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降黖祭5
第三綜合醫(yī)院,1f,大廳。
“喂,這樣就好么?裝作素不相識?現在可不是??岬臅r候哦。”
青霧碎花一臉失望地看著從公共休息室“無功而返”的秋旋,若有所指地輕輕一笑。
——她正毫不客氣地坐在大廳里病人專用的躺椅上,一只腿翹在把手上,另一條腿則蜷曲在躺椅上,悠閑地垂搭下來的左手中拿著一個早已喝完的可樂空罐。
她隨后則將視線轉向從公共休息室里走出的紗葉玲那邊,目不轉睛地看著她消失在走廊的拐角處。
“……‘人還是活著比較好’——作為那段‘記憶’的親歷者,你或許比我更有資格發(fā)出類似這樣的感慨?”
碎花自言自語般地絮絮叨叨起來。
說起來,如果不是曾經“親眼目睹”過秋旋的記憶影像,她是絕對不會相信,紗葉玲那樣普通而善良的女孩會被人以那樣殘忍的方式“殺掉”。
但正是因為有了這份經歷,碎花才會更加在意此時此刻——看見“死而復生”的紗葉玲后——秋旋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咕咕……”
秋旋有些無精打采地靠著碎花坐下,拿起她身旁放著的一罐可樂,拉開拉環(huán),猛地仰頭豪飲鯨吞起來。
“喂欸~!你不怕被噎著嗎?這又不是酒,是碳酸飲料啊!啊……還真的一口就喝掉了?!?br/>
碎花剛欲起身阻止,秋旋就已經將一整罐400毫升的可樂飲盡,連一滴也沒有剩下。
她只好無奈地嘆起氣來。
“安心吧,即便此時的我心情很復雜,也不會像個詩人一樣亂發(fā)感慨的。接下來還有一場硬仗,不設法拖住龍犽的話,便是功虧一簣了?!?br/>
見青霧碎花向這邊投來擔憂的目光,秋旋發(fā)泄般地將空可樂罐投進不遠處的垃圾箱中,然后振作似地笑了起來。
現在的秋旋比以前成熟了很多。
看來【世界線】這種讓基本粒子在時空中保持其同一性的時間和位置的運行通路,還兼具淬煉人的韌性的功能。
——當然,這是一句玩笑話。
“總之你沒事就好,說真的,我還以為重新見到紗葉玲的時候,boss大人會情緒失控地給她一個大大的擁抱呢?!?br/>
青霧碎花邪邪一笑,露出了尖尖的虎牙。
“看來你好像誤會了兩件事呢,其一:我才沒有那么肉麻,其二:我和紗葉玲的關系也沒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
秋旋將食指、中指并在一起,戳了一下青霧碎花的額頭,作為小小的“懲戒”。
可惜,這種不痛不癢的手段對于碎花來說實在不算什么“懲戒”,她毫不介意地笑了笑,繼續(xù)說道:
“啊咧——boss大人難不成在害羞吧?”
“……不要再叫我boss大人了,其實你是知道的吧——凰天才是真正的mr.zeit。”
直覺告訴秋旋,碎花似乎早已看破了他最初關于nail組織領導者身份的“謊言”,他決定正式向碎花坦白自己并不是mr.zeit的事。
“啊啊,被你發(fā)現了……老實說,我早就知道了。可是……‘boss大人’這種稱呼,一旦叫習慣就改不過來了。更何況,我們之間也應該算是‘老交情’了吧?再說,你不是已經從凰天那里得到了【青霧】、【紫苑】兩隊的領導權了嗎,嘛,結果還不是一樣的?”
青霧碎花將身子后仰,讓自己的頸部舒適的放在躺椅的靠背頂部。
事實上,拜科林的【記憶感知】能力所賜,她幾乎已經將秋旋最近“幾天”的經歷全數摸清。同時,也【看】到了在最初的【世界線】上,自己第一次與秋旋碰面時的場景:
——當時的她,因為不爽秋旋的傲慢,還朝他腦門開了一槍。
結果也許就是這一槍的作用,定下了一份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的“羈絆”。
在那之后,即便身處不同的時空,這份“羈絆”也沒有消失。
……整個過程毫無違和感,仿佛那些本該是屬于自己的“記憶”碎片一般。
科林的【記憶感知】能力似乎只是幫她將這些“記憶”碎片嵌回“原位”罷了。
“呼……果然……科林那家伙說得倒是好聽,結果還是連一點**也沒給我保留么?”
秋旋倍感失望地垂著頭,長長地吐了口氣。
隨后,他釋懷一笑,將一只手伸在了青霧碎花面前——現在看來,那是包含著少女般柔軟與溫暖的纖細手臂。
“排除了上下級關系之后,那我們之間到底算是什么關系?”
秋旋輕快一笑,明知故問道。
“搭檔,生死搭檔。”
青霧碎花充滿魅力地翹起嘴,也伸出右手與秋旋握在一起。
“總有一種我們之間就該是這樣的感覺……”
秋旋并不討厭這樣坦率依舊的碎花。
就在這時,醫(yī)院大廳中心的超大電視屏幕上,原本正在進行的綜藝類搞笑節(jié)目突然中斷,新聞主播一臉凝重的出現在了畫面上,播送起一條緊急新聞:
“……據美聯社于美國東部時間4月29日凌晨3時從古巴發(fā)回的報道:美軍設在關塔那摩灣的拘留營于數小時前遭到了3枚越洋飛彈的襲擊,因為飛彈引發(fā)的爆炸,關塔那摩監(jiān)獄東面燃起熊熊大火,通訊也一度因此中斷。據美方官員透露,大火造成至少17人死亡,30多人受傷,兩名重刑犯失蹤。
5分鐘前,五角大樓召開發(fā)布聲明稱,失蹤的重刑犯身份已經基本得到確認——其中一名是國際恐怖組織himerus(希墨羅斯)的前首領amber-ishara(琥珀-愛莎拉),另一名則是第七次中東戰(zhàn)爭的戰(zhàn)犯——伊朗革命軍總參謀長米斯巴哈-艾因(misbah-ein)。
軍事專家推斷,這是一起有預謀的越獄事件……關于此事襲擊事件的最新進展,本臺將做追蹤報道……”
“可、可惡……”
青霧碎花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她左手用力,“喀嚓”一聲將可樂空罐捏扁。
“看來……我得收回剛才的話了——有些人還是死了比較好……琥珀-愛莎拉——那個混賬女人!她竟然在處刑前從關塔那摩監(jiān)獄里跑了?哼,想都不用想,那母狗出獄后絕對會來空海找我的麻煩的!”
碎花咬牙切齒地瞪著電視屏幕,恨意若出膛的子彈從雙瞳中射出。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