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入了西福宮,玉妃仿佛也對自己疏遠了很從,很久都沒來看過自己了,今兒一大早,司儀太監(jiān)一聲高聲報唱:“玉妃娘娘駕到——”
梅如雪臉上浮起了久違的笑容,忙到門口迎接:“玉妃姐姐,您來了!”
玉妃的肚子慢慢的拱起,臉上福態(tài)了很多,但越發(fā)顯得珠圓玉潤,整個人似水蜜桃一樣,臉色紅潤,面帶笑容。/。0М
同玉妃平時富貴逼人的樣子不同,她今天只穿了一件小白花底翠邊的對襟長裙,上面連絲毫裝飾性的花紋都沒有,襟扣也只是普通的綾子扭轉(zhuǎn)成玫瑰花的式樣,沒有鑲嵌流行的東珠、碧玉。頭發(fā)用一只蝴蝶翡翠攏梳攏地整整齊齊,盤在腦后,裝容淡雅。
一個將做母親的人,沒有存了爭寵的心思,裝扮都變得簡單起來,又或是,不愿在梅如雪面前顯出要和她一爭長短?
梅如雪哪里明了她這樣的心思,詁計,如果有人能將皇上的注意力從她身上引開,她還求之不得呢!
玉妃看見梅如雪憔悴的樣子,心痛道:“妹妹怎么啦,皇上對你可是捧在手心怕化了,含在嘴里怕融了,如珠如寶的,你怎么反而還瘦了?”
梅如雪笑笑,卻沒有答她的話:“姐姐今兒個怎么有空來我這里?”
玉妃笑道:“妹妹是不是怪我一直沒來看你呢!你不知道的啦,姐姐前段時間害喜害得厲害,又嘔又吐的,差點兒連腸子都給吐出來了,這幾天才好了一點呢!即刻巴巴的趕過來看你,妹妹,你不會嫌我煩吧!”
她的話語中充滿了驕傲,哎,一個將要做母親的人確實不同!
梅如雪握住玉妃欺霜賽玉的手:“姐姐,我悶得發(fā)慌,你來看我,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又怎么會煩你呢!”
玉妃撫了撫手上的玉鐲,玉鐲晶瑩剔透,觸手冰涼:“妹妹如此愁眉不展,難道是為了小月兒一事?”
梅如雪嘆道:“姐姐,我也不瞞你,小月兒的事,我費了很多的心機,都查不出線索,我真的不知該怎么辦了!”
玉妃輕嘆道:“小月兒如果泉下有知,一定會感激你這個主子的,這宮中不明不白死的人不知凡幾,主子們卻個個明哲保身,沒有一個人愿意象你這樣盡心盡力的幫他們找出真兇,有時候,我真的很羨慕小月兒,至少她還有一個對她如此真心的主子……”
在半神人梅如雪的心里,人類哪有貴賤貧富之分?難道一個奴婢的命就不是生命,就不經(jīng)過母親的十月懷胎,含辛如苦的培養(yǎng)長大,可在這宮中,這些太監(jiān)宮女卻命如草芥,身若浮萍,對于梅如雪來說,在她的世界里,這些現(xiàn)象是如此的不公!
“你若善人,人必善之……”梅如雪輕輕的念了一句最近看的書上的語言。
玉妃看見她暗自傷感,轉(zhuǎn)移話題道:“妹妹不是和皇上去了青州縣嗎?不知查出什么來了沒有?青州縣,聽說啊,那里的青龍魚是天下一絕呢,每年青州縣令都送來不少!”
梅如雪眼前浮現(xiàn)當?shù)睾谉o邊無際的死尸,青龍魚,用死尸養(yǎng)大的魚?
梅如雪輕輕問道:“姐姐是什么時候入宮的,入宮很長時間了吧!”
玉妃愕然道:“妹妹為何問起這些?啊,算起來,我入宮已經(jīng)五年了,已經(jīng)是老人啦!”說完抿嘴一笑。
梅如雪也笑道:“如果姐姐是老人,那天底下就沒有青年了,姐姐,還記不記得,那青州縣令是什么時候開始送青龍魚的?”
玉妃想了一想:“我一入宮就有了,還給宮中每個娘娘都送了一份呢,我嫌它太腥,吃了一口,就再也沒吃過,怎么?”
梅如雪笑笑:“沒什么,隨便問問……”
卻將話題扯開,兩人閑聊了一陣,也就散了。
青州縣,還是那青石板路,還是一望無際的湖面,林府前,扁額上兩個朱紅色的大字還清晰可見,但時間只過了一個月,林府改變卻如此之大……
枯枝落葉鋪滿地上,橫生的雜草遮蔽了圍墻。朱紅色的琉璃瓦下面結(jié)著厚重的蜘蛛網(wǎng),回廊上原本光滑明朗的陶瓷瓦片被厚厚的灰塵掩蓋起來,顯不出一絲的原本的光華。原本富華的建筑,此時卻只剩下一派蒼涼,在一片樓宇竹木和花廊的空間中,格外的幽邃曲折,空曠寂寥……
門前的仆役早已不見蹤影,兩扇門虛掩著,無人看守。
梅如雪身著男裝與金銘站在林府前,這里真是一個月前那笙歌燕語的林府,富貴逼人的林府?里面還有人住嗎?
爭吵之聲忽從門內(nèi)傳了出來……
“別以為你還是林家大小姐,我肯要你,那是你的福氣,別不知好歹,你自己送上門,人家都不要,現(xiàn)在卻來跟我擺什么臭架子……”
那話語歹毒而又輕浮,梅如雪眼前浮現(xiàn)出劉祥那雖英俊但卻有幾分暴戾的面容。
一女子嚶嚶的哭著:“表哥,我可是你的表妹,父親在世的時候,可把你當親兒子一般看待的!”
“正因為我是你表哥,你現(xiàn)在無處可去,我才來收留你,怎么,做我的第三房小妾不好嗎?”
………
梅如雪與金銘推門走進,看到那劉祥正拉扯著林清清,林清清掙扎著,哭泣著……
“住手……”梅如雪怒道。
兩人一看見他們,忙停止拉扯,忙跪下行禮,劉祥嚇得臉色發(fā)白,口中連稱有罪!
看見那個驕傲無比的富家女兒,如今淪落到如此模樣,心中不禁一陣惻然:“發(fā)生了什么事,怎么會這樣?”
林清清眼角偷偷掃了一下金銘,見他并無不豫之色:“稟告娘娘,家父原來不是失蹤,而是在外面欠下了賭債,躲了起來,前些日子,卻被人找到,押了回來,看到家中已無銀錢,竟把家父一刀……,他們本來還要拿我抵債,只不過下人報告了官府,才把那群人嚇走……”
說完又嚶嚶的哭泣著!
“怎么會這樣,那群到底是什么人,竟這樣無法無天?”
“我也不知道,那群人來去如風,身手都很高!”
“那你以后怎么辦呢?”梅如雪思量著,她一個弱女子,又沒武功,在這世上生存都有困難,不知有多少像劉祥這樣的親戚等著將她推入陷井……
“不如,你就跟我到宮中,做一名女官吧,等有了合適的人家,再嫁過去,也不枉你滿腹才學!”梅如雪道。
金銘沒有說話,嘴角卻浮起一絲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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