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大家能支持正版, 謝謝！

    謝知用力的點(diǎn)頭，必須的。..cop>謝灝進(jìn)來時(shí)就見母女兩人笑得一臉燦爛, 他腳步一頓，謝蘭因抬首對謝灝笑喊道：“大兄, 你看阿菀都可以一個人坐榻上了。”

    謝灝見阿妹難得笑得這么開心, 也不愿意拿不好的消息刺激她, 他彎腰逗著小丫頭，“阿菀現(xiàn)在會爬了嗎？”他心中一嘆, 就讓阿鏡開心幾天，等到陳留讓大人去跟她說，要把阿菀放在公主府由他撫養(yǎng)的事。

    謝灝不想做這惡人，雖然他也贊同把女兒留在公主府。阿菀和阿鏡不同, 阿鏡不可以顯露在人中, 阿菀是自己的嫡長女, 大人的親孫女，有光明正大的身份, 跟阿鏡隱居只會害了她。且大人也說他會親自教導(dǎo)阿菀，謝灝更放心, 大人教導(dǎo)孩子還是很有一套的。

    謝知瞅著阿耶，她會不會爬他不知道嗎？

    “還不會，但是會翻身了！”謝蘭因過分興奮的話, 讓謝知心生不妙, 果然還沒等她來得及有反應(yīng), 她就被阿娘四腳朝天的推倒在床上, “阿菀，翻身給你阿耶看！”

    謝知：“……”你們這是把我當(dāng)洋娃娃玩吧？信不信我哭給你們看！

    謝灝見女兒一臉無奈的斜眼看著他們，忍笑將她抱起來，“我昨天就看到她在翻身?！?br/>
    謝知點(diǎn)頭感慨：“孩子長得真快，我還記得她剛生出來的模樣?！?br/>
    謝灝怕謝蘭因又想起圣人，忙問她：“公主的禮物你準(zhǔn)備好了嗎？”

    “都備下了，大兄你放心，我不會失禮的。”謝蘭因說。

    謝灝道：“我怎么會不放心你？”

    謝知在阿耶懷里一蹬一蹬的，示意謝灝帶她出門，謝蘭因笑著說：“大兄你都把她寵壞了，現(xiàn)在她一見你就要你抱她出去玩?！?br/>
    謝灝道：“沒關(guān)系，阿菀很乖，小孩子就該出去多走走?！敝x知點(diǎn)著小腦袋附和，她還小啊，還在長身體長眼睛，需要多看看遠(yuǎn)景保護(hù)眼睛啊，才不是她喜歡外出。謝灝又叮囑謝蘭因，“你也跟我們一起出去走走，別老悶在船艙里?！?br/>
    謝蘭因搖頭道：“外人都是人，我懶得外出。”

    謝灝不容阿妹拒絕，她每天悶在房里，只會悶出病來，“我讓人在外面架幔帳，就不用怕見外人。”

    謝蘭因奇道：“哪來的幔帳？”

    “步六孤將軍今天讓人送來的。”謝灝這幾天跟秦宗言已頗有交情，對他無微不至的照顧自己家人很感激，心里又多少有點(diǎn)疑惑，他不覺得自己能重要到能讓秦宗言如此重視他家人的地步。

    他又不是初出茅廬、求賢若渴的寒門弟子，就算朝廷不給他派能吏，秦氏家族也不至于會缺一個長史官?？芍x灝又想不出秦宗言對他們好的別的原因。也不怪謝灝一葉障目，秦宗言自那天見過謝蘭因后，就再也沒有往內(nèi)艙去過，甚至都沒提過謝蘭因一句，謝灝也不可能自作多情的認(rèn)為他看中阿鏡。

    倒是這幾天秦纮時(shí)常來找阿菀玩，一個會跑會跳的男娃、一個坐也不能坐的穩(wěn)小娃娃，出乎意料的玩得十分開心，讓謝灝隱約猜測秦宗言是否想讓秦纮娶阿菀？謝灝不反感秦纮，但世家不興定娃娃婚，如果兩個孩子真有緣，等他們再大些，他會考慮這門親事。

    “步六孤將軍真是好人?！敝x蘭因本來厭惡秦宗言的無禮，可這些天她對他改觀不少，阿菀玩得積木也是秦宗言送來的，每個木塊都磨得光滑圓潤，這種玩具在梁國自然不算什么，可在路上算很珍貴了。

