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原城靈丹閣。
“請問掌柜,安神丹怎么賣?”一個少女驚喜的問道。
“一千塊靈石?!闭乒耠S意打量了一下少女,發(fā)現(xiàn)連一件像樣的法器都沒有,明顯是個窮鬼,眼皮子就耷拉了下去。
“什么?這么貴!我只有十多塊,能買到什么丹?”少女囁嚅道。
“出門左拐,不送?!边@種人掌柜見得多了,不是散修就是小門小家族的,連靈石的等級都分不清楚。
少女無奈的離開了靈丹閣,尋了一家普通藥房,差點花光了十多塊靈石,買了一些修士安神補腦的藥物。
“希望這些藥對大師兄有用吧?!鄙倥l(fā)出低低的呢喃。
大王鎮(zhèn)王財主府前。
“堂堂修士,竟然跟我們這些出家人搶生意,還要不要臉了?”一個和尚臉冷得要掉冰渣。
“吃相比我刮油道長還難看!”一個道士似乎在用鼻子說話。
在那邊,兩個少年拿著一塊靈石的報酬,相對無言。
“師弟,我去方便一下?!闭f完其中一個少年急匆匆的走了,再也沒有回來。
“師兄這是溜之大吉了,走了也好,人生,就是這么聚散無常啊。”
師弟似乎一付看透了世情的樣子。
金烏西墜,晚霞漫天。
黎原城向西五百里。
沉仙山斷劍門。
后山腰一向東凸出的平臺,唐寧斜靠于一株合抱粗的古松旁,輕撫著手中的一把斷劍,雙目低垂,似乎神游天外。
斷劍長一尺有余,外觀古樸內(nèi)斂,材質(zhì)非金非石,呈青黑色。斷劍缺少的是劍尖部分,缺口處光滑平整,若不是門派故老相傳,唐寧更相信它就是一把打造出來的鈍口匕首。
不過,唐寧現(xiàn)在想的可不是斷劍,而是不知在何方的家人。
他本來是一個業(yè)務(wù)員,因為信念堅定,耐心十足,費時一個多月,終拿下一個大單,提成不菲。之后,急于回老家辦事,果斷訂了平生首張機票趕路。
是日天氣晴朗,風(fēng)和日麗,幸運的是唐寧座位靠窗。人逢喜事精神爽,看什么都美。一時間內(nèi)觀空姐風(fēng)姿綽約,嫣然溫柔,外看云層疊起,壯麗非常,唐寧心都要醉了。
不料天有不測風(fēng)云。轉(zhuǎn)瞬間,天空中狂風(fēng)大作,滾滾怒雷似乎從九天之上,朝著飛機直劈過來。在大自然面前,七十米長的空客脆弱如雞子。
雷霆和電光充斥了唐寧的視網(wǎng)膜,根本來不及采取任何急救措施,一陣機器瘋狂的警報聲和人的絕望尖叫聲之后,世界就是一片黑暗。
再次醒來時,唐寧已經(jīng)來到了一個陌生的世界,而且還占據(jù)了別人的身體,成了斷劍門的大師兄。
無巧不成書,兩人不但名字相同,死法也大同小異。業(yè)務(wù)員唐寧是坐飛機遭雷劈,軀體被毀。而大師兄唐寧也是被雷劈,不同的是,大師兄唐寧是晉級心切,主動引雷入體,欲淬煉軀體,提升修為,結(jié)果晉級失敗,靈魂被天雷轟殺至湮滅的邊緣,被業(yè)務(wù)員唐寧反客為主。
唐寧眺望著西天那正往山里墜去的晚陽,就覺得冥冥之中有一種神秘的力量,主宰著生命的輪回。
登機之前,唐寧曾鬼使神差地查詢過飛機的失事率。據(jù)專家研究,即便是一個人天天都坐飛機出行,也要坐一萬四千年才有可能遇上一起航空事故。這種微乎其微的機率,竟然讓唐寧第一次就碰到,只能用神奇來形容。
一想起遠在家鄉(xiāng)的父母翹首相盼游子的歸來,結(jié)果卻收到飛機失事的噩耗,唐寧的心臟就是一陣抽搐。
不過他天性豁達,也知多想無益,便是既來之,則安之。
這時,一陣微風(fēng)吹過,傳來了一串細碎的腳步聲,隨后,一聲清亮好聽的少女聲音響起。
“大師兄,該吃藥了?!?br/>
這是一片以修真為尊的大陸,名仙原大陸。仙原大陸地域之廣,不知幾千萬里遠,由大大小小的修真宗派管轄。傳聞宗派共分九星,對應(yīng)修真九層境界。星級愈高,能管轄的區(qū)域愈大。
唐寧所在的斷劍門,是一個在修行界墊底的一星門派。除了門派所在的沉仙山外,沒有任何轄地。一年前,他的師傅陸蒙坐化,臨終前,將斷劍門的標(biāo)志――斷劍傳給了他。與斷劍一起傳給唐寧的,還有仙劍宗的復(fù)興夢。
是的,是仙劍宗,不是斷劍門。師父在坐化前告訴他,斷劍門在無數(shù)年前,名仙劍宗,劍自然也沒有斷,更是仙原大陸的頂級九星宗派,威風(fēng)八面,強大無比,宗內(nèi)高手如云,弟子逾萬,管轄著無數(shù)富饒美麗的資源地。不知道什么時候,發(fā)生了何等驚天動地的變故,竟然從九天巨龍淪為泥地上的螞蟻。
