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成為一名合格甚至優(yōu)秀的制片人,需要極其專業(yè)的知識?寬泛的人脈?良好的口碑?
不不不,這些雖然重要但并不是最重要的,當制片人最重要的是什么?
城墻厚的臉皮!沙包大的膽!張嘴便是一張完美大餅的口才!
總結(jié)起來就是臉厚膽大能吹牛,這才是制片人的生存之道!
因此,面對陳歌的突然發(fā)難,周則林不僅絲毫不慌,甚至還露出了一個看似真摯無比的笑容,不急不忙地回道:
“陳歌同學(xué)是吧,我籌備的這個電影就是由四個電影短篇組合而成的拼盤電影,每個短篇的長度在十二到二十分鐘之間不等,最終長度自然以剪輯后的最終版決定......”
時長十二到二十分鐘,聽到這個消息,四人徹底冷靜下來了。
這點時長跟平日里的大作業(yè)有啥區(qū)別?
“之所以將時長限定在這個區(qū)間內(nèi)最大的一個原因是,國際性電影節(jié)對于參賽短片的普遍要求都是時長在三十分鐘以內(nèi),部分電影節(jié)更是要求二十分鐘以內(nèi)才能參加,如今設(shè)定的時長便是為了適應(yīng)絕大多數(shù)國際性電影節(jié)的報名要求......”
每當說到‘國際性電影節(jié)’六字時周則林都特將聲音加重,幾次重復(fù)下來,會議室內(nèi)眾人的注意力也從時長轉(zhuǎn)移到了電影節(jié)上。
“周先生,您這意思是我們?nèi)羰菂⑴c影片拍攝的話,您會將寫有我們名字的短片送去參加國際性電影節(jié)的評選!”
“周先生,可以了解一下您打算投遞哪些國際性電影節(jié)嗎?”
“周先生,投遞費用是您這邊負責還是需要我們自己支付?”
“周先生......”
一連串的周先生喊得周則林有些頭昏腦脹,但他臉上笑容不變,依舊熱情洋溢、自信從容地回答著大伙的問題。
“會的,不管是拍攝人員還是參演人員,但凡是參與到影片制作的工作人員都會出現(xiàn)在片尾的工作人員名單上,一個都不會少......
戛納電影節(jié)的短片競賽單元、影評人周單元短片、導(dǎo)演雙周單元中短片、電影基石單元以及短片角展映。除此之外還會投遞克萊蒙費朗國際短片電影節(jié)、特柳賴德電影節(jié)、柏林電影節(jié)等等......所有投遞國際電影節(jié)產(chǎn)生的費用均由我來負責......”
不就是吹牛么,誰不會吹?。?br/>
我只說了投遞國際電影節(jié),但我沒說投遞多少個啊!到時候找一個報名費最便宜的投過去不就完事了!而且投遞了也不一定中,大可以說海選被篩下來了了,難不成你們還能查證去?
甭管你們未來成就多高,現(xiàn)在的你們在我眼中,就是四個生瓜蛋子!
這一連串跟報菜名似的電影節(jié)名字已經(jīng)將四人給迷得七葷八素,再一聽報名費也由周則林負責,四人那剛停下的心跳又猛地跳動了起來。
雖然片子時長有些短,但可以送去參加國際電影節(jié)評選??!
就在其他三人蠢蠢欲動之際,陳歌再一次站了出來,道:“周先生,若真如您所言的話,這對我們而言確實是一個非常難得的機會,只是這決定實在是太重要了,所以我希望周先生您能給我們一天時間好好考慮,明天再給您答復(fù)可以嗎?”
俗話說得好,上趕著的不是買賣,嫌貨才是買貨人。
話都已經(jīng)說到這份上了,若自己還繼續(xù)加碼的話倒是顯得心急,讓人懷疑是不是別有隱情,令人生疑了。
點到為止,周則林從容不迫地點頭道:“當然可以,明天下午我還是這個點數(shù)前來貴校......”
一直到離開辦公樓后,另外三人才對著陳歌連聲發(fā)問,將憋了一肚子的疑惑道出。
“陳歌,人家周先生開出了那么豐厚的條件,你為什么要說考慮考慮?”
“是呀,雖然咱北電是北平中數(shù)一數(shù)二的電影學(xué)院,可其他學(xué)校里也不是沒有能人,萬一被人搶先了那可怎么辦!”
“不行,那周先生應(yīng)該還沒走遠,我們跑起來說不定還能追上......”
“別急別急,急個啥子嘛!人家說什么你就信什么吶?真信他能掏出錢參加國外那些電影節(jié)賽事??!
你們又不是不知道,那可是要收報名費的,少則三五十美金,多則兩三百美金,這還只是一部片子的費用......就算按照少的來算,那也得好幾千人民幣,再加上拍攝所需的費用等等,沒個三五萬打不?。 ?br/>
嘶————
三人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雖然他們家庭條件都不算差,甚至能稱得上一句優(yōu)渥,可三五萬人民幣也不是想拿便能拿出來的,即便勉強拿出來的那也得落個傷筋動骨的下場。
“那,咱們咋辦?一天時間我們也干不了什么吧!”
“誰說干不了什么,能干的事情可多了去了!”
陳歌說罷帶著三人走到校門外的電話亭處,獨自進入電話亭打了個電話,掛掉后等待片刻,似是電話鈴聲響起,他又接起電話聊了幾句,再次掛斷電話后才從電話亭內(nèi)走出。
“伱剛剛是找人打聽了周先生的情況不,怎么說,這人到底是不是騙子?”
面對三人那急切的追問,陳歌心中頓感得意極了,撇了一眼攥緊雙拳等待自己答案的張謀,慢悠悠地說道:“那人吧,跟騙子相比只有一線之差!比騙子好些但也沒好到哪里去!”
“陳歌你這話是什么意思,別打啞謎啊你,再說明白些吧!”
“這位周先生在三個月前還是一名知青,返城后家里托關(guān)系進入了首都日報附屬印刷廠當撿字員,半個月前突然遞交離職申請,隨后就搗鼓起來這什么電影拼盤......”
“不能夠吧,會不會是搞錯了,譬如同名同姓什么的......”
“情況我是給你們說了,信不信那是你們的事,反正我才不會參加這勞什子的拼盤電影拍攝,我要拍那就要拍完整的電影!”
說罷,陳歌轉(zhuǎn)身揚長而去,留下了張謀、胡玫瑰與陳紅三人面面相覷。
“你們倆,是怎么想的?”胡玫瑰見大伙都不說話,當即出言打破了沉默。
“不管那周先生是不是騙子,我剛看到的故事是真的,簽約后到手的片酬是真的,攝入膠帶成為影像的片子也是真的,這些都是實實在在真真切切的東西!
說一千道一萬,即便他真的是騙子,又不要我們錢,又不要我們設(shè)備的,一個十多分鐘的短片,頂多騙去咱們幾天時間罷了,反正我是不差這么幾天時間!”
張謀意已決,便不再參與討論,說完后也轉(zhuǎn)身離開了,剩下兩個女生你看我我看你地大眼瞪小眼不知作如何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