    他能細(xì)心到替孩子準(zhǔn)備玩具，也不一定會像阿兄所言只可共患難，不能同享福。她也跟謝灝猜到一處，認(rèn)為秦宗言是有意讓兩個孩子聯(lián)姻，謝蘭因認(rèn)為一家有女百家求，她家女兒聰明可愛，多幾個小追隨太正常不過，誰知道兩個孩子將來如何，她可不會讓女兒這么早就訂下來。

    謝蘭因、謝灝到底還太年輕，經(jīng)受的風(fēng)雨也少，不像秦宗言十二歲便隨父出征，十五歲就擔(dān)下秦家的重任，官場、戰(zhàn)場數(shù)十年的歷練，讓他蛻變成老狐貍，一招聲東擊西就轉(zhuǎn)移所有人的關(guān)注點(diǎn)。

    他已跟謝簡商定在陳留下聘，然后在懷荒鎮(zhèn)舉辦婚禮，他一定會給謝蘭因一個隆重的婚禮，如果謝蘭因不想跟女兒分開，他也愿意讓阿菀入秦家的族譜，當(dāng)他的嫡女。不過謝簡和謝灝肯定不會答應(yīng)，當(dāng)秦家的嫡女哪有當(dāng)謝家的嫡女好？

    等到達(dá)陳留他還會告訴謝簡一個秘密，不過這些話他并沒有寫在書信上，但謝簡心里肯定也有數(shù)，他目前拿出來的這些，遠(yuǎn)達(dá)不到他所說的誠意，他相信這個秘密會讓謝簡滿意的。

    秦宗言跟謝蘭因的婚禮緊鑼密鼓的進(jìn)行中，謝灝、謝蘭因、謝洵卻毫不知情，而剛跟謝簡達(dá)到陳留的公主震驚的喊道：“郎君，你說什么？你要把蘭因許給步六孤宗言！”她不可置信的看著謝簡，他明知道步六孤宗言不是好人，為什么還讓女兒跳這個火坑？

    謝簡道：“是，等鳳生他們到陳留，我們就會過五禮，婚禮去懷荒舉辦。”懷荒鎮(zhèn)是六鎮(zhèn)之一，秦宗言的駐兵就駐扎在懷荒鎮(zhèn)，他的將軍府也在懷荒。

    “可——可——”陳留公主有千言萬語卻不知從何說起，她想問謝簡為什么要這么做？他就不怕蘭因重蹈她阿妹的覆轍嗎？

    謝簡輕握著公主的雙肩，“阿芬相信我，我不會害我們女兒的?！彼狸惲粲纱思氨耍瑩?dān)心他會將寧馨隨意許人，所以特地加重了語氣，說他們的女兒，“阿鏡她沒你想的那么嬌弱，她在懷荒會生活的很好?！?br/>
    謝簡對女兒有很大的信心，他當(dāng)年設(shè)計(jì)弄死李氏老嫗的大兄，讓李氏一族對他恨之入骨，他避走梁國，阿鏡都尚能成為蕭賾的皇后，他的女兒又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別說阿鏡跟蕭賾的婚事是成祖定下的，就是皇后尚能廢后，阿鏡能把蕭賾哄得堅(jiān)持立他為后，拒絕李氏女，她現(xiàn)在就能把秦宗言哄得眼里只看她一人，畢竟她是秦宗言主動求娶的。

    陳留被謝簡漸漸安撫下來，她低喃道：“秦宗言真不會害死她？”

    謝簡無奈的說：“阿芬，你阿妹不是秦宗言害死的，她是身體不好，病逝的?！?br/>
    陳留道：“可要不是他寵妾滅妻，我阿妹何至于整日抑郁？”

    “可阿鏡不會在乎這些事。她以前是梁國的皇后?！币粚m之后最要不得就是嫉妒，天子是擁有三宮六院的人，當(dāng)然謝簡不會說蕭賾內(nèi)廷空虛，僅謝蘭因一人。能讓皇帝獨(dú)寵一人，也是阿鏡的本事。

    阿鏡是秦宗言自己要的、小慕容氏是慕容家硬塞給他的，兩人在秦宗言心目中的地位孰輕孰重一目了然，同為男人，謝簡太明白男人的劣根性，求來的永遠(yuǎn)是最好的。

    陳留嘴微微翕動，謝簡握住她的手溫聲道：“而且他已經(jīng)是阿鏡最好的選擇，沒有他，阿鏡又能嫁給誰？我可舍不得她入宮?！蔽簢皇菦]有喪妻的高官，可大部分都是老頭子，他怎么可能會把女兒嫁給他們？

