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兒子自己管不住,兒媳又是個會鬧事的,俞榛北真不知道自己這輩子到底是倒了什么霉....
話也不能這么說,畢竟這一條一條的路,都是自己選擇的啊,走一步便算計一步,自以為小心翼翼,自認為算無遺策,可到頭來……?。什么都沒有算準算對。
終究,他們俞家是被人小心提防著的,宗政氏也好,曹氏曹黨也罷,沒有一方是真的信任他們俞家的。
曹政辭這么恨俞家,又怎么可能真的相信他們俞家呢?
哪怕……
俞榛北抬手揉了揉太陽穴,如今這幅局面,著實令人頭疼得緊。
霍氏也沒辦法,對于現(xiàn)在出現(xiàn)的狀況,她....俞家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急是急不來的,她走上前去拍了拍俞榛北的肩,輕嘆一口氣。
“那就先讓南汐回吧,其他的事....至于晏珠她……,總歸,這件事情也不能全怪我們俞家、怪我們南深,瞧著那鄞安伯也不是個不講理了,王爺您找個時機,與他好好說一說如何?”她實在想不出其他辦法。
當然,還有一個辦法是可行的。
她一介女流,自然不可能由她出面去約鄞安伯說什么,但她可以約鄞安伯爵府中的女輩們。
排除洛如霜,那么——
就只有姜懿如了。
洛如霜是白晏珠的生母,打從白晏珠小時候起,她就對白晏珠看的緊,又因為白晏璃的事....洛如霜對白晏珠更是百般呵護照顧,如今好不容易熬到嫁人了,結(jié)果還出了這種事,任誰恐怕都接受不了。
所以啊,霍氏在怎么養(yǎng),再有什么手腕兒和辦法,她也沒把握能說服洛如霜不要太過憂心....如此,就只能從姜懿如那里入手了。
好巧,年節(jié)過后,姜氏應(yīng)該會回一趟凌雍城姜家……,霍氏的思緒越飄越遠,一副心神不寧的模樣。
俞榛北輕咳兩聲,“南汐自然是要叫回來的,白氏那邊也是一定要打聽消息的?!比フ伊?,總比找都不找要好得多。
他們俞家不僅萬派人去找,還要大張旗鼓地去找,以掘地三尺的仗勢娶尋找,京城京畿四處找。
如此,找不找得到,就都是其次的了。
他們?nèi)フ伊?,便是仁至義盡,到那時候,哪怕白家白衢再怎么不高興,也不好再說什么。
“這個自然……,只是南汐最近沒往家里送信,我....我這也不知這信該往哪里送,南汐才能收到哇?!贝晕⒗潇o下來后,霍氏說道。
“這個不難辦,你同哪個方向各州府熟識或相識的夫人們,各寫一封信寄去。她們都是認識南汐的,再者,只要放出消息去,南希縣主的名號,還有不知道的?……”
對于這些小事,俞榛北向來不以為意,并不怎么放在心上?;羰隙銢]在說什么,只是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罷了,說得輕巧啊,做起來可不簡單。
……
……
梁府。
“所以,現(xiàn)在的意思是,那個子虛女神醫(yī)還沒治好我大哥哥的病,就逃跑了?”梁玥珩有些想笑。
是說有幾日沒見子虛來了,原來不是沒必要她親自來,而是....自知自己不行了沒那個能力,所以逃跑了么?
神醫(yī)?真是諷刺。
“話可不帶這么說的,我家小子虛離開之前,可留下了能治好璟公子腿疾的方法和藥材,你還想怎樣?”秦豫小眼睛瞪得圓圓的,雙頰氣得微紅。
子虛的不好,只有他才可以說,至于別人么,就只能說她的好了。
更何況,他平時雖也說子虛習的都是些歪門邪道、旁門左道的醫(yī)術(shù)藥理什么的,可卻是打心眼里佩服這個年紀不大,醫(yī)術(shù)卻很精湛的女子的。
所以,在他眼里,子虛除了年輕氣盛脾氣臭了一點兒,并沒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質(zhì)疑她的醫(yī)術(shù)?
這位珩公子才是真的好笑啊。
他再次開口道:“想必珩公子也是聽說過子虛的名號名聲,所以你應(yīng)該很了解她才對,什么叫做逃了?”他笑了笑,原本因為生氣而漲得通紅的臉,逐漸變成鐵青。
他生氣了,他真生氣了。
“名聲嘛,自打子虛她治好了嘉曄郡主的夢魘之后,這名聲就打響了,對了……,我也是在那個時候才只道您的懸壺居的?!绷韩h珩微微一笑。
那個時候,聽說有個女神醫(yī),是懸壺居的人。
“竹若是吧?這是子虛讓我交給你的,她說……,按照他說的慢慢來,不出意外的話,璟公子應(yīng)該還有完全好的可能。”秦豫不急不躁慢條斯理地對他說道。
是了,子虛說得沒錯,該急的人是梁家,是梁玥珩....總之,是誰也不會是他秦豫,他沒必要同他急,氣急傷身。
梁玥珩一愣,轉(zhuǎn)而皺眉說道:“應(yīng)該?可能?所以……意思她也沒有把握是么?”
倒也不是責備,而有些失落。
或許,嘗試了這么多次,都沒能側(cè)底治好梁玥璟的病,就是治不好的呢?
他何必這么執(zhí)著。
更何況,根本沒人理解他。
他笑了笑,道:“請問,子虛因何要走?”
正逢年節(jié),為何要在這個時候離開曜京出遠門去呢?留下來....以后再走不好么?
“這——”秦豫猶豫了一下,而后說道:“想必珩公子也知道,子虛并非京城人士,前些日子子虛姑娘遇到了家鄉(xiāng)來的故友,商量著,便想一同回去看看....家鄉(xiāng)怎么樣了?!彼f緩緩著。
他想,子虛雖沒親口這么說,也沒與他解釋……,她沒必要與他解釋,所以只是含糊其詞,不過以他所見,子虛當是想回去看看的,畢竟離開這么久了啊....
有些事情呢,說的人沒必要說的太清楚,聽的人也不用問的太清楚,但感覺是那樣,就對了。
所謂心知肚明,知道,不一定要說出來。
同樣的,有疑惑有猜測,也沒必要刨根問底。畢竟并不是什么一定要問清楚,一定要知道得明明白白的問題。
而現(xiàn)在梁玥珩確這般為難于他,追著問,簡直是討厭!既然他這么令人討厭,那么,隨便敷衍就好了,秦豫想著笑了笑。
這才發(fā)覺,原來他也是個愛笑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