而門派掌門世代口傳,秘密就藏在那把斷劍里。誰也不清楚具體的打開方式,只知曉與雷相關(guān)。
沉仙山雖然方圓僅十來里,高三百余米,但小而雅致,經(jīng)過斷劍門長年累月的經(jīng)營,遠遠望去,青山隱隱,綠水環(huán)流,其間點綴著玉墻碧瓦,飛檐亭閣,環(huán)境十分優(yōu)美。在黎原城之中,也小有名氣,只因靈氣匱乏,不受修真者重視。
黎原城之中心,駐著方圓萬里唯一的一個三星門派,靈棗門。得名于其門派之中,有一株三級靈根――靈棗樹。
孰料,在師父陸蒙坐化之后,沉仙山竟被黎原城中的一星門派大刀堂覬覦,前幾天就遣人送來了戰(zhàn)書。上面寫著欣聞唐賢侄年紀(jì)輕輕,修為高深,名列一派掌門之位,愚叔孫留十分欽佩。定于下月十五于黎原城內(nèi)比武臺切磋法術(shù),共同提高修為。并以各自的門派駐地為賭注,輸者即時遷出,不得拖延。見證人為火煉門掌門趙疾火前輩。
這哪是什么戰(zhàn)書,簡直就是巧取豪奪,就差在腦門上明寫一個搶字了。因為大刀堂掌門孫留是聚氣九層的修為,而斷劍門大師兄唐寧的修為才聚氣六層,若是同臺斗法,純屬找虐。
唐寧雖然年輕氣盛,也有幾分自知之明,自然不能同意。不過,前來送戰(zhàn)書的大刀堂弟子,十分傲慢陰毒,似乎摸準(zhǔn)了大師兄唐寧的性子,言明若是斷劍門不接受挑戰(zhàn),就必須由唐寧親率本門上下前往大刀堂磕頭認(rèn)輸,并割讓沉仙山一半土地。
大師兄唐寧直接就炸了,當(dāng)場簽字畫押,中了大刀堂的激將之計。事后醒悟過來為時已晚,后悔已經(jīng)無用,若不去比武臺上走一遭,大刀堂明擺著是要殺上門的。更可怕的是,大刀堂竟然請動了火煉門的掌門趙疾火做見證。
火煉門是黎原城中的二星門派之一,掌門趙疾火是筑基境界的修士,而且是黎原城唯一的一位三級黃階頂級煉器師,身份尊貴。從他的名字就可以看出,這不是一個好說話的人。
事實上也是如此,幾年前,曾經(jīng)有一個附近小鎮(zhèn)的紈绔子不小心惹到了他,這下可不得了,趙疾火不但用煉器之火生生的活烤了那個倒霉的紈绔子整整一天一夜,而且還將那紈绔子所在的家族殺了個干干凈凈。
不過趙疾火雖然殺戮殘忍,卻很少在黎原城露面,整日里窩在火煉門中磨煉打造之術(shù)。也不知大刀堂付出了什么代價,竟然打動了趙疾火這個殺神出馬作見證人,卻只是為了謀奪沉仙山這塊凡地。
大師兄唐寧身具雷靈根,可惜很一般,從三歲開始修煉,今年十八歲,只晉級到聚氣六層。就黎原城而論,倒也不算太差,若是再修煉二十載,也能穩(wěn)步晉級至聚氣九層,若是機緣來臨,晉階至筑基期也有一分可能。
就算不能晉階,以聚氣九層雷修的身份,接手掌門之位,也能勉強維系一個一星門派應(yīng)有的地盤。
只可惜上天沒有給他充裕的時間。師父陸蒙聚氣九層的修為,剛過六十,若不是勉強筑基,起碼還有三十年的壽元。筑基失敗后,竟直接坐化了,斷劍門的支柱也就倒塌了。
面臨躲避不過的挑戰(zhàn),作為大師兄兼掌門的唐寧,別無他法,只有孤注一擲,強行運轉(zhuǎn)功法,引天雷入體,意欲一舉突破至聚氣七層。聚氣七層就是聚氣后期了,若是成功突破,加上雷修的超強戰(zhàn)力,面對孫留聚氣九層的雜靈根修為,也不能說沒有一點反抗之力。
悲劇的是大師兄晉級失敗,小命不保,只留下一個爛攤子,讓業(yè)務(wù)員唐寧無法逃避的當(dāng)上接盤俠。
斷劍門的正堂之內(nèi),唐寧坐在主位,端起茶碗,輕輕抿了一口參藥湯。不遠處立著一位十三四歲的清秀少女,她就是斷劍門小師妹陸小水。
她身著翠色長裙,頭系飛仙髻,中間束著一枝木釵。鬢角有幾絲細細的碎發(fā)調(diào)皮地從發(fā)帶里鉆出來,在光線的反射下,散發(fā)著淡淡的光暈。面色呈健康的象牙色,秋水瑤鼻,雖然是小荷才露尖尖角,但也自有一番吸引人的味道。
只是她的峨眉輕輕地皺著,不知道是心憂斷劍門的前途,還是有著別的什么心事。
大師兄唐寧也是相貌堂堂,長相頗為俊朗,比起業(yè)務(wù)員唐寧的顏值,確是勝過幾分。
一對少年男女,若是在地球上,正是花一樣的青春,而在仙原大陸,卻要直面門派生死存亡的危機。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