎn)世。他命人將小昭寺內(nèi)公主的壁畫全部用油彩顏料覆蓋，又上面畫上僧人飲酒作樂的場景。直到三年后，朗達瑪大昭寺前被密宗修行者白吉多吉用暗箭射殺，佛教勢力吐蕃漸漸復(fù)蘇，寺的僧人才將壁畫上面的油彩擦去。管初寺內(nèi)的工匠為了確保有朝一日可以讓壁畫重見天日，顏料上作了手腳，卻因為時間過久，終沒能完全恢復(fù)壁畫的原貌。

    西門慶聞言驚詫道:“俺素聞佛教乃是吐蕃立國興邦之本，也是吐蕃王室受萬民擁戴的原因，朗達瑪身為國主為何作出滅佛這等自毀長城之事?”

    “施主有所不知，朗藏語里就是公牛的意思。相傳久遠劫前有一國土，彼國之內(nèi)，萬民皆是信佛。某一天，數(shù)十位佛教信徒心山頂建造佛塔。于是這些信徒募集財物，開工興建。施工過程，自始至終只有一頭公牛為佛塔馱運石塊、木料。數(shù)年之后，當佛塔竣工時，這頭牛己經(jīng)積勞成疾，奄奄一息。當時建造佛塔的信徒正忙碌著為佛塔開光喜慶，遺忘了勞苦功高的公牛。故此那頭垂死的老牛心忿憤不平，臨死之前了一個毒誓“來生我若能轉(zhuǎn)世成為一個掌握生殺大權(quán)的帝王，我一定要把佛教毀滅！”

    所謂因果循環(huán)，此毒誓的愿力之下，不知又經(jīng)過了多少劫，那頭公牛終于轉(zhuǎn)世成吐蕃贊普，于是依照誓言對佛教徒進行瘋狂的報復(fù)，這才有了朗達瑪滅佛之災(zāi)。

    西門慶聽罷，唏噓不已。他惟恐被小喇嘛察覺到自己對護法銅像過于關(guān)注，于是拉著辛香兒的手走馬觀花一樣的從銅像前一走而過，并不駐足仔細觀瞧。要從佛堂出來之后，三個人又各層神殿游蕩了一柱香的光景，估計著桑杰波切差不多應(yīng)該行將收功，才趕回拓拔呆呆的房間門外。

    幾個人門外又等了一盞茶的時間，才見桑杰波切推門而出。大喇嘛滿臉倦容，竟像是才大病了一場似的萎頓。西門慶等人依次走進房間，看見拓拔呆呆還躺床榻之上，神色倒是沒有什么異常。

    小喇嘛給桑杰波切搬過一把椅子坐了，大喇嘛凝眉沉思了許久才開口道：“拓拔施主果然不是正常的失憶，他乃是被密宗的高手用咒語禁錮了心神。我方才試圖替他破解禁咒，不成想下咒之人不但手法奇特，修為也遠我之上。故此我非但沒能破解咒語，持咒時還被咒語反噬，險些走火入魔?！?br/>
    達瓦聞言忙俯身下拜，惶恐不已，生怕大喇嘛因為救治二呆而損失了修為，倘若如此拓拔呆呆豈不是又要惹上一場禍事。

    桑杰波切將達瓦從地上攙起，溫言道自己不過是耗費了過多的精力，并無大礙。只要好生修養(yǎng)一段時間就可以恢復(fù)。

    眾人說話之間，拓拔呆呆床上從被催眠的狀態(tài)恢復(fù)過來。桑杰波切見二呆睜開雙眼，忙歉意道：“施主所的禁咒，我也無能為力，貧僧當真是慚愧的緊?！蓖匕未舸裘拇采掀鹕戆葜x，口稱生死有命，此事還望大喇嘛不要介懷。

    桑杰波切靠椅子上歇息片刻，繼續(xù)說道：“貧僧雖說無法破解拓拔施主身上的禁咒，卻也能大概判斷出施咒者的來歷。據(jù)我估計，施咒之人應(yīng)該是出自吐蕃光軍的傳承者。”

    光軍起源于象雄戈巴族，該族自古居于巖穴與狼為伍，民風彪悍好戰(zhàn)。后來戈巴族歸順吐蕃王朝的締造者松贊干布，全族遷居到王都附近。松贊干布為了安置戈巴族人，派能工巧匠依山開鑿巖洞，共鑿八窟，每窟容納族人萬余，史稱八狼崗。

    其后松贊干布依靠光軍平定象雄，東侵盛唐，北克突厥，西取大小勃律，南占尼婆羅，打下大片的疆土。光軍自建立日起，縱橫雪域高原，兩余年未嘗敗績。前朝名將侯君集率軍與光軍數(shù)次交手，都未曾討到一絲的便宜。光軍之所以戰(zhàn)無不勝，除去他們善于驅(qū)使獒犬作戰(zhàn)之外，另外一個原因就是戈巴族人天生都是施咒的高手。

