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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糖av片糖糖 宣惠公主府上主人

    宣惠公主府上,主人宣惠公主正招待著難得出宮一趟的胞弟定王。姐弟倆說起了私房話。

    定王是個清俊的少年郎,穿著一身赤色的親王常服,上面用金線繡著五爪蟠龍的圖案,愈發(fā)趁得他面如冠玉,貴氣襲人。

    他不滿地對姐姐宣惠公主說:“外祖和母妃被一個不知道哪里來的道人迷了心智,居然想把壽陽侯的侄女定給我做王妃,非說她有什么鳳命。壽陽侯之前辦了糊涂事,早就被父皇不喜了。他弟弟身上只掛著個五品的閑職而已。這樣的妻族,我要它有何用?”

    宣惠公主抿嘴笑道:“你不是說過非絕色不娶嗎?壽陽侯府的大小姐我是見過的,稱得上一句絕色。”

    被宣惠公主拿小時候的戲言取笑,定王的臉上略微帶上了些羞赧的神色,轉(zhuǎn)瞬又恢復(fù)如常:“都說娶妻娶賢,納妾納容。王妃自當以德行為重?!?br/>
    話未說完,定王的頭上就挨了一下。他捂著額頭,委屈地望著毆打他的“兇手”。

    賞了胞弟一個爆栗子后,宣惠公主說:“我為了讓你這個小沒良心的

    提前看一眼媳婦的人選,是辦完了賞梅宴又要辦賞雪宴,折騰了這么多天都不見你道聲辛苦。你若是實在不喜歡她,回去磨母妃去,跟我發(fā)什么脾氣?”

    定王氣結(jié),想要出言反駁,不過被宣惠公主一個眼風(fēng)掃過就偃旗息鼓了。

    就在這時,公主的心腹侍女走進了內(nèi)室,打斷了姐弟倆的眼神廝殺。

    侍女跪下后向宣惠公主回稟消息:“啟稟殿下,侍墨已經(jīng)將壽陽侯府的大姑娘和其他幾位姑娘引到花園這變了?!?br/>
    宣惠公主轉(zhuǎn)向定王說:“我去應(yīng)付她們,你就先藏在屏風(fēng)后面吧,侍琴會把秦家姑娘指給你看的。

    定王擺了擺手:“躲在屏風(fēng)后面偷窺算什么男子漢大丈夫,我在樓上看一眼就行了。”他和宣惠公主談話的地方是公主府后花園里的一處樓閣的頂層。

    說完這話,定王走到窗前,毫不掩飾自家行跡地向下張望。

    宣惠公主無奈地示意侍女上前給定王指人。

    侍女小心地走到定王身后三步遠的地方,細聲細氣地說:“殿下,披著大紅色羽緞斗篷,圍著貂鼠風(fēng)領(lǐng)的那位就是壽陽侯府的姑娘?!?br/>
    定王漫不經(jīng)心地向樓下看去,目光定格在雪地里的紅衣女子身上。紅衣女子恰好在此刻微微抬起頭來,露出了正臉。

    定王頓時如遭雷擊。

    與其他幾位閨秀走在一起的秦綺似有所覺地往樓閣上面張望。自從學(xué)會望氣術(shù)后,她對旁人的情緒波動愈發(fā)敏感了,總覺得這個方向有人正在窺探她。

    宣惠公主無奈地看著一臉失魂落魄的定王。自家弟弟此刻滿臉的傾慕之色,嘴里喃喃自語著“絕代佳人,絕代佳人!”之類的胡話。

    眼見著她邀請的閨秀已經(jīng)被侍女帶入樓中,宣惠公主只好整了整衣衫,出去接待她們。

    定王緊緊地跟在姐姐后面想要一起出去,被宣惠公主發(fā)現(xiàn)后直往屏風(fēng)后面推:“別嚇到人家姑娘了,在這里躲著去?!?br/>
    秦綺與其他兩三位閨秀被公主府的侍女引導(dǎo)著進入前廳,先是大禮參拜宣惠公主,然后被引導(dǎo)著落座。

