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中校,請問陳氏集團的總裁陳旭你可認識。”既然對方如此的干脆,那么他們也不用跟她繞圈子了,直接的切入主題便可。
“陳總嗎?認識。”顧心一咬了咬唇,廢話,她干兒子的父親他能不認識嘛。
“現(xiàn)在他的夫人檢舉你破壞他人的家庭,你有什么可為自己辯解的嗎?”糾察人員定定的注視著她,那樣子貌似她真的是做了這種不堪的事情似的。
“你說什么,他的夫人,你們是不是搞錯了,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鳖櫺囊缓苁且苫?,陳總的夫人沒事舉報自己干什么??!自己貌似沒有做什么影響她的事情,據(jù)她所知,小野的母親已經(jīng)去世好幾年了,而陳旭也沒有再婚的傳聞啊。
“事實就是如此,我們可是有圖有真相的?!奔m察人員看見顧心一如此的反應,以為她那是被別人給騙了,不知道對方已經(jīng)有了老婆的這個事實,所以此刻對她倒是有一些的同情。
“那么我能不能問一下他的夫人到底是哪一位,我做了什么事情讓她產(chǎn)生了這樣的誤會?!?br/>
“這個對不起,恕我們無法告知舉報人的名字,你就說情況是否屬實吧!當然,我們也不可能會聽你的片面之詞,肯定會為此展開一番調(diào)查的?!?br/>
“如果說我只是陳總兒子的干媽,對陳總并不熟悉?你們覺得還有要繼續(xù)詢問下去的必要嗎?”看來就是有人看不得自己能過兩天舒心的日子,還真的是什么樣的倒霉事情都會攤上自己,讓她為此而忙于奔命,從一回來到就現(xiàn)在狀況不斷的找上自己。
“顧中校,別開玩笑了,雖然說我們之間沒有打過太多的交道,但是也都知道你是獨自帶著萬夫婦的兒子生活的,所以請你正視我們所提出的問題?!比娂m察那就是海陸空三軍里的一個無論士兵,還是軍官都有資格對其軍容,作風,進行檢查的衛(wèi)戍區(qū)警備糾察兵,所以此刻可是一點都不懼畏顧心一的怒容。
“我所說的便是事實,如果說你們不相信的話,那么隨便你們?nèi)ゲ?,我肯定不會做出任何的擾亂行為,這樣還有什么要問的嗎?”顧心一冷冷的一笑,可心里卻是無比的苦澀無邊,看來自己的境況在整個軍區(qū)里面那可都是屬于一種透明化的存在了,可是還是有的東西你們沒有了解透徹不是嗎?要不現(xiàn)在也就不用在這里問我這個問題了。
“最后一個問題,聽說你受賄了別人的高級轎車了,這個情況是否屬實呢?”看著顧心一如此的淡定,他們問得反倒有些的遲疑了起來,不熟,為什么是陳總兒子的干媽呢?
“我以自己的品格保證從來就沒有接受過任何人的受賄,但是我不否認自己最近確實有開過豪車,可沒有聽說過我開自己家的車也是一種犯紀的行為吧!”顧心一閉了閉眼眸,她就知道自己哥哥開著奢華的邁巴赫進出軍區(qū)會招來有心人士的猜測,雖然已經(jīng)盡可能的避免了那種事情的發(fā)生,可沒有想到的是還是給自己引來了不必要的麻煩,這下可不就來了嗎?
“你自己的車,我們都是知情人,中校一個月工資才多少,以你的情況能買到那樣的車嗎?”說完一臉你是猴子派來的逗逼嗎的表情看著顧心一。
“看來你們是根本沒有經(jīng)過調(diào)查就傳我問話了?。磕蔷驼堈{(diào)查清楚再來問。”顧心一眼神嚴厲的說道。
“既然如此,我們會就此事件展開調(diào)查的,所以希望你能積極的配合我們的工作,也請不要介意我們的提問,這可都是工作所需的步驟?!彪m然說自己的權(quán)利可以統(tǒng)管三軍的各種違章跟作風問題,但是畢竟對方的軍銜可是在那里擺著的,雖然一開始的時候可能態(tài)度有些微的過激了,但是并不代表著他們會無知到真的就以為自己可以完的忽視掉她那屬于一個中校的威嚴感,所以此刻看見顧心一那明顯的已經(jīng)很不愉悅的表情之時,語氣也就跟著有了質(zhì)的變化。
“如果盤問完了,那么我就先走了,希望能盡快的讓事實來證明我的清白?!鳖櫺囊徽f完頭也不回的走出了調(diào)查室,一股無力感也瞬間的充斥著她的四肢百骸,在很多的時候往往你不去挑事,事卻偏偏的找上了你,讓你不想去為之而費神都是不可能的。
“中校,你還好吧!”邵陽一看見顧心一走了出來,便著急的詢問了起來,靠,到底哪個殺千刀的在那挑事啊!
