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掌握超凡力量,秦政如何睡得著。
興奮難抑,多巴胺大量分泌。
饕餮鼎太過神秘,無法琢磨,連掌心的饕餮紋都不能主動激發(fā),但畫皮之術還是能夠再悟悟。
倒不是要去學邪術,而是分解出來的化妝術真的博大精深。
待組織問起自己覺醒了什么異能,饕餮鼎是不好透露的,剝皮也不是個好技能,而化妝師可以先干著。
這可是個好職業(yè),安全、賺錢,還能結交許多漂亮小姐姐。
這一悟,秦政心中頓時涌出了無比詭異的感覺,窗外的月光也不再皎潔,而是透著一股死魚眼般的慘白,空氣中飄動著點點霧氣,冰涼滲人。
“啊!熱……”
“痛……”
“……苦!”
“放開我……饒命……”
“救我……好大的太陽……救我……”
絲絲縷縷的陰寒空氣中,隱隱約約響起了痛苦地哭嚎,尖銳、虛幻、狂躁、瘋癲。
‘是那幾張人皮!’
心中咯噔一下,秦政走進了主臥,一眼便看到兩個年輕人端著槍以立正的姿勢對著人皮和那面鏡子,眼睛都不怎么眨,自然也不可能聽到那些詭異的聲音。
左看看,右看看。
“怎么了?看出問題了?”
絡腮胡子站在秦政身后,眼神雖然落在那些人皮上,但其實對秦政更加的好奇。
“嗯?!鼻卣c了點頭,朝著那些人皮一挪嘴,說道:“鬼物煉制畫皮,人皮只是載體,真正的力量來源乃是三魂七魄,以人的怨念戾氣為能量。死者的亡靈還封印在這些人皮里,不得超生……”
“你能看到他們?”
絡腮胡子的眉頭緊緊皺起,眼神從那些在夜風中晃蕩的人皮囊上收回來,說道:“死者已經查清楚了,都是最近失蹤的,本以為他們穿越到了異界,成了主角,沒想到死在了這里。哎!”
這一聲“哎”,很是有些無奈。
靈氣復蘇,讓一部分人掌握了強大的力量,但也讓很大一部分人命喪于此。
可也只是輕嘆一聲,這位頭兒的面容便堅毅了起來。
既然無法改變這個時代,那么只能盡力守護好這個世界。
“神神鬼鬼我不懂,這些……現在可以取下來嗎?”他看著秦政那張年輕稚嫩的臉,開口問道。
取與不取,其實只在他一念之間,他只是想在天亮后再取,那樣可能會更安全一些。
秦政沒躲閃開眼神,雙目一對,問道:“可以去喪葬店買些壽衣紙錢香燭過來嗎?”
“有用?”
“至少能緩解些痛苦,消減些怨念……”
“也行,我們昆侖要與時俱進,因地制宜,迷信不能有,但神秘力量也不可不信。小鷹、林子,你兩去一趟,去買喪葬用品。記得要發(fā)票,回來報銷?!?br/>
‘昆侖?’
‘和九洲一樣,是新設立的組織嗎?’
不好多問,做好自己該做的就是。
凌晨三點,秦政親手將五張人皮從鐵絲上取了下來,一個個穿上了壽衣。
至于如何破除畫皮的封印,他無能為力,“畫皮之術”只是封印靈魂的邪術,沒有解封的法門。
做完這些,秦政對著人皮笑了笑。
其實,也沒什么可嚇人的。
“謝謝!”好幾道聲音在耳畔響起。
有衣遮體,有香隔離陽氣,這些痛苦的靈魂終于可以喘上一口氣。
“不客氣!只是做了我該做的……”
“再給你們殮個妝吧!美美地投胎去,現在鬼怪都出世了,必然是有陰曹地府的。十八年后又是一條好漢?!?br/>
隨著秦政自言自語,旁邊幾位“昆侖”的成員各個皺起了眉頭。
人皮已經足夠滲人了,再穿上壽衣,用失足女留下的化妝品殮妝……那一張張臉惟妙惟肖起來,女的美貌、男的帥氣,就像活過來一樣。
縱然都是血氣方剛的漢子,身懷利器,背負國運,但此刻,各個后心發(fā)涼,毛孔里都透著一股子涼氣。
因為未知,所以恐懼。
人害怕黑暗,這是天性。
‘這小子,覺醒的究竟是什么能力!’