    陳留輕嘆一聲，“只是苦了阿鏡。”

    謝簡暗想，把女兒留下來才是苦了她，他這個女兒是真正的金枝玉葉，在梁國就是公主都不及她尊貴，尋常人家怎么可能供養(yǎng)得起？

    陳留遲疑的問：“那阿鏡那里我去勸她？”

    謝簡說：“不用，我來說，阿鏡會答應(yīng)的。”

    陳留見謝簡一臉篤定，心中不以為然，她不覺得謝蘭因會在這時(shí)候答應(yīng)再嫁。她跟蕭賾是在最情濃的時(shí)死別的，不說要為蕭賾守孝終生，起碼也要緩上兩三年再嫁，郎君太不了解女人了。

    謝簡不了解女人嗎？或許。畢竟他接觸過的女人并不多，且他身邊大部分女人都不能以常理度之，但他了解自己的女兒，在任何人都認(rèn)為謝蘭因一心沉浸在憂傷中無暇他顧的情況下，他已猜到女兒有入宮的想法。

    也正是因?yàn)樗私馀畠?，才會去試探秦宗言，試探他是否愿意娶阿鏡。還是先前他所想的，如果崔太后已是風(fēng)燭殘年，他一定會讓女兒入宮，但崔太后很健康，看起來還能活很久，所以他選定的入宮人選不是女兒而是孫女阿菀。這也是他傳書謝灝，要親自教導(dǎo)孫女的原因。

    謝蘭因并不知道父親已經(jīng)定下自己和女兒的一生，只一路心事重重的到了陳留。越靠近陳留，她心思越重，很多次想帶女兒去洛陽隱居，但又怕耽擱女兒的未來，她一個人怎么能照顧好女兒？而且女兒現(xiàn)在是大兄的嫡長女，更沒理由跟她一個姑姑避世而居。

    等一行人達(dá)到陳留，謝蘭因、謝灝、謝洵站在甲板上等著謝簡派來的馬車，阿菀被侍女抱在懷里，謝大郎、謝二郎、秦纮三人對著江里打彈弓。謝蘭因半開玩笑道：“大兄，阿嫂去世也有一年多，你何時(shí)準(zhǔn)備續(xù)娶一個？”

    謝灝說：“我不急。”

    謝蘭因問：“大兄也想尚公主？”

    謝灝搖頭，“不。”因魏國子貴母死的制度，魏國的公主在其父不能親政的情況下不太有聯(lián)姻價(jià)值，因?yàn)樗齻兇蟛糠指实鄄煌?。大人?dāng)時(shí)會尚陳留公主也因?yàn)楫?dāng)時(shí)在位的是公主的父親而不是兄弟。

    且現(xiàn)在天和帝和崔太后斗爭是最激烈的時(shí)候，傻子才會在這時(shí)尚公主站隊(duì)。這道理他不信阿鏡想不明白，他問妹妹道：“阿鏡你想說什么？”

    謝蘭因說：“也不想說什么，我就是想阿菀她將來——”謝蘭因很難不擔(dān)心女兒，兒子大兄可以帶在身邊教導(dǎo)，女兒怎么辦？

    謝灝明白阿妹的顧慮，她既想把女兒帶在身邊又怕耽擱女兒，但如果放手又擔(dān)心他家里無人教導(dǎo)阿菀，他斟酌道：“阿菀你不用擔(dān)心，大人說他會親自教導(dǎo)阿菀?！?br/>
    謝蘭因錯愕的瞪大眼睛，看著大兄好一會才怒道：“不行！”

    謝蘭因的聲音因過于生氣而變得尖利，謝洵被阿姐嚇一跳，除了宮變那一天，他從來沒見阿姐情緒如此激動過。

    謝灝苦笑一聲，阿鏡太聰明了。

    “為何不行？”淡淡的聲音自眾人身后傳來，謝簡披著一件淡青色的斗篷緩緩走來，氣質(zhì)冷峻、淵渟岳峙。

    謝大郎卻沒理解祖父的言下之意，他困惑的問：“世家增加人口跟平民有何關(guān)系？”

    謝簡道：“如果不逼迫平民賣身為奴，他們又何來快速增加人口？”

    謝大郎還是沒想明白世家為何要壓迫平民，阿耶跟他說過，不懂就問，不要不懂裝懂，遂他繼續(xù)追問：“世家家中缺少奴隸嗎？他們?yōu)楹我焖僭黾尤丝?？?br/>
    “為了自身享受?！敝x簡看著那些辛苦勞作的農(nóng)人道：“大郎，你可知一畝田能產(chǎn)多少糧食？”

