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魚訕訕一笑,“放心吧安叔,能欺負你家閨女的人還沒生出來呢。”
對安為民說出這樣的話,李小魚一點也沒感到意外。
他跟安然從初一開始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無數(shù)個人認為他倆就是情侶關系。
吃飯一起,喝酒一起,上街一起,有時候兩人在外邊喝大了,還得去酒店開個房,第二天有說有笑的從酒店里出來。
一男一女如此親密,說不是情侶都沒人相信。
安然和李小魚倆人也是挺心大的,面對這些個流言蜚語,兩人不僅沒計較,反而有時候還會饒有興致的故意在很多人面前裝出親密的狀態(tài)。
其實李小魚很清楚,他跟安然就是單純的鐵哥們兒,倆人幾次喝大了一起開房倒是事實,同住一間房也是事實,不過是一人一張床,標準的雙人間。
兩人經(jīng)常勾肩搭背手挽手,不過越界的事兒可從來都沒做過,李小魚只是把安然當成自己的大姐頭和鐵哥們兒。
“你這家伙,居然敢騙我!”
安然等在門口,見到李小魚走了出來,上去就是一記直拳,瞪眼道,“原來智障二中的幕后老板是你啊,可以啊李小魚,沒看出你還挺本事的,現(xiàn)在有錢了,連我也瞞著了是不,你怕我找你借錢?。 ?br/>
李小魚連忙笑著辯解道,“不是怕你多心嘛,實話跟你說吧,上次我跟你說我中了二等獎十六萬的事兒,其實也沒跟你完全說實話,我的確中獎了,只不過不是二等獎,是一等獎,五百萬?!?br/>
“你這家伙!”
安然瞪眼道,“你中獎就中獎,瞞著我干嘛,你是怕我分你的錢嗎!”
一面說著,一面將兩顆木糖醇塞進李小魚的嘴里。
李小魚嚼著木糖醇,很自然的伸手搭在安然的肩膀上,一面往外走一面笑道,“走,找個地方吃點宵夜去,我慢慢跟你說?!?br/>
兩人找了個大排檔坐下來,點了些烤串和幾瓶啤酒。
李小魚給安然滿上一杯,“你心可真夠大的,我都是命案嫌疑人了,你咋連問都不問?”
安然一口將杯子里的酒干掉,鄙夷道,“我還不知道你,成天咋咋呼呼的,其實就是個慫包,諒你也沒那個膽子干出這種事?!?br/>
安然的確很了解李小魚,只不過了解得并不是太全面。
李小魚笑了笑,也給自己滿上一杯,“那可不一定,我慫是慫,不過也得分情況,人這輩子總得有幾個人值得拼命的嘛?!?br/>
安然抬頭看著李小魚的眼睛,正色道,“那要是我被欺負了,你會不會為我拼命?”
“廢話!”
李小魚撕著一根烤串,“誰要真敢欺負到你頭上了,我鐵定把我這一百多斤撂進去跟他拼了?!?br/>
安然露出個特別好看的笑容,“算你小子有良心,這瓶我自己吹了?!?br/>
安然喝酒一直都挺豪爽的,啤酒這玩意兒在她眼里就是一種飲料而已,一口氣喝個十來瓶都不帶頭暈的。
“你跟我說說你那五百萬的事兒,干嘛要瞞著我。”安然夾了一筷子韭菜放進李小魚的碗里。
李小魚正色道,“我當時中大獎以后,的確有點兒暈,你知道的,我從小窮怕了,那感覺就跟快要飄起來似的,都琢磨好了帶你去環(huán)游世界了,然后再把錢分你一半……..”
“說人話!”安然重重把筷子朝桌子上一磕。
李小魚訕訕一笑,“別著急啊,我這不是在說嘛,當時飄了一陣,飄完后我就冷靜下來了。我就想啊,我從小在福利院長大,里邊吃的用的穿的都是社會上那些好心人捐贈的。”
“現(xiàn)在老天爺寵著我,讓我中了這么個大獎,我該用這些錢去干嘛?當然是回饋社會啊。”
“正好小松他們家鄉(xiāng)那邊風水不太好,喜歡近親結婚,結果長成了一幫子智障,爺爺不疼奶奶不愛的,我就尋思著幫幫他們,就用這些錢蓋了所學校,讓他們有個地方安頓下來,學習文化知識,早日融入這個社會?!?br/>
安然眨著大眼睛道,“看不出來啊,你還有這胸襟,給你點個贊,只不過這是大好事兒,你干嘛要瞞著我?”
李小魚撓頭笑道,“我不是怕被你罵嘛,好歹也是幾百萬,說捐出去就捐出去了,我怕你罵我敗家子兒?!?br/>
“你說什么屁話呢!”
安然嗔怒道,“就你李小魚高尚,我安然就自私了?這事兒你干得漂亮,給你點個贊,你捐了多少?”
李小魚想了想,道,“扣稅以后,到手四百萬,我自己留了十來萬,上次用來賠姚斌的車,剩下的都全捐了?!?br/>
安然盯著李小魚看了一陣,嚴肅道,“那這個我可得說你兩句,不是說你這件事干得不對,不過你在幫助他人的情況下,也得為自己多考慮一下,你把錢都捐出去了,那以后該怎么辦?”
