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注定會相遇,就像白裙子會遇到白襯衫,三文魚會遇到瓦薩比,海綿體……會遇到括約肌,而我會遇到柳煙。
當一種舒爽達到頂點,或許只有一聲高亢的叫聲才能夠把那種情緒完全發(fā)泄出來。
看著身下還沒有退去紅暈的柳煙,她很美,比之前還要美,像是畫里面才有的人物,美的讓人認不清自己,但經(jīng)過剛才激昂的奮戰(zhàn),該發(fā)泄的全部發(fā)泄完,我已經(jīng)清醒了許多。
“終于還是應了你那句話,我成了你的男人?!蔽铱嘈α艘宦?,并不是我想提上褲子不認賬,也不是我覺得柳煙配不上我,而是我到現(xiàn)在始終還覺得她選擇我,多少抱有一些利用的心思。
柳煙白了我一眼,把我推到一邊,默默地穿好衣服,我在旁邊尷尬的看著她,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她的動作很慢,我也得以更仔細的觀察她的身體,哪怕這并不是我頭一次看到她的全身,但依然還是為之驚艷。
穿好衣服,柳煙坐到一邊抽出一根細長的女士香煙,無聲的吸著,她好像有心事,始終愁眉不展。
我想跟她說話,但是張了幾次嘴,每每話到了嘴邊又全都咽了回去。
等她吸完那根煙,她才慢悠悠的說道:“我只能幫你到這兒了,雖然你的三把火我沒幫你點起來,但是兩年內(nèi)你性命無憂,后面你自己努力,也不是沒有可能重新點燃?!?br/>
我呆呆的看著她,大成壽衣店那老頭都沒辦法的事情,就被柳煙這么解決啦,而且還是以一種這么荒唐的方式?
“還記得我跟你借的命嗎?”
柳煙忽然問了這么一句,我馬上點點頭,當時她跟我說要借我三年的命,然后就跟我親了起來,后面的事情我記不清楚了,等我迷迷糊糊醒過來,她已經(jīng)不見了。
難道,她說的我兩年性命無憂,指的就是把借我的命還回來了?
“實際上一年的壽元就足夠我做這些事情了,當初跟你借三年,是為了今天準備的,要想把你的三把火重新點燃,這兩年內(nèi)你就必須自己努力,不能什么都靠別人施舍!”
我木訥的看著她,隨即憤怒一股腦兒的涌了上來,我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還不全是因為她,結(jié)果到了現(xiàn)在她說我在像個要飯的一樣接受施舍?
可當我冷靜下來,攥緊的拳頭又松開,她說的沒錯,從楊嬌老家回來之后,我可不就是一直在接受別人的施舍,處處跟在別人屁股后面走?
如果沒有柳煙和百里晴,甚至還有秦朗,我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但這也不能完全怪我,對于他們這個光怪陸離的圈子,我本身就知之甚少,就算有了從老頭那兒買來的香爐,還有柳煙送的手鏈,我依然連最起碼的自保都做不到。
不過,現(xiàn)在不一樣了,只要成為柳煙說的命師,我也會徹底進入這個圈子,從而擁有反擊的本錢。
松開的拳頭又重新攥緊,我抬起頭看著柳煙認真的說道:“我會的!”
柳煙嫣然一笑,好像百花盛開一樣姹紫嫣紅,“我相信你?!?br/>
我們兩個相視一笑,一種罕見的默契油然而生。
半晌后,柳煙才說道:“雖然兩年內(nèi)你沒有性命之憂,但是你的三把火沒有點燃,所以你一定要注意,千萬不要被那些惡鬼當了替身,不過你也有個好處,那就是你可以看見別人看不見的東西?!?br/>
嚴格來說,我現(xiàn)在應該是個死人,只不過柳煙提前截取了我三年的壽命,最后又把其中的兩年還給了我。
說起來也很繞,這兩年本來就是我的,但又不是我的,是柳煙在開始之初就想到了這個辦法,取巧竊取了兩年的時光。
但取巧終究是取巧,不能一勞永逸,不過好在還給了我兩年的時間,不至于一棍子打死,連反擊的機會都沒有。
柳煙又從口袋里摸出一個東西,是她給過我的那條手鏈,后來被孫亮擼了去,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又落到了她的手上。
“拿著這個?!?br/>
她直接把手鏈塞到了我的手里,我苦笑了一聲,但是沒推脫,我確實需要這東西,而且還是急需的。
“謝謝!”
我跟她客氣了一句,把手鏈重新戴好。
“沒事兒,這手鏈早就送你了,本來就是你的,要不是我,你也不會失去,現(xiàn)在算是物歸原主了,只是希望你接下來不要讓我失望就好?!?br/>
我鄭重的點點頭,忽然看到地上放著的那把紅色雨傘,她來的時候就一直撐著這把傘,但是今天好像沒下雨,而且她在樓道里還打著傘?
“你究竟是人,還是……鬼?”
我終于忍不住把這個問題問了出來,百里晴不止一次跟我說起過她是鬼的證據(jù),我心里也始終有這個懷疑,但是更多的還是不愿意相信,而且當我跟她肌膚相親的時候,她身上的體溫還有溫熱氣息,是鬼不可能有的。
柳煙一怔,眼珠一轉(zhuǎn),反問道:“有那么重要嗎?”
她這句話一問出來,我突然覺得我跟她之間好像出現(xiàn)了一道巨大的鴻溝,一旦我說的不對,我跟她的關(guān)系,就不會再像今天這樣。
我沉默了好一會兒,最終長長的呼出一口氣,鄭重的說道:“我想知道!”
柳煙沒有接話,我看了她一眼就馬上把目光移開了,沒敢正視她。
“以后你會知道的?!?br/>
她丟下這句話,默默地撿起那把傘。
我看著她的背影,心里一陣絞痛。
她走到門口,忽然轉(zhuǎn)過身來,“以后你自己保重,關(guān)于命師的東西我已經(jīng)通過孫亮的記憶給你了,孫亮雖然僥幸成為命師,但不管天賦還是品行始終差了點,自己努力?!?br/>
我張了張嘴,“你生氣了?”
柳煙搖搖頭,“我這次來除了給你續(xù)命,本來也是要跟你道別的,孫亮死了,鬼道宗的事情告一段落,我該離開了,去我該去的地方?!?br/>
她慢慢的走下樓,直到十分鐘之后我才回過神來,馬上追了出去,但卻連她的背影都沒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