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凝故作不知的反問道:“我?我怎么了?!?br/>
安柔已經(jīng)反應(yīng)過來了,冷笑一聲道:“怎么?你敢做,還怕別人敢說嗎?”
顧凝聽到她這話說得實(shí)在令人發(fā)笑,嬌笑一聲,陽光透過窗戶打落在女孩的眼梢眉間,女孩明媚的笑顏比之陽光更為璀璨開懷,遮住了她因傷而顯得蒼敗憔悴的面色,眼底還帶上來一點(diǎn)狡黠。
“你笑什么?”安柔心底升起一股不妙的預(yù)感,顧凝止住了笑聲,面上卻仍舊帶著笑意深深。
顧凝看向江遲溫柔注視自己的眸子,心中柔軟處仿佛被撞了一下,眉間一挑,傲氣凌然,譏諷的聲音透過電話傳到了安柔的耳朵里:“下次,你自作聰明前,先搞清楚事情的真相再說,免得鬧出笑話?!?br/>
“你什么意思?”安柔擰眉,追根究底的問道。顧凝可沒興趣做她的解答人,直接丟完一句話給她,便掛斷了電話:“我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想知道啊,自己去查。”
安柔面上一怒,還想繼續(xù)說話,那頭卻利落的把電話掛斷了,她聽著電話里嘲諷似的嘟嘟聲,面色難堪至極,氣的直接將手機(jī)砸向了門口的地面。
“啪?!笔謾C(jī)瞬間四分五裂,可見她用了多大的力度,唐禹斟開門進(jìn)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手機(jī)的碎片落在了他的鞋邊,站在中央的安柔跟個女瘋子似的到處找東西出氣。
“你鬧夠了沒有。”唐禹斟按住跳動的眉心,心中愈發(fā)煩躁,腦子里一邊是臺上明媚無雙,光芒萬丈的顧凝,一邊是現(xiàn)在瘋瘋癲癲,神志不清的安柔,突然有一瞬間的迷茫和后悔。
如果當(dāng)初……
安柔看見唐禹斟不耐煩的神色,心中期期艾艾,氣憤的打斷了他的懊惱道:“我怎么了???我就是出出氣也不行嗎?是,我哪里都不好,都不如顧凝好?!?br/>
“你怎么事事都要跟顧凝做比較,我都說了千遍萬遍了,我只愛你一個人?!碧朴碚迤v的揉了揉眉心,無奈的道。
安柔不敢置信的看著他,淚著眼反問道:“我怎么事事和顧凝做比較?你還有臉問,要不是你的目光越來越多的時間都放在她身上了,我至于處處跟她作對嗎?”
唐禹斟蹙眉道:“我哪里把目光放在她身上了,你冷靜點(diǎn)好不好?!?br/>
“呵,冷靜?”安柔諷刺一笑,冷著眼犟著臉看著她,眼中的淚順著眼角滑落,看樣子是心碎到了極致:“你敢說,巴黎時裝周,你看向顧凝的那一幕是假的,你眼底的驚艷也是假的?”
唐禹斟一聽到巴黎時裝周,心中一跳,自知理虧的把臉別了過去,神色不自然的道:“巴黎時裝周那次,我那是欣賞的眼神,況且在場那么多人都在看她,我不跟著看合適嗎?你不要多想?!?br/>
“唐禹斟!”安柔怒吼道:“我看起來像傻子嗎?”唐禹斟也動了怒氣了,板起臉色生硬的道:“安柔,你不要再胡鬧了。你再胡鬧,我就送你回國冷靜一下?!?br/>
安柔看著他俊朗如斯卻冷硬無比的面孔,朝后退了幾步,不可置信的搖了搖頭,豆大的眼淚不要錢的流淌著,唐禹斟看著她這幅模樣,伸手想要去安慰,卻遲疑了片刻,最終還是冷下心腸來沒有理會,眼不見心不煩,直接摔門離去。
安柔無聲的哭了一會兒,見他任然沒有任何反應(yīng),甚至摔門離去,垂下來的眼睛里滿是悲傷,無力的跌倒在地,蠕動著發(fā)白的嘴唇,哆哆嗦嗦的吐不出一個字來。
顧凝遭遇綁匪的消息由警方公布之后,就被捕風(fēng)捉影的媒體前前后后的編了一大段事情的經(jīng)過,五花八門的,什么,天才設(shè)計(jì)師勇斗歹徒,什么弱女子教你怎么智能逃生。
好家伙一個比一個精彩,一個比一個有才,這些記者不去當(dāng)編輯都是屈才了,反正顧凝看著那些營銷號編的故事,是笑得前俯后仰,樂不可支的,江遲只能無奈的看著點(diǎn)她,不叫她笑得從床上滾下去。
當(dāng)然這是鑒于她天才設(shè)計(jì)師,巴黎時裝秀魁首的名頭,法國記者才會抓住風(fēng)頭大肆報(bào)道,怎么兇險(xiǎn)怎么來,用她做喙頭博人眼球,最新頭條的報(bào)道全是此事。
而其實(shí)她本人則是在病床上躺了幾天之后,就下床出院蹦跶了,該吃吃該喝喝跟個沒事人一樣。張玉打電話來的時候她正在給江遲的手上藥。
這玩意兒也不知道什么毛病,非不讓護(hù)士給他上藥,要她來,還跟著她出院了,在她隔壁的房間開了一間房,美曰其名守著她不讓她這段時間費(fèi)腦子做設(shè)計(jì),顧凝只好將心頭上的設(shè)計(jì)草圖放一放,無奈的答應(yīng)了他的要求。
畢竟他這傷是為自己受的,顧凝也不好拒絕,只能任勞任怨的供他驅(qū)使。
“我看到新聞了,你現(xiàn)在怎么樣,沒受什么傷吧?!睆堄駬?dān)憂的聲音順著屏幕傳過來,顧凝心中一暖,無奈的笑道:“你放心吧,我沒什么事,那些媒體寫的太夸張了些,哪有那么嚴(yán)重啊,就是受了點(diǎn)小傷,再晚點(diǎn)傷口都要痊愈了?!?br/>
“噗——”張玉被她逗笑了,也放下心來,吐槽道:“講真,剛開始看到新聞的時候我還嚇了一大跳來著,新聞上連生死未知都用上了,我這才趕緊打個電話過來確認(rèn)一下人還活著嗎。”
顧凝哭笑不得,江遲見她聊的那么開懷,手里的繃帶還放在手心里把玩,遲遲不肯落下,完全把他這個傷患給忘記了,心中很是不爽人開口道:
“媒體瞎報(bào)道,有我在怎么可能讓她受重傷?!鳖櫮惑@,放下繃帶就要去捂他的嘴,江遲怎么可能讓她得逞,往邊上一躲,顧凝直接撲上去,兩人撲倒在床上,瞬間大眼瞪小眼,此刻兩人的距離就挨得極近了,彼此的呼吸交纏,曖昧的氣氛在空中發(fā)芽,那頭的聲音也戛然而止。
江遲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讓人十分想一親芳澤的艷紅朱唇,壓抑住了心中想啃一口的沖動,克制的呼吸聲響起在顧凝的耳邊,而此時的顧凝已經(jīng)完全呆住了,大腦當(dāng)場死機(j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