李小魚笑道,“那是天降橫財,以前怎么樣現(xiàn)在還怎么樣,我有胳膊有腿兒的,只要勤快一點,你還怕我以后餓著啊?!盪9電子書
“說的也倒是,不說這個了,這事兒你做的對,不過以后再有這樣的事兒你可別瞞著我,都把我想成什么人了?!卑踩欢似鹁票伙嫸M。
李小魚也端起酒杯,笑道,“行,下次要再中大獎,我第一個通知你!”
第二天,李小魚一早就去看望了張校長,扈三娘和孫二娘負責陪床。
張校長出了這事兒,眾好漢都嚷嚷著要來探望他,可都遭到張校長嚴厲批評,說學生就應該以學業(yè)為重,誰要是敢耽擱了課程,就是對他最大的不尊重。
好漢們拗不過他,只好讓扈三娘和孫二娘留下,其余人繼續(xù)呆在學校認真上課。
就這兩人留下張校長都挺不樂意的,不過也經(jīng)不起扈三娘的軟磨硬泡,最終答應等他出院后,兩人必須單獨去找裴元和李復,把落下的課程補上。
“李主任,你去跟醫(yī)生說說,讓我出院吧,不久折了幾根骨頭嘛,不礙事的,學校那邊我得盯著啊。”
張校長看見李小魚走進來,連忙唉聲嘆氣,請求出院。
“那可不行,放心吧,您就踏踏實實歇著,學校那邊有我盯著呢?!?br/>
李小魚坐了下來,沖張校長笑道,“你看新聞沒,上次打傷你那個人被人給殺了?!?br/>
張校長一愣神,隨即瞪大眼珠子,“孩子們……..”
李小魚連忙擺手,“放心,不是他們干的,打傷你那人本就是個混混,仇家本來就多,也算是罪有應得吧?!?br/>
張校長這才松下一口氣,長嘆道,“可惜啊,年紀輕輕的,就這么沒了,是誰下的狠手啊,非要置人于死地,誰還不犯點錯誤啊,唉!”
李小魚看著張校長唉聲嘆氣的樣子,心里邊挺感慨的,得知自己的仇人倒了大霉,還對仇人心生憐憫的,估計這個世界上也就是張校長了。
“那姓金的死了?”
孫二娘一聽這話,立刻揮舞著手臂,“誰干的,咋死的?”
李小魚道,“被人捅了一刀?!?br/>
扈三娘立刻咋呼起來,“誰啊,那么不上道,那姓金的就該千刀萬剮,誰干的,把他找出來,剩下的刀得讓他去挨,怎么讓那姓金的死那么便宜??!”
“胡鬧!”
張校長瞪圓了眼珠子,“你倆女孩子家家的,怎么成天開口閉口就是打打殺殺,死者為大,既然他已經(jīng)受到懲罰了,就不應該繼續(xù)詆毀,孔子曰……..”
聽到“孔子曰”這三個字,孫二娘和扈三娘立刻本能的立正站好。
以為張校長曾經(jīng)對他們說過,圣人訓誡是一件非常神圣的事,聽從訓誡必須立正站好。
張校長苦口婆心的孔子曰了起來,扈三娘和孫二娘面色肅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聽進去了。
李小魚在旁邊看得直樂,心想哪天孔老夫子要是也穿越過來,那可就有樂子看了。
想到這一茬,李小魚突然想起,穿越過來那么多客戶,除了梁山上的蕭讓和金大堅以外,好像還真沒什么文人墨客,來的要么就是梟雄,要么就是武夫。
李小魚其實挺想見見書上寫的那些這個子那個子的,說他們是圣人,是不會犯錯誤的,李小魚挺想跟這群人打打交道。
從病房離開后,李小魚直接去了智障二中,正趕上吃午餐的時間。
食物很豐富,肉大塊兒大塊兒的管夠,好漢們食量驚人,又喜歡吃肉,一頓能頂上一個普通人三天耗費的資金,所以現(xiàn)在學校耗損最大的就是食堂了,財務報表上有關食堂開銷這一項,讓李小魚每次看了都感到肉疼。
好漢們?nèi)宄扇旱淖谑程贸燥?,看見李小魚走進來,紛紛笑著打招呼。
李小魚四下環(huán)顧了一圈,徑直走到吳用他們那一桌。
梁山好漢雖說兄弟同心不分你我,但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會有階層,這個從食堂的座次就能看出來,同桌的一般都是混的跟自己差不多的。
吳用的這一桌都是梁山上三十六天罡中排名靠前的盧俊義林沖等人。
“小魚兄弟,怎么想起跑這兒來了,快坐快坐,姓金的那邊處理得怎么樣了?”
吳用笑呵呵的招呼李小魚坐下。
李小魚順手抓了個雞腿,一面啃一面道,“問你們個事兒,你們這幫兄弟當中,有沒有誰可以一掌把人心臟震碎。”
吳用笑道,“當然又了,林沖,魯智深,武松,盧俊義,還有公孫勝都能做到?!?br/>
李小魚又問,“就是一掌打出去,外表不留下任何痕跡,把心臟震得跟餃子餡兒的那種境界?!?br/>
眾好漢一愣,隨即哈哈大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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