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物峰上,人聲鼎沸,人潮涌動。
左凌逸左看右看之下,只找到兩三樣恢復真氣的藥材,還不是成品,無法直接服用,所以便沒有買。
但是方大劍就不一樣了,他足足買了幾口袋的東西,沒人知道他買那些東西干什么用。幸得左凌逸包里金錠比較充實,不然還真要給方大劍一掃而空。
幾人之中,景伊算是最安靜的一個,她一直陪著左凌逸左右轉悠,一句話都不說。
景伊算不上傾國傾城,但是也算是清新脫俗芳姿無限了。走在人潮中自然免不了引來眾人的嘀咕。
“師兄,你看那個女子,要不要我去給你請過來?”
人潮中,一個相貌猥瑣的男子對著身邊一個長相英俊的男子嘿然道。
這兩人的反差是個人都能在一瞬間看出來,因為那個猥瑣的男子,不論是說話時的動作還是說話時的表情都讓人止不住的想吐。而那個長相英俊的男子卻表現(xiàn)得很淡然,那種淡然就像是對世界上的任何一樣事物都毫不關心,但是卻又隱隱中流露出一種欣賞和輕視。
人聲嘈雜,左凌逸和景伊自然聽不到兩人說話。
這時,左凌逸在一個地攤上看到一塊青色石板,長寬足有十尺,上面銀光閃爍,一股極為純凈的天地靈氣在其中流動。
“小子,過去看看。”
劍魔在百寶袋里給左凌逸傳音到。
來到地攤前,左凌逸翻來覆去的看了看青石塊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奇怪的地方。不由得開口問道攤主:“勞煩問一下,這塊石板是干什么用的?”
攤主是一個常年在御劍山脈里采藥的年輕術士,因為御劍派的弟子大多是天子驕子自然不愁金銀,所以經(jīng)常講自己采到的藥材拿到這里來出售。此時看到左凌逸相貌堂堂,氣宇不凡,但是卻問眼前這塊石板干什么用,不由得吃了一驚。
而就在他要向左凌逸解釋這塊石板的用處的時候,景伊卻道:“這是大陸上常見的真氣石,這種石塊天生蘊有真氣,修士吸收煉化里面的真氣比起吸納天地靈氣要快很多。只是這種石塊所蘊藏的真氣很有限,并沒有多大的價值?!?br/>
攤主聞言打量了一番景伊,見其黛眉微熏,唇紅齒白,氣質高雅,定然不是常人。此時聽聞景伊向左凌逸解釋真氣石的用處,不由得連連附和道:“這位小姐說得對,此石正是一塊真氣石。”
左凌逸聞言,立刻覺得臉上火辣,暗里傳音給劍魔,問到:“老頭兒,你故意的吧?”
劍魔在百寶袋里偷笑一番后,道:“我怎么知道你不知道這真氣石,不過你還是先買下來,我總覺得這塊石頭有點不一樣?!?br/>
左凌逸聽到劍魔所言,不由得眉頭微皺,但還是買了下來。
“你買這個干嘛?”
景伊問到。
“我現(xiàn)在需要回復真氣,這石塊既然蘊藏了純凈的真氣那自然很合適?!?br/>
左凌逸不得不扯了個慌。
景伊聞言,卻沒有再多說什么。
這時,方大劍等人逛了一圈回來后,道:“左兄,回元丹我們看倒是看到了一瓶,只是...”
左凌逸看著他們的古怪模樣,問到:“怎么了?”
明長茂道:“那個攤主不賣回元丹,只換?!?br/>
“換?他要什么?”
左凌逸疑惑道。
“他要一瓶等量的清心丹?!?br/>
成思危道。
左凌逸聞言,不由暗暗蹙眉。清心丹這種能夠加速人吸納天地靈氣的東西實在比較稀少,尋常門派能不能拿出兩瓶都是問題。也只有御劍派這種超級大派才能拿這種東西給弟子們當做獎勵。而今一瓶回元丹就換一瓶等量的清心丹,說實話,還真心有些獅子大開口的味道。
“左兄,我們幾個剛才湊了一下,但只湊齊了一半...”
明長茂看著不言的左凌逸道。
左凌逸聞言,看了看幾人,道:“你們不用麻煩,清心丹這種東西每個月才那么幾顆,你們留著自己用。我去跟他商量商量看能不能換其他的東西。那個攤位在哪里?”
說著,左凌逸一行人朝著廣場的東北方向走了過去。
眾人來到那個攤位前,左凌逸才發(fā)現(xiàn)攤主是一個內門弟子,其身上的服飾顯而易見。
“這位師兄,這瓶歸元丹能否換點別的東西?”
左凌逸上前問到。
那個內門弟子看到左凌逸,先是一愣,繼而語氣生硬的道:“愛換不換?!?br/>
左凌逸聞言蹙眉,這還真是個麻煩事兒。
“這位師兄,所謂多個朋友多條路,能否給我們個方便?”