    宣惠公主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在座的姑娘們,主要是秦綺,說著首飾衣料之類的閑話,神色間帶著明顯的神不在焉。

    秦綺心中好奇,一邊態(tài)度恭謹?shù)鼗卮鸸鞯膯栐?,一邊悄悄地開啟了望氣術(shù)。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公主身后的紫檀云母屏風(fēng)背后竟躲著一個人。

    看著躲在屏風(fēng)后面的未知人士周身縈繞的象征傾慕之情的粉紅色光暈,秦綺險些驚呼出聲。

    想到宣惠公主的身份和這位貴女今日的態(tài)度,秦綺心中隱隱有了個猜測。這算不算是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栽柳柳成蔭?端王那邊的情況尚是八字少一撇,誰能想到今日能收獲定王的好感。也許她得改變一下行事策略了。

    送走了秦綺在內(nèi)的幾位閨秀,宣惠公主急匆匆地趕到內(nèi)室,見定王已收拾好了臉上的申請,正坐在椅子上氣定神閑地喝著茶水,不由得揶揄地說:“如何?可還滿意?”

    定王一臉正色地說:“婚姻大事,全憑母妃做主?!?br/>
    末了他又補了一句:“我和秦姑娘簡直是天作之合?!?br/>
    宣惠公主再也忍不住了,指著定王大笑起來。

    …………

    事情一如秦綺預(yù)想的發(fā)展。

    開春四月,皇帝下旨詔令京城五品及以上官員家中十三至十六的女子參與選秀。秦綺帶著壽陽侯府上下的期望邁進了宮城里。

    五月,壽陽侯府接到了秦綺被選為定王妃的圣旨,被這個意想不到的消息砸懵了。不過家里能出個親王妃仍是榮耀之事,胡氏等人懷揣滿心的不解開始籌備起秦綺的婚事來。

    同年七月,太子以“賦性奢侈”、“暴戾僭越”等理由被廢,引起朝野軒然大波,從此儲位空懸。

    定王作為唯二被封王的皇子之一,母妃出身高貴,在朝臣中有不少擁護者,隱隱有成為下一任太子的跡象。

    壽陽侯府險些被這個天大的餡餅砸暈了。原定的太子良娣改為了親王妃也就罷了,誰曾想到還有升格為太子妃的可能呢?胡氏立刻下令將秦綺的嫁妝再翻一倍。

    定王的大婚之日被欽天監(jiān)安排在了入秋后。眼見著沒有幾個月了,孫氏每天忙得腳不沾地。連段氏都被暫時地從小佛堂里放出來了,只是仍被胡氏派來的人嚴加看管著,為的是怕外人察覺定王妃的母親有不妥的地方。

    一片喜慶歡騰中,秦綺卻顯得極為平靜。半年精心謀劃一朝得償所愿,她心中自是有幾分自得的,但又說不上有多暢快,更多的是迷茫。她有些不確定自己走的這條路是否是自己真正想要的了。前途雖然一片光明,但道路上卻充滿了勾心斗角和委曲求全。

    梧桐的聲音把她從深思中拉回來:“姑娘,老太太找您?!?br/>
    秦綺動身去見胡氏。路上遇到的下人們遠遠見到她就避到一邊,深深地躬身行禮。秦綺感到分外好笑,自從指婚的旨意下來后,不光是侯府的主子們待她的態(tài)度起了變化,連這些下人們做事時都要比往常恭敬五分。

    來到榮慶堂,秦綺發(fā)現(xiàn)除了胡氏在這里等她,父親秦松竟然也在這里。

    胡氏親熱地向秦綺招手:“好孩子,快過來,我和你父親在說你生母留下的嫁妝的事情。你母親留下的三間鋪子和兩處莊子,目前都被你父親派人管著。將來這些都會添到你的嫁妝單子上面?!?br/>
    秦綺過來的路上覺得無趣,就用望氣術(shù)打量周圍的人解悶,此刻還未將施展的手段解除。因此,她沒有錯過父親秦松在聽到生母名字時周身氣息顏色的變化。

    深黑色……秦綺瞇著眼睛打量著生父,這是表示痛恨乃至于結(jié)下死仇的那種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