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碧華撅嘴道:“公子,碧華自幼跟小姐在一起長大,人都說什么樣的主子帶出什么樣的奴才,您這是在說小姐鬧騰嗎?”
“看看,這丫頭伶牙俐齒都是跟你學(xué)的,你就沒教過她什么好東西,你走以后她這管東管西的,都快煩死我了,領(lǐng)走,趕緊臨走?!?br/>
祁宇看似嚴肅,實則笑呵呵的跟祁月開玩笑,使得氣氛一瞬間歡快了不少。
祁月轉(zhuǎn)頭看安熠成,像是在征詢他的意見,安熠成卻是搖頭道:“你身邊已經(jīng)有智繡了,碧華就留給祁宇吧?!?br/>
一語驚醒夢中人,祁月這才發(fā)覺有什么不妥。
碧華身為丫頭,穿的并不比祁宇這個主人差,并且她的面色紅潤,怎么看怎么都不是丫頭應(yīng)該有的待遇。
祁月這才后知后覺事情有些不對勁,她微瞇雙眸逗弄碧華道:“你真的愿意跟我走?”
碧華毫不猶豫的點頭,一旁的祁宇面色微微有些尷尬,祁月這下更明白了,不由得笑道:“好??!一會收拾一下,我?guī)闳ネ醺?,王府的待遇可是好得不得了,保證你吃的比這邊胖?!?br/>
安熠成微笑,點頭附和道:“一定,我碩親王府的待遇可不比祁府差?!?br/>
“我不在乎待遇,我只在乎小姐,小姐在哪邊,我就在哪邊?!北倘A一把抱住祁月的胳膊,整個人快樂的如同林間的精靈。
祁月偷偷看祁宇,只見他除了眸子略微有些深沉之外,并沒有什么特別的表情,就好像是他們多心了似的。
不由得疑惑的看向安熠成,不想對方老神在在,給了她一個篤定的眼神。
他們兩個沒覺得什么,但是在別人的眼中他們兩個這就是眉目傳情。
就連祁月身邊的碧華都跟著臉紅了。
后知后覺的祁月終于發(fā)覺不對勁了,拉起祁宇就往他住的地方走。
其余的住所在一片竹林中,幾乎是四季常青,所以里面的空氣相對也就清新了一些。
對于這里祁月再熟悉不過了,因為她每次餓肚子時都會偷偷來這里找東西吃,那時祁宇也很難,卻從來都不會餓到祁月。
一行人有說有笑的剛走到竹林邊上,就見竹林邊上站滿了人,首當(dāng)其沖便是祁宏天,身后張文靜,祁陽以及一大群仆人皆是負手而立,恭恭敬敬的等著他們的到來。
安熠成眸色一沉,很不喜歡這么招搖的方式,卻因為祁月在而不得不給祁宏天一個面子沒有做聲。
帶領(lǐng)一大家子人幾步上前,祁宏天恭敬的請安道:“末將參見王爺,網(wǎng)頁千歲千歲千千歲?!彼@一拜其余人也紛紛跪拜。
揮了揮手,安熠成不耐煩的說道:“祁將軍多禮了,本王不過是聽說貴府被盜了,所以過來看看,尤其是將軍的二公子身體不太好,也不知驚擾了沒有?!?br/>
他這一句話便奠定了祁宇的地位,祁宏天立馬小心翼翼的額陪笑道:“謝王爺關(guān)心,被盜的也都是一些不值錢的東西而已,至于宇兒這邊就更不會被打擾了?!?br/>
祁宏天面色訕訕,其實他是一點都不想過來的,若不是被張文靜跟祁陽鬧的煩了,他定然就當(dāng)不知道碩親王來了,反正碩親王傳話,也只是說拜訪祁府二公子而已,他作為長輩的,完全沒有理由出來參與。
祁宏天的話音剛落,祁陽便迫不及待的走了出來,精心打扮過后的妝容顯得格外的耀眼,使得在場的女人紛紛遜色了不少,尤其是祁月簡直跌倒泥里一般,使得她心里很不舒服,卻是一句話都沒說。
與祁宏天相反,安熠成連哼都沒哼一聲,就好像她是透明的一般,伸手牽起祁月的手道:“祁宇,聽月兒說你撫琴十分悅耳,不知可否給本王彈上一曲?”
祁宇淡然一笑,剛要開口應(yīng)允,卻是被祁陽搶先道:“其實陽兒的曲子也很好聽,不知王爺有沒有興趣聽陽兒彈上一曲?”