明長茂客氣的問到。
那內門弟子看了一眼左凌逸,道:“除了清心丹,其他什么都不換,你們到底換不換?不換就滾?!?br/>
遇上這樣的主,左凌逸很無奈。
歸元丹對于左凌逸的修為提升并沒有絲毫的作用,但是對于他此刻的真氣恢復卻是很重要。沒有真氣,就相當于老虎沒有了利爪,心有不安啊...“你這人,怎么說話呢?不會說人話???”
明長茂是個激進的人,一看對方絲毫不給自己面子,“噌”的一下就來氣了。
那內門弟子聞言,眼睛微瞇,冷聲道:“你說什么?有種再說一遍?”
明長茂一聽他的話當時就火了,正要沖上去做點什么時,卻被左凌逸拉住了。
“這位師兄,我朋友無意得罪你,你既然不想換其他的東西,那我們不換就是了?!?br/>
左凌逸拱手告罪,轉身準備離開。
“就這么就想走了?”
那個內門子一把拔出身上的佩劍,斜指著地面。
這內門弟子一拔劍,瞬間引起了許多人的關注。
“這是黃青衫啊,這人是誰?怎么連這主都敢惹?”
“這不是左凌逸嗎?”
“左凌逸?就是擊敗了郎曄的那個左凌逸?”
“我說呢,原來是左凌逸,這下可有好戲看了?!?br/>
眾人看到場中形勢不由得紛紛出言議論。
左凌逸看到對方的架勢,再聽到眾人的議論,心中不由得微微一怔。
“這肯定是有人在故意刁難我們?!?br/>
方大劍說出了心中的猜想。
景伊也是黛眉微蹙,對左凌逸小聲道:“你真氣還沒回復...”
“沒事兒,我能搞定?!?br/>
左凌逸打斷景伊的話,上前一步,對著黃青衫道:“黃師兄,我左凌逸雖然不惹事,但也不怕事。既然你不想換其他的東西,那我們不換就是了。你又何苦做出一副咄咄相*的樣子,你是在欺負我們新生背后沒有勢力么?”
黃青衫聞言,眼中閃過一抹厲色,但是卻瞬間消失了。他看了看左凌逸這邊的陣勢,道:“剛才誰說我不會說人話?既然他說我不會說人話那我就用劍和他說說話。敢么?有種的站出來面對?!?br/>
明長茂聞言頓時就要沖上去,方大劍見狀急忙一把把他拉住。
黃青衫目的很明確,就是想找左凌逸的麻煩。
左凌逸看到黃青衫不依不饒的樣子,心知此事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心中急思對策。
“小子,一般來說呢,除非你又性命之憂,不然我是不會出手的。不過,這小屁孩兒也太得瑟了,你盡管教訓他,我?guī)湍恪!?br/>
劍魔的聲音此時突然響起,頓時讓左凌逸大松了一口氣。
劍魔是誰?
劍魔是當年和劍神比試只輸了一招半招的絕代高手,有他出手,萬事都不怕。
有了劍魔的這一道護身符,左凌逸底氣瞬間加厚到一萬兩千丈,隨即道:“黃師兄,我朋友是為我才出言得罪你的,如此,我替他接下你這一戰(zhàn)如何?”
黃青衫看了左凌逸一眼,然后盯著明長茂道:“有人想做縮頭烏龜,我當然樂意成全。”
黃青衫雖然對左凌逸有些忌憚,但是對方既然對這回元丹如此在意,不惜和自己刀劍相向,那只能說明左凌逸肯定是受了什么重傷,需要回元丹來恢復真氣。如此的話,左凌逸此時的戰(zhàn)力肯定大減。所以,現(xiàn)在對付左凌逸,黃青衫信心十足。
廣場之上頓時安靜了下來。
人人都聽說過左凌逸怎么怎么樣,怎么怎么了得,連野狼幫幫主郎曄都敗在他的手下,那可是比他高出差不多一個大境界的高手啊。此時看到左凌逸要和黃青衫交手,自然想一睹為快。
“你體內真氣都沒有拿什么和他打?”
景伊一臉急切的對著左凌逸道。
左凌逸看著景伊笑了笑,道:“謝了,但是有些事還是我自己來比較好。你說呢?”
景伊聞言一怔,隨即釋然,此時要是自己去幫左凌逸和黃青衫交手的話,左凌逸肯定會被人說成依靠女人的懦夫,于他于自己都不是什么好事。
“左凌逸!”
左凌逸正要拔劍上前,卻突然聽到一聲呼喊。
左凌逸豁然轉身,卻見一個氣質典雅,看上去如冰雪芙蓉般的美少女站在人群中看著他。
那是梁藍!
左凌逸當時心神一震,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看時,卻見梁藍已經(jīng)走到了自己面前。
“God,你...怎么在...在這里?”
左凌逸近乎語無倫次。
“你打得過他么?”
梁藍依舊一副高貴氣質,冷眉微蹙,一張瓜子臉上隱隱間透出一絲憂慮。
左凌逸聞言,不由得笑了起來。
梁藍依舊是直言直語,這讓他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章桓,多么遙遠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