“嗯!沒什么事,我今天早退一下,你去跟司令那里報備一聲。”顧心一現(xiàn)在的心情很是低落,不管自己的情況是否屬實,她因為作風有問題而被三軍糾察傳訊的事估計不出多久便會在整個軍區(qū)給議論開了吧!所以在這樣的一種情況之下,她真的是沒有什么好心情繼續(xù)的在軍區(qū)里呆下去,還不如出去走走先調(diào)節(jié)一下自己的身心呢?
“好,可是你一個人可以嗎?”邵陽看見她此刻那有些蒼白的臉色很是不放心,所以才會有些擔心的問道,都怪自己,平時沒有太過于的去注意這種事情,只是到底是為了什么事呢?看中校此刻那無奈的表情,他能猜得出來并不是什么很好的事情。
“沒事,有什么緊急狀況的話打我電話就可以了。”顧心一那本來清冷的容顏更加的淡漠了,本來清澈的雙眸也有了一絲的紅潤,快步的越過邵陽往停車場走去,留給他的背影是那么的落寞與哀傷,這樣的一個她讓邵陽看了更加的為之擔心了起來,只是她不想讓自己跟著,那么他就不敢違抗她的命令,這是作為一個隨行官必須要服從的準則。
軍用悍馬以離弦的箭般沖出了軍區(qū)的大門,顧心一清冷的小臉上沒有一絲的柔和神情,渾身都散發(fā)出生人勿近的強大氣息,眼眸炯炯有神的看著前方,素白的雙手不停的打轉(zhuǎn)著方向盤,把她良好的車技給演示得很是淋漓盡致。
說實話剛才的事情讓自己覺得很是委屈,也很是難受想哭,可是作為一名軍人,她絕對的不能在人前顯示自己的弱點,所以一直的在咬牙的堅持著,可這會只身的處于這狹小的空間之后,她那早已在眼眶打轉(zhuǎn)的淚水便如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了下來。
這幾年的她真的是很少哭,在自己離開顧家后不認為自己還有哭的權(quán)利了。在生命懸于一線的時候她咬牙的在堅持著,在這幾年獨自一人在軍校生活時她更加的顯得無比堅強,可是時至今日她卻哭了,從穿上那一身軍裝的時候開始,她就一直的在告誡著自己每一個言行舉止都不能給身上的那一套尊嚴神圣的軍裝抹上一點黑,這幾年來她一直都是這么的走過來的,可是今天卻被別人按上了第三者和收受賄賂的污名。
一道道的風景被軍用悍馬快速的給拋到了后面,變成了再也無法拾起的悲涼記憶,透過淚眼朦朧的雙眸,此時的她覺得自己被別人給趕逐了,她用滿腔的熱情去對待,卻得到他們的質(zhì)疑。
伸手抹了一下那怎么也止不住的淚水,現(xiàn)在的她感覺到從來就沒有過的迷茫感,陳總的未知名的夫人,你可知道你的一封小小的檢舉信給我造成的將會是多大的困擾跟再也彌補不了的過失,這個污點無論調(diào)查結(jié)果如何都會一直的緊跟著我的檔案,成為我的軍旅生涯一道永不可磨滅掉的烙印,每一次考核晉升的時候都會被眾人給一一的過目一番,試問我跟你到底有著多大的怨恨,以致于讓你用如此極端的手段來陷害我。
輕閉了一下眼眸,軍用悍馬毫無目標的在不停的到處亂轉(zhuǎn)著,偏偏就沒有開往通向市區(qū)的那一條寬暢無比的道路,而是方向盤一打,選了一條開往郊區(qū)另一個方向的小路,不同的是車速明顯的已經(jīng)減了下來。
秋高氣爽,微風陣陣,樹葉翻飛而下,坐在海邊,已經(jīng)有多長時間沒有來這里了呢,吹著海風,顧心一的心已經(jīng)沒有了剛才的那一種悲戚感,在日新月異的M市,這里的一花一草還是記憶中的模樣,她的心已然的平靜了不少。
“我好想念那個無憂無慮的自己啊?!睓汛捷p啟,一句句深情的低喃自她的唇間輕逸而出,那一套英氣的軍裝雖然給了她外表上的堅強,卻修飾不了她內(nèi)心的脆弱感,回答她的是空曠的蟲鳴聲和樹葉嘩嘩的作響聲,她只是目不轉(zhuǎn)睛的望著遠方,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自嘲的笑了笑,臉上未干的淚痕讓她看起來是那么的悲秋憐人,一個人孤寂的坐在海邊,輕聲的低訴著自己的不滿情緒,直到再也沒有了可說的話后才靜靜地望著遠方,明顯的是再也沒有找到眼淚的影子,唯一知道她哭過的是那一對紅腫的核桃眼,除此之外她又是那一個意氣風發(fā)的顧中校,戰(zhàn)士們口中的魔鬼教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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