    謝大郎說：“阿耶同我說過，上等良田可產(chǎn)水稻十石左右，但尋常田地大多只有三石?！?br/>
    “不錯，尋常田地能有三石已經(jīng)很不錯，但這三石只是收獲的數(shù)量，去掉稅收，一畝地最后能得三四斗已經(jīng)很不錯了。你們平時(shí)的吃穿度用，就光身上穿的衣服，就起碼要幾石糧食才能換來，若不多收些農(nóng)夫耕種，又怎么維持他們奢侈度用？”

    謝簡的話讓謝知大吃一驚，畝產(chǎn)才三石？這時(shí)候一石有多少斤？頂多一百多斤吧？也就是一畝地就產(chǎn)糧三四百斤？她記得現(xiàn)代水稻平均畝產(chǎn)都要五百公斤左右？要是換了雜交水稻一千公斤都有可能。

    古人還不是機(jī)械化作業(yè)，一切都是靠人力，這日子該怎么過啊……謝知突然很慶幸自己穿越成了公主，哪怕現(xiàn)在不是公主，也有謝家可以依靠，要真穿成農(nóng)家女，她還不如死了算了。不過也有可能不用她尋死，就已經(jīng)被父母直接溺死，古代生女不舉太常見了。

    謝大郎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衣衫，再看看那些在寒風(fēng)中簌簌發(fā)抖的農(nóng)人，心生不忍，“大父，我可以把我不穿的衣服給他們嗎？”

    謝簡問：“你的衣服太小，他們穿不了。”

    “可我衣服昂貴，他們可以拿我衣服當(dāng)了，再買新衣服?！敝x大郎說。

    謝簡不置可否，掀簾吩咐侍從暫時(shí)停車，讓人取出謝大郎的衣服給農(nóng)人送去。

    農(nóng)人驚慌失措的拼命給一看就是貴人車架磕頭，他們不知自己何處冒犯這些貴人？

    謝大郎茫然不解的看著大父，不懂自己的好意會他們?nèi)绱梭@恐？

    謝簡對長孫道：“因?yàn)樯矸葜??！彼麄兊纳矸莞r(nóng)人差距太大，貴人的施舍有時(shí)候?qū)λ麄儊碚f不是恩是嚇，不過這話他是不跟長孫說破的，這些要他慢慢體會。

    謝簡僅謝灝、謝洵兩個兒子，謝灝在短期內(nèi)不可能續(xù)娶，這就意味著他會在很長一段時(shí)間內(nèi)沒有嫡子，同是庶子，謝大郎長孫身份足夠讓謝簡精心培養(yǎng)。對于枝繁葉茂的大家族來說，子嗣是嫡出還是庶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將來是否有出息。

    “那我們現(xiàn)在離開，他們會不會就不害怕了？”謝大郎問。

    “或許吧。”謝簡對孫子道：“以后若無家丁跟隨，你不可做這種好事?！?br/>
    謝大郎似懂非懂的點(diǎn)頭，“孫兒明白?！?br/>
    謝知看了那些農(nóng)人，雖然她很同情他們，可她也贊同祖父的話，所謂倉稟實(shí)而知禮儀，人在朝不保夕的困境中是很難維持人性的，尤其是他們沒受過任何教育，完沒有一點(diǎn)道德觀。

    許是受了貧困農(nóng)人的沖擊，又或許是一番好心卻沒有得到想要的反應(yīng)，一路上謝大郎、謝二郎都安靜許多，兩人懨懨的靠在一起默默無聲，謝知則因?yàn)樯眢w限制，在顛簸的馬車上坐了一會就睡著了，等她醒來的時(shí)候已是中午。

    她被裹上襁褓睡在馬車?yán)?，她的乳母靠在車廂上閉目養(yǎng)神，聽到謝知咿咿的聲音，她驀地睜開眼睛，見謝知睜著眼睛望著自己，她笑著抱起謝知，解開衣襟給謝知喂奶。

    “阿菀醒了？”謝寧馨吃完午飯，興沖沖的來找謝知玩，見謝知正醒著，開心的爬上了馬車，“等你吃完，阿姑給你吃好吃的?！?br/>
    謝知好奇的扭頭，阿姑準(zhǔn)備給她吃什么好吃的。