‘怎么感覺他就是那只畫皮鬼?’
‘但邏輯上說不過去……’
絡腮胡子頗有些牙疼,“昆侖”初立,江城又不是大都市,他也不過是被無崖子灌輸了一丁點北冥真氣,學了“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的三流高手,勉強算是踏進了超凡的行列。
這神神鬼鬼的,他真的不懂啊!
只是能隱隱約約感受到,這間屋子像極了停尸房。
深入骨髓的冷!
而秦政這一夜的所作所為,更是詭異。
要不是上面有命令,發(fā)現的民間覺醒者都必須以“觀測”為前提,除非有暴力危害社會的傾向,那是要直接抓起來的。
否則,只能在“觀測”合格之后經過一系列的審核吸納進組織。
寧缺毋濫!
不能讓圖謀不軌者將手伸進來,污染了隊伍。
若非如此,他也不會任由秦政動手給這些人皮殮妝。
自始至終,他一直在觀察這位剛剛高中畢業(yè)的神秘覺醒者。
時間滴滴答答地走過,眼看就要天亮了。
凌晨三點三十到凌晨三點四十四分是夜色最濃重的時候,也是一天之中陰陽轉換的交點。
有人說,當時間走到黑夜和黎明的縫隙間時,你就能在生與死的邊緣看到另一個世界。
正給最后一張人皮畫眉,秦政握著眉筆的手猛地一抖,左手一翻,掌心那漆黑的饕餮紋浮現出來,灼熱、刺痛,甚至隱隱透出一抹暗紅。
“是那面鏡子……”
秦政猛地抬頭朝著鏡子看去,他吞噬了畫皮鬼的記憶,知道那只鬼是七天前從鏡子里爬出來的。
只是,這些天鏡子里并未出現第二只鬼,也沒出現其他異常,所以對這個詭異的時空蟲洞并沒有更多地了解。
沒想到,在黎明到來前,還是發(fā)生了意外。
那里,竟然……
包括絡腮胡子在內,五個“昆侖”的成員拔槍對準了黑氣翻涌的梳妝臺。
絡腮胡子目光一冷,前踏一步,體內北冥真氣運轉,陽剛氣血一個鼓蕩,立馬將籠罩而來的陰氣焚燒殆盡。
可惜,他的真氣并不雄渾,短短一秒鐘,便消耗一空。
黑氣迅速地灌滿整間屋子,而鏡子里的黑暗卻消失不見,露出滲人的白。
黑白顛倒。
陰陽錯亂。
白光里,清晰倒映出了在場所有人。
“砰砰砰……”
對著鏡子連開三槍,鏡面猶如漣漪一般蕩起波瀾。
眾人還要動手,秦政開口低聲道:“是時空蟲洞開啟了,我們已經在穿越……”
鏡子對面會是個什么世界?
他不知道。
但必然是個具有亡靈鬼怪的世界。
眾人在短暫的失重后,黑氣消失,周圍景色逐漸清晰起來。
是晚上。
一輪圓月高懸于中天之上,但那顏色卻極其的詭異、滲人,如若被鮮血染紅了一般!
所謂“血月見、妖魔現”,大兇之兆也!
再看四周,是座荒山,或者說是個亂墳崗。
“頭兒,我的槍不見了!”
“裝備都不見了?!?br/>
“咦,我怎么能飄起來?”
“……”
秦政長大了嘴。
靈魂穿越,我們……成了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