    后來朗達瑪篡權(quán)，他當政期間，光軍忽然一夜之間集體的消失。吐蕃王朝的擎天之柱瞬間崩塌，以至于朗達瑪被刺身亡之后，吐蕃境內(nèi)軍閥割據(jù)，再沒有一人可以掌控全局。

    光軍消失的時候，并沒有將戈巴族的那些少年預(yù)備役帶走，這些少年隨后遁入深山，依照光軍殘留的秘笈繼續(xù)修煉，被世人稱之為密煉者，也稱傳承者。

    據(jù)桑杰波切推測，拓拔呆呆應(yīng)該是機緣巧合的誤入光軍傳承者的修煉禁地，對方唯恐他泄露出禁地的秘密，又不想妄開殺戒，這才用密咒禁錮了二呆的神識，抹去了他先前的記憶。

    西門慶昨日親眼所見桑杰波切對旺財施放類似于時空靜止的咒語，知曉他的實力不亞于土的圣域修行者，如果說大喇嘛對二呆身上的禁錮咒語都無能為力，眼下端的是再難尋覓解咒之人。大官人冥思苦想，猛然間記起自己的結(jié)拜大哥魯智深正是擅長精神類法術(shù)的高手，或許他那雙破法重瞳可解二呆身上的禁咒。

    大官人打定主意，待等桑杰波切被小喇嘛攙扶著會僧房靜修之后，他便將計劃跟拓拔呆呆說出。拓拔呆呆心知自己此番擊殺龍象法王愛犬之事絕無可能就此了結(jié)，暫時去西夏避避風頭也未嘗不是個好主意。辛香兒知道達瓦與拓拔呆呆兩情相悅，自然不愿分開，于是趁機邀請達瓦同去興慶府小住幾日，等此間風聲過后再做計較。達瓦心系意人的安危，稍作思量就應(yīng)承下來。

    拓拔呆呆留寺修養(yǎng)，西門慶親自將達瓦送到希爾頓酒店住下。一切安排妥當，西門慶拉著辛香兒以閑逛為由出寺商議盜劍之事。大官人方才佛堂內(nèi)注意到兩尊銅像雖說一模一樣，但是看質(zhì)地卻是一一舊。想必是當年成公主和親時只是攜帶了一尊護法銅像，較的那尊是寺的僧人依樣復(fù)制而成。

    雖說已經(jīng)確定了護法銅像的位置，如何開啟銅像身上的機關(guān)卻是個難題。西門慶跟辛香兒從來就沒有接觸過消息機關(guān)的知識，對此可謂兩眼摸黑。兩個人都見識過小昭寺主持桑杰波切的神通修為，自然不敢寺以暴力毀去銅像取劍。

    兩個人正是一籌莫展的時候，辛香兒忽然想起通天河渡口救下的那位墨門傳人墨笛，此人若是此，破解銅像的機關(guān)可謂易如反掌。小蘿莉一語驚醒了大官人，他忙不迭的從懷取出心心相映石，又問辛香兒借了一枚金簪，給遠雅魯藏布江大峽谷的墨笛了一條信息過去。

    不多時，西門慶就收到了墨笛的回信。兩個人相互寒暄過后，墨笛言說再過上三天就可以啟程前往羊八井與大官人匯合。西門慶叫他切勿著急，聲稱自己拉薩城還有些事情未曾處理完畢，看情形還要多耽擱幾日。

    隨后西門慶也不隱瞞，直接詢問墨笛可有破解銅像類機關(guān)的秘訣。墨笛問清楚銅像乃是唐朝時期的出品之后，告訴大官人，一般唐朝所制的銅像類的機關(guān)樞紐大多設(shè)置頭上的口、眼部位。若是銅像為張口造型，機關(guān)樞紐則極為可能就是舌頭。如果銅像為閉口造型，那么機關(guān)樞紐通常為雙眼。

    西門慶仔細回憶，又跟辛香兒相互印證，記得那尊銅像正是開口怒吼的造型，心大喜，謝過墨笛。雙方約定了隨時保持聯(lián)系，這才斷了通訊。

    大官人將心心相映石小心的收好，感嘆若是能夠?qū)⑦@東西批量復(fù)制生產(chǎn)，必然會掀起一場信息傳遞技術(shù)的革命。雖說現(xiàn)宋、遼、夏三國都各自展了大型的遠程通訊法陣，但是鑒于啟動法陣的損耗巨大，各國的公傳送仍然以快馬、信鴿為主。至于尋常的客商、姓，是不敢奢望用法術(shù)傳遞訊息，只能靠驛站定期的通信。

    此時如果可以開出來一種成本低廉的通訊工具，勢必可以第一時間內(nèi)拿下大部分的市場份額，到時候真的是可以日進斗金。西門慶兀自哪里暢想未來，甚至連通訊公司的名字都已經(jīng)想好了，既然是西門集團的子公司，性就叫它西門子通信公司。

    水煮金瓶梅的正文 第十五章 盜劍 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