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狄城競技場!
此時人群攘攘,人聲鼎沸,那氣氛猶如蒸爐上升的水汽一般,給這戰(zhàn)后有些冰冷的八狄城注入了一股熱勁。
距離辰時不過幾刻,天是昏黃的,但那黃色光芒依舊照射在眾人身上,有些暖暖的。
臨塵淵的晨曦大概就是這樣吧,沒有所謂的太陽,但依舊有那光芒。
黑遮天面無表情,冷若冰霜,從空中飛行而來,后面有強者一同跟來,只不過離得有些遠。
進入高座,一言不發(fā),閉著那冰冷的雙眼,等待著什么。
仿佛默契一般,喬修崖也隨之而來,沖淡了這黑遮天帶來的那冰冷氣息,猶如凜冬破芽,萬物生長,將寒氣驅(qū)散而走。
喬修崖也進入高座,輕搖灰褐木扇,那木扇刻畫著不是山川河流,也不是其他傾世美人,就只是一條條墨跡,細看,便雜亂無章,猶如小兒涂鴉。
但若是遠遠觀察,那墨跡仿佛活了過來,不斷纏繞,若萬木纏生。
張秦蔚,風(fēng)姿颯爽,誰敢說女子不如男?風(fēng)風(fēng)火火,直接落地,把這堅固的競技場都給震了一下。
這時,眾人有感,遠望,那有無窮戰(zhàn)意沖破天際,絲毫沒有收斂,仿佛在宣告無上戰(zhàn)神降臨,眾人迎拜。
又有一股氣息沖天而起,寒氣逼人,仿佛要凍結(jié)天地,毫不示弱。
那是李澤天!
眾人一下就感受出來了,寒煙城李家的三寒星力。
“傳言李家有塊不化冰,配合上自家的《三寒決》,可凝練三寒星力。要是我擁有這些,現(xiàn)在也是一方少年俊杰!”有人看著這氣息有感而發(fā),掩飾不住的羨慕。
這時,聽到這話,有人嗤笑:
“得了吧!能有幾人凝練三寒星力?說不定你半路就夭折,被不化冰凍死了!想要凝練三寒星力,那要在懷孕期間讓胎兒感受,納入一絲不化冰的氣息。這不止對胎兒,對孕婦都是一種折磨,李家至今不知道夭折多少人了。這一代,也就李澤天還有他大哥能凝練三寒星力,只是不知道到什么程度了!”
“這么難的嗎?”似是第一次聽說,之前那人發(fā)出詫異之聲。
……
很快,眾人陸續(xù)進場。
“看,幕洺他們應(yīng)該來了吧!”
“好像沒有,只是千多間他們!”
“你說,千多間怎么就追隨那個幕洺了?劍宗沒半點反應(yīng)?他們不是還有入道強者在這嗎?”
對于千多間此事,眾人也是很不解,不知道劍宗怎么想的。
說好聽點,是追隨,不好聽,就是奴仆。
“別說了,幕洺這人有詭異,那百柔怎么就看中了這個人!?。恳皇俏覍嵙θ?,真想把幕洺給切成千百塊,讓他敢覬覦我的柔柔?!边@時,有人痛哭流涕。
“人王城法令!”旁邊有人聽了這話,悠悠說道。
“即使你有實力,你敢嗎?”
那人聽到這話,哭得更厲害了。
“幕洺這人的確有些邪異,之前都沒聽到這號人物,一出場就直接收復(fù)好幾個天驕妖孽,這不得不讓人佩服?!币晃簧泶┖谏律眩垌猩?,身形壯碩之人說道。
接著,他又繼續(xù)問:“你們說,他會不會是哪個知名妖孽易容假扮的吧!”
眾人一聽這話,感覺好有道理,這個理由還是比較令人信服。
“那你們說,他會是誰?”
“演城羅宏澤?”
“這根本不像,羅宏澤是狂風(fēng)星力,霸道絕倫,根本不符!”有人搖頭
“別猜了,我覺得他不是其他人。我在戰(zhàn)場中看見他大發(fā)神威,疑似空間星力!臨塵淵應(yīng)該沒有誰使用的是空間星力吧!”
“什么!空間星力,這有些難以置信??!臨塵淵上一次有空間星力的天驕妖孽是什么時候!”
“千年之前!”
……
“白心!聽說你弟子追隨那個幕洺了?我怎么覺得像是打雜的!”
虛空之中,有強者腳踏青色長劍,向一個白發(fā)老翁開玩笑似的說道。
那老翁頭發(fā)雖白,垂落腰間,皺紋稀少,倒不像這個年紀(jì)。
只見他笑道:“年輕人嘛!說是找到了自己的路,太過執(zhí)拗,只能放任他去試試,反正還年輕。”
“等到人王城,若是那人脫穎而出,獲封王號,那倒是不辱我劍宗之名?!?br/>
“那若是平平無奇呢!”踏劍強者反問道。
“那自然把那臭小子帶回來,讓他磨礪磨礪就行了。然后敲打敲打那個幕洺,敢收我弟子為追隨者,卻沒那個實力,這不是討打嗎?”
“到時劍宗就讓人看笑話了,不!現(xiàn)在已經(jīng)讓人看笑話了,哈哈!”踏劍強者笑道。
“那劍宗就出名了,還怕招不到人?”老翁卻是不以為然,反而說道。
“不說了,不說了,說不過你,你覺得怎么著就怎么著!”