    謝寧馨手里拿著一只小葫蘆，對謝知晃晃說，“阿菀知道這是什么嗎？”什么？謝知歪歪小腦袋，可愛的樣子讓謝寧馨忍不住湊過來親了一口，才得意洋洋的說：“這是柘漿，可甜可好喝！”

    柘漿是什么？謝知好奇的暗想，她只知道這里石蜜是蜂蜜，宮里李老妖婆很愛吃石蜜，幾乎頓頓不離。這時(shí)候還沒有養(yǎng)蜂人，采蜂蜜是很危險(xiǎn)的事，老妖婆每天吃的石蜜，不知道要用多少人命去換。

    謝知由衷的希望老妖婆能早日得糖尿病、高血壓、心臟病早死早超生，像她這種不在乎人命的渣滓，留在世界上就是浪費(fèi)資源！

    馬車?yán)镉胁璞?，謝寧馨珍稀的倒出一點(diǎn)，謝知好奇的探頭一看，茶杯里是帶了些許淡紅色的液體，味道聞著有點(diǎn)酸有點(diǎn)甜，看起來像是某種水果的果汁。謝寧馨用手指蘸著要喂謝知，謝知扭頭投入乳母懷抱。她知道阿姑是好心要跟自己分享好吃東西，但她喂投方式讓謝知怎么都不可能張嘴。再說她年紀(jì)還小，很多東西都不能吃。

    謝寧馨委屈的問：“阿菀不喜歡喝柘漿嗎？”阿娘平時(shí)不許她喝柘漿，好容易今天阿耶給她一葫蘆，謝寧馨當(dāng)寶貝一樣，迫不及待的來跟新認(rèn)的侄女分享。

    乳母笑道：“縣主，小娘子還小，只能喝奶，不能吃別的東西。而且小娘子還小，什么都不懂呢?！?br/>
    謝寧馨同情的問：“連柘漿都不能喝嗎？”在她看來，不能喝柘漿的人是魏國最可憐的人。

    “對?！比槟改睦镏篮⒆幽懿荒芎辱蠞{，但她知道幼兒最容易夭折，千萬不能亂吃東西。她被郎君派來照顧小娘子的時(shí)就領(lǐng)過軍令狀，照顧好小娘子，有厚賞；照顧不好，她家都跟小娘子一起下去繼續(xù)伺候她。故乳母對謝知萬分上心，絲毫不敢有任何差錯。

    “阿菀別急，等你大一點(diǎn)就可以喝柘漿。”謝寧馨貼心的安慰謝知。

    謝知一點(diǎn)都不急，她就算長大，也不會喝這種奇怪液體的。寧馨也最好別吃，感覺吃了要拉肚子的。

    “寧馨！”陳留發(fā)現(xiàn)女兒又在偷喝柘漿，先惱怒的瞪一眼謝簡，隨即冷酷無情的取走小葫蘆，“甜食不許多喝，不然又要長蟲牙?！?br/>
    謝寧馨巴巴看著阿娘收走自己的寶貝，大眼眨了眨快哭了，謝知同情的看著這可憐孩子，吃一虧長一智，以后記得寶貝私下收好，別顯露在人前。

    謝簡笑著說：“也別孩子拘得太緊?！?br/>
    陳留嗔道：“惡人盡我來當(dāng)，郎君只會做好人，昨夜你才說要給寧馨找個先生?！?br/>
    謝簡干笑：“我是說慢慢來，不急著馬上改?！?br/>
    陳留不理會丈夫，只牽了女兒的手，“走，阿娘帶你去漱口?！?br/>
    謝知摸摸自己光溜溜的牙齦，不長牙也挺好的，沒蛀牙危險(xiǎn)。

    謝簡跟孫女相處越久，越覺得小丫頭機(jī)靈，尋常像她這么大的孩子，哪會懂這么多？他捏捏孫女小臉，“你這小機(jī)靈?！?br/>
    謝知無辜的傻笑，她才不機(jī)靈呢，她現(xiàn)在還不到機(jī)靈年紀(jì)。

    謝簡看慣孫女一上午也累了，吩咐乳母好好伺候?qū)O女，他便去另一駕馬車，謝知也繼續(xù)趴在乳母軟綿綿的胸口睡覺。乳母見小娘子如此乖巧，心中欣喜疼愛不已。她們做乳母的，一生指望的就是奶大的姑娘，姑娘比不郎君還能去外面爭前途，只能仰仗娘家夫家疼愛，光看主君（秦宗言）和謝中書對娘子重視，就知只要伺候好小娘子，她將來必定前途無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