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蘇繡財迷姿態(tài),紀凌忍不住笑了一聲,隨后從袖子中取又取出了幾枚元戒道:
"有時帶人出去辦事時,經(jīng)常會收到了一些禮,雖然不多,但零零散散的疊加起來,也是一筆不小的數(shù)字,你若是想要,我給你便是。"
蘇繡雙目一瞪,嘴角忍不住上揚,雙手緊緊摁住了紀凌的右手道:"這怎么好意思呢,但是你這么固執(zhí)的要給我,我就收下了,就當是你打壞我結(jié)界的補償。"
偷偷的抓過紀凌手心中的元戒,蘇繡小心收好后,才領(lǐng)著紀凌一起上了山。
先前紀凌突然出手,把東方煙云嚇壞了,剛剛她有讓藝茗和雛菊過去陪他,也不知道現(xiàn)在情緒恢復(fù)得怎么樣了。
一路走上玉虛峰,蘇繡帶著紀凌到了花瑤道場。
立在結(jié)界外,老遠就有看見坐在樹林邊上的三人。
雖說藝茗和雛菊絞盡腦計的做出一些搞笑鬼臉,但小煙云臉上依舊是愁眉不展,看著讓人有些心顫。
"你先在這里等著,我先過去。"
"好。"
跟紀凌吩咐過幾件重要的事后,蘇繡開啟了結(jié)界,踏了進去。
徑直走到東方煙云身前,蘇繡笑盈盈的從袖中取出一串糖葫蘆,"小煙云。"
聽到有人喚他,東方煙云抬起頭,見到眼前的美人,忍不住撲進了蘇繡懷中。
"娘親!"
或許是因為受到了驚嚇,小煙云比起尋常更要膩歪,聽到他帶著哭腔的啜泣聲在懷中響起,蘇繡忍不住抬手摸了摸他的頭。
"沒事的,沒事的,娘親不是在這里嗎。"
從袖子內(nèi)取出一塊手帕,小心的擦過東方煙云臉上的淚痕,蘇繡將糖葫蘆放到了他的手中。
"我害怕,那個怪人把娘親砍成兩半了……"
蘇繡面色一滯,面上又多了幾分緩和,雙手端起小煙云的臉頰笑道,"娘親可是很厲害的,沒有人能夠殺我。"
小煙云因為大小就被養(yǎng)在逍遙仙家內(nèi),整日都混跡在那些來來去去的修士當中,耳目濡染,對生死之事也有聽聞過。
修行之事,生死有時本就在一念之間,小煙云還太小,認為她被砍成兩半就死了,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聽了蘇繡的話,小煙云眼中浮現(xiàn)出一絲猶豫神色,不過最終還是點點頭。
"那娘親可千萬別受傷哦,我害怕。"
見小煙云這么懂事,蘇繡笑著捏捏他的鼻尖,笑道:"嗯,知道啦。"
小煙云聽了蘇繡的回答,眼中閃過一抹喜悅神色,他的手握著糖葫蘆的棒頭,輕咬一口后,滿足的瞇起了雙眸。
"剛剛有嚇到小煙云,那個怪叔叔要來跟你道歉,你要見他嗎?"見小煙云情緒有所回轉(zhuǎn),蘇繡才開口道。
小煙云搖搖頭,"小煙云不要他道歉。"
聽了小煙云的話,蘇繡一怔。
"不見他嗎?"
小煙云眨巴眨巴了一下眼睛,有些生氣道,"!他應(yīng)該跟娘親道歉。"
蘇繡聞言失笑,"那個怪叔叔只是跟我們鬧著玩呢,他早就跟娘親道歉了,現(xiàn)在他要跟小煙云道歉,讓他過來好嗎?"
"好吧!"
"嗯。"
小煙云低著頭啃著糖葫蘆,不一會兒后,紀凌緩緩走了過來。
看到面目猙獰的紀凌,小煙云頭縮了縮,躲在了蘇繡身后,偏著頭悄悄打量著眼前的男人。
"呵呵呵,害怕啦?"
紀凌笑盈盈道了一聲,卻不知他這一個笑臉看著更是恐怖,嚇得小煙云頭也不敢伸了,躲進了蘇繡背后。
"你叫做東方煙云?"
"嗯。"
聽到怪叔叔問起,東方煙云怯生生應(yīng)過一聲,又伸出半個腦袋盯著紀凌看著。
"呵呵呵,你看,這是什么。"
聽到紀凌的話他忍不住瞪大了雙眼,目光盯住了紀凌手中的的一個小木人。
那個木人跟他長得一模一樣,只是它有好好的穿了衣服。
"這是我送給你的,喜歡嗎?"
東方煙云的目光從木人上移開,看向了站在他對面的怪叔叔,見他一副笑吟吟的模樣,不由得微微皺起了眉頭,"你是好人嗎?"
紀凌一愣,旋即笑著道,"唔,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好人,我殺過很多壞人,也殺過不少好人,所以你覺得我是壞人還是好人呢?"