……
“幕洺怎么還沒來呢!不會怕了吧?”李澤天挑了挑眉頭,向千多間發(fā)難。
那梅渡,見李澤天發(fā)難,哈哈大笑,也是附道:“是不是怕得躲被窩里,不敢出來了吧!”
隨之,有股劍勢向梅渡壓去,荒蕪腐敗的氣息讓梅渡臉色微變,李澤天散發(fā)一道寒氣制止了千多間。
千多間也收回劍勢,他只是想要給梅渡一個教訓(xùn)警告罷了,這些天梅渡跳得挺歡。
他打不過李澤天,但之后一切自有幕洺解決,不必跟他置氣。
“主人說,主角從來都是最后一刻到,這樣才能讓人忍不住跳出來,然后啪啪打臉。”千多間淡然說道,并不在意李澤天。
“還是一如既往自負,目中無人。反正過了這次,他會知道爬得多高,摔得多疼!”李澤天聽到這話,青筋暴起,一股怒氣想要發(fā)泄,但還是硬生生忍住了,反正不值得跟失敗者一般見識。
只是千多間心中也不免有些嘀咕,馬上就快辰時了,主人不會有什么事耽擱了吧!
百柔也是不時望著天邊。
就在所有人翹目以盼的時候,幕洺終于趕到。
落在場中,幕洺面無表情,環(huán)視眾人,直接說道:
“別浪費時間了,待會想要挑戰(zhàn)我的,一起下來,我只打一場!”
這是赤裸裸挑釁,更何況之前不是說幕洺挑戰(zhàn)眾人嗎?現(xiàn)在從幕洺口中就變成了眾人要挑戰(zhàn)他,而且極盡囂張,狂言只戰(zhàn)一場!
這意味著什么?他要以一挑戰(zhàn)眾人聯(lián)手,這不是囂張是什么?
即使黑遮天,臉色也不好了,這分明看不起他們,覺得他們聯(lián)手也不過如此。
“你有那個實力嗎?”黑遮天嘶啞地說道。
幕洺卻是說道:“如果我沒有,那又怎么樣,反正我只打一場,要不要你們說了算!”
“還有!那個流言,隨便你們怎么編排我,反正我不在意,既然有人想要挑釁我,那就讓他看看我是如何囂張的。但……侮辱我的人后果很嚴重?!?br/>
幕洺此時臉色很不好看,之前幕五報告的時候,他也以為只是自己的流言,所以只是說了幾句話就直接走了。
但此時經(jīng)過的時候,從眾人口中聽到了什么?他們說百柔是不要臉的臭婊子,千多間與白可芙都是跟狗一樣,跟著自己在后面汪汪叫,有了主人,逮誰咬誰,連李澤天都不怕。
怒火沖天,星眸之中,好似無數(shù)星河倒轉(zhuǎn),恒星爆炸。
星光組成的大手直接沖向高臺,目標(biāo)竟是梅渡。
“我的人也不是誰能碰的!”李澤天終于不再掩飾,直接出手。
寒氣直逼大手,周圍人感到靈魂都被凍住,好像凍結(jié)一切。
“來!”幕洺大喝。
梅渡看見幕洺出手,就直接想逃走。
但星光流轉(zhuǎn),大手直接消失,出現(xiàn)在梅渡面前,微微一張,然后緊緊抓住梅渡,有股巨力,讓梅渡不得動彈。
梅渡神情恐慌,他已經(jīng)不想再摻和了,他現(xiàn)在只想跑。
他開始反抗,水如巨劍,想要斬開大手,卻不動分毫。
反而如同瀑布,落入深澗,被吞噬一空。
“不……”
裹挾這梅渡,星光大手直接出現(xiàn)在場中。
李澤天眼瞳微微一縮。
梅渡此時回想起了之前城主府被支配的恐懼,他投靠李澤天以為能保護自己,但此時他卻瞬間被拘走。
“他是個瘋子!救我!”梅渡使勁掙扎,朝著李澤天吶喊。
“救我!”
大手逐漸緊握,梅渡猶如橡泥一樣被揉搓。
……
“你不管嗎?”虛空之中有人問道。
“他懂得分寸……”
……
梅渡很后悔,他不該跳出來,他就應(yīng)該隱藏在幕后。
只是他這時神情更加恐慌了,自從看見幕洺,他就覺得有事情要發(fā)生。
“你在見到我第一眼的時候,神情有些不對勁,是看見我活著回來了嗎?”幕洺對著梅渡冷漠地說道,一字一句猶如晴天霹靂落在梅渡心里。
“不……我只是……”
“我只是怕你……因那些……流言……找我算賬!”梅渡艱難地說著,面上汗珠滴答滴答落下,面色蒼白,血液好像倒流回心臟。
“不必解釋?!?br/>
梅渡聽到這話,心臟驟停了一下,他知道,這可不是幕洺相信自己的理由,他的意思很直白,我不相信任何,我決定一件事,那么就是我認為的那樣。
因為當(dāng)一個人至始至終都下定決心的時候,任何理由蒼白無力。
“不……放過我……”
“放心,還有人王城法令呢!我不敢對你怎么樣。”
這時,幕洺附耳過去,悄悄說道:“殺人的方法有很多種!”
猶如惡魔低吟,梅渡整個人快崩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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