她明明知道安熠成不待見她,可她就是不想放棄,因為她自認為這人世間唯有自己才能與安熠成相配,至于祁月連她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她從未將她當(dāng)回事。
一開始祁月真很擔(dān)心祁陽,可見到她后祁月便不再擔(dān)憂了,因為她很了解安熠成的性格,越是上桿子送上來的,便越不是好貨。
至于她雖比不上祁陽貌美,也比不上她多才多藝,但至少她是真性情,不會在安熠成面前裝,更加不會做作。
果然祁月還是了解安熠成的,不等祁陽在說,他已是視若無睹的拉著祁月進了祁宇的松竹林,只丟下一群人面面相視,尤其是祁宏天那一臉尷尬的樣子,恨不得將安熠成的后背瞪出兩個洞來,最后看向祁陽拂袖而去。
祁陽知道錯過了這次機會,便真的就是最后一次了。
她失落的站在那里竟是足足兩個時辰,而竹林中時不時的傳出琴樂歡笑之聲更是猶如刀子一般捅在他的心里,讓她痛不欲生,到底是什么時候,她會走到這一步的,好像就是在將祁月送入洞房的那一刻,祁陽真的后悔了。
這世界上沒有后悔藥。
眼見女兒的面色很不好,張文靜憤憤的說道:“回去吧!我女兒這么優(yōu)秀,尤其是堂堂一個碩親王可以匹配,娘親會給你找到更好的歸宿的?!?br/>
她話雖這么說,可她心里十分清楚,普天之下再找不出第二個安熠成。
一甩手祁陽落荒而逃,她恨,恨祁月,恨祁佑,跟恨安熠成,她發(fā)誓她這一輩子都會跟祁月不死不休,她得不到的幸福,她絕不會給祁月。
因為好不容易回一次祁府,祁月并沒有馬上離開,央求著安熠成一直玩到了三更時分,才不得不依依不舍的離開了。
碧華本是不依不饒的跟著,也不知什么時候包裹都打理好了,若不是祁月連哄帶騙的應(yīng)允了她隨時可以去碩親王府看她的話,碧華就真的跟她回了碩親王府了。
一開始祁月還有些疑惑,到后來碧華非要跟她走時,她算是確定了祁宇對碧華果然有心思,若不是碧華沒心沒肺把祁宇氣著了,恐怕祁宇還不回表現(xiàn)出來那。
坐在馬車里,祁月差點笑差了氣,拉著智繡道:“你有么有看到宇哥哥那張黑臉?我是真的第一次看到,嚇死我了?!?br/>
智繡抖著嘴角道:“我沒看到宇公子黑臉,我看到王爺黑臉了?!?br/>
她這一句話總算是提醒了祁月,這才發(fā)現(xiàn)安熠成一張臉黑的跟什么似的,急忙順毛道:“你這又是什么了?”
安熠成一雙眸子閃耀著深邃的光芒道:“我是你相公?!?br/>
祁月張嘴看著他,不知他這又是要鬧哪樣?
智繡無奈搖頭道:“小姐,作為女人你真是夠了?!?br/>
沒想到自己也會有被智繡訓(xùn)斥的一天,她頓時炸毛了,咬牙道:“你不是女人?”
智繡道:“至少我比你懂?!?br/>
祁月嘴角直抖,不想在跟智繡胡扯,也是為了轉(zhuǎn)移安熠成的注意力,便開口道:“王爺,我今天見到靈族的人了。”
靈族兩個字猶如一把利劍直插安熠成的心窩,他微微坐直身子詢問道:“他們有對你說什么嗎?”
“他們要帶我走。”祁月不想隱瞞靈族的是,所以實話實說。
“你怎么想?”他是絕對不會同意祁月跟那些人走的,雖然他明知道他攔不住祁月,所以她征求祁月的意見,若是她堅持他絕對不攔著,他也會跟她一起走,無論天涯海角。
祁月難得安靜下來,竟然主動靠向安熠成道:“我不想走,我想留在你身邊?!?br/>
伸手將她攬入懷中,安熠成清冷的聲音帶著滿足:“有你這句話足矣,這一生你在哪里,我便在哪里?!?br/>
他知道他無法掌控祁月,因為她注定了是個不平凡的人,他相信祁月并不像當(dāng)什么皇后,也做不了皇后,因為她的性格就是鐘情山水間,灑脫不羈愛自由的。
“那就這么愉快的決定了,我不跟他們回去,就留在你身邊?!?br/>
娘親有誰會不想見,可也要看到底是怎樣的娘親,她將她生下來便丟在了祁府,一丟就是這么多年,任憑她在風(fēng)里來雨里去,她的心也是肉長的,說恨,她也不恨,說不恨,她又談不上理解,所以不見更好。
愉快的解決了一件事,那便是另一件事的開端。
京城中義匪越鬧越歡,本以為上奏了朝廷,得到了天子的重視,那些匪患應(yīng)該會消停了,沒想到非但沒等來安穩(wěn)日子,被偷過的大臣家里,在次被從新洗劫了一番,就連萬貴妃宮里都被盜了,搞得萬貴妃哭哭啼啼心疼皇帝送給她的發(fā)簪。
太后寢宮被盜皇帝只是下了一道圣旨,讓京都府尹加緊盤查,可是萬貴妃的首飾被盜,那可就不一般了,皇帝震怒下令十二日內(nèi)破案,不破此案京都府尹提頭來見。
這下京都府尹傻了,案子哪就那么容易就能被破啊!簡直就是天方夜譚,若是能破的話,也就不至于整個安祈王朝的所有官員人人自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