東方煙云沉默了,似乎在思索著什么,片刻后,他才緩緩開口道:
"你欺負娘親,你肯定是壞人,可是你又送我了我小木人,我覺得你是好人。"
聽見小孩子淺而簡知的道理,紀凌微微感慨了一番,隨后握住了東方煙云的手,將小木人放到了他的手中。
"罪過,當真是罪過,我作的惡,怕是死后連九幽也去不了。"
紀凌雙手合攏念了幾句佛經(jīng),隨后閉上了自己雙眼,抬手探入自己的額間,取出了一縷靈光遞到了東方煙云手中。
"孩子,這一縷命魂你小心收好,等你長大了,得知了真相,若是想要殺我,就把他捏碎把。"
見紀凌自取了一縷命魂,蘇繡有些驚訝,隨后伸手摸了摸袖子內(nèi)的幾枚元戒,她多少已經(jīng)心安。
紀凌將自己的命魂給了東方煙云,這也就意味著紀凌完全將命門交到了她的手中,如此行事,她最后的一絲顧慮也就消失了。
東方煙云握著手中的命魂,有些遲疑,同時有些不解的問道,"我,為什么要殺你???"
紀凌點了點頭,微笑道,"我會護你大道前行,直至身死道消,此誓不滅。"
東方煙云不解,但很快又將心中的不解拋到腦后,伸手將手中的靈光遞給蘇繡道:"那這樣,娘親幫我收好吧。"
蘇繡一怔,隨后從元戒中取出一片養(yǎng)魂木的碎片,將命魂放于養(yǎng)神木只后,取了一條紅繩,系在了小煙云的脖子上。
蘇繡笑了笑道:"這個你必須自己收好,萬不可讓我代勞。"
東方煙云摸了摸脖子上系的紅繩,點了點頭。
"你很兩位姐姐去玩吧,娘親還要帶紀叔叔去做一些事情。"
"嗯,好。"
蘇繡抬手摸了摸小煙云的頭,看著藝茗和雛菊一起拉著小煙云的手跑進了林子里,蘇繡心中也有些釋懷。
看著東方煙云一天天的長大,蘇繡現(xiàn)在最怕的無非就是東方煙云得知真相后,她將無法面對他。
現(xiàn)在紀凌送給東方煙云一縷命魂,也相當于是讓她在面對小煙云時多了幾分緩和的余地。
也省得她到時候,陷入尷尬的局面,難以掣肘。
見蘇繡朝著紀凌看了過來,紀凌對著蘇繡微微一笑,轉(zhuǎn)身朝著道場外走去。。
蘇繡看到紀凌走了,緊跟其后。
到了道場外,蘇繡才忍不住的開口問道:"你為什么會這么做?"
"他父親因我而死,我給他一縷命魂,送他行一條安穩(wěn)的仙路。"
"你就不怕他小孩子心性什么時候心血來潮,就給你捏碎了么?"
紀凌安心的笑了笑搖了搖頭道,"就算如此,那也是一命抵一命,我也無怨,只是可惜他這樣做的話,我就無緣見你升仙得道了。"
蘇繡驚愕,也不知如何說,撇撇嘴巴也懶得繼續(xù)再問。
領(lǐng)著紀凌行上通神峰的棧道,蘇繡一路走到了掌門道場。
"順著這條路行走,一直到頂峰,你可以見到一片竹林,李道玄長老就在竹林中。"
看著蘇繡指出來的道路,紀凌點了點頭,有些奇怪的問道:"你難道就放心我么,不隨我一起去么?"
蘇繡攤了攤手,看著那條曾經(jīng)上去過不少次數(shù)的山路有些無奈的回答道:"我與他鬧翻了,自己說過的話就要遵守,再說,你的小命如今都在我手中捏著,我也不怕你會耍什么花招。"
聽了蘇繡的回答,紀凌啞然失笑,隨后搖了搖頭,不置可否,轉(zhuǎn)身朝著通神峰的另一邊走去。
看到紀凌離去的背影,蘇繡再次撇了撇嘴巴。
其實她還是想跟過去的,但她上次對李道玄說過,不會再去他的竹林。
要是今天她違反了,那與打自己嘴巴有何不同?
姑且就安心的信任一次吧。
想到此處,蘇繡便沒有再跟上去,而是徑自往掌門道場走去。
蘇繡來到了掌門道場內(nèi),發(fā)現(xiàn)道場內(nèi)空空蕩蕩的,沒有見到一個弟子,看著四周冷清的環(huán)境,蘇繡陷入了疑惑,隨后在道場之中找了個地方坐下來。
不多時,一陣腳步聲響起,蘇繡轉(zhuǎn)頭望去,正見一個嬌小女子走了過來。
看到來人后,蘇繡不禁微微挑了挑柳眉,"師父?"
來人正是蘇小緣,她一見到蘇繡,就緊張兮兮的跑到了蘇繡身前,抬起蘇繡的胳膊仔細打量了一番。
"繡兒,聽說仙盟的人打來了,你怎么樣?沒有受傷吧?"蘇小緣擔憂的問道。
蘇繡搖了搖頭,"沒有,我很好,倒是師父,怎么來這里了?"
聽到蘇繡的問話,蘇小緣面色變得古怪起來,搖頭晃腦的朝著遠處看去,小聲附耳道:"本座剛剛聽到弟子的流言,說你和紀凌一起來了通神峰,就在想你是不是被威脅了,就想來救你,現(xiàn)在看來應(yīng)該是不用本座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