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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音先鋒快看影院 第一百五十章第四日謝道忱又去了

    【第一百五十章】

    第四日,謝道忱又去了趟莊府。

    門童將大門拉開, 剛要開口, 謝道忱先一步道:“本官奉皇上之命, 特來看望莊大人?!?br/>
    門童聲音一滯,僵住了。

    若是謝道忱自己要來拜訪,門童還能回絕。

    這會是奉皇上之命,若是再回絕,恐怕就得被押進牢房里去了。

    但旁邊相府的龍靜嬰?yún)s還吩咐過, 除了他之外, 誰也不得放進府中。

    門童左右為難,不知該如何是好。

    最后, 門童猶疑了片刻,小聲道:“大人且先在這稍后片刻,小的先回去請示一番?!?br/>
    說完, 門童轉身, 回去請示顏如玉了。

    現(xiàn)在蘇卞昏迷不醒, 那么府內(nèi)的一切事務, 就均由顏如玉來當家作主了。

    門童轉身離去, 謝道忱站在莊府大門前,注視著門童轉身離去的背影, 神情愈發(fā)茫然。

    既然不是身子抱恙……

    也不是去了別處辦案……

    那為何大門至使緊閉,不能見客?

    不知怎的, 越想下去, 謝道忱便愈發(fā)不安。

    心空落落的, 摸不著底。

    就好像是懸掛在半空一般,讓他愈發(fā)心亂。

    門童回府后,很快便找到了顏如玉。

    門童來到顏如玉的身側,小聲道:“顏姑娘,謝將軍特地前來拜訪?!?br/>
    顏如玉此時正在廚房燒熱水,準備給蘇卞擦臉。

    顏如玉正忙活著,聽到門童的話后,頭也不回,不耐煩的回道:“千歲大人前幾日才吩咐過,除了千歲大人之外,誰也不得放進府中,就連一只蒼蠅也不行,忘了?”

    門童囁嚅著小聲回:“小的沒忘……可謝將軍說……他是奉皇上之命……”

    顏如玉動作一頓。

    ……

    謝道忱沒等多久,門童很快去而復返。

    門童將大門拉開,微微側身,給謝道忱讓開道。

    門童恭敬道:“大人,請?!?br/>
    謝道忱抬眸看了門童一眼,抬腳踏進府內(nèi)。

    這是謝道忱第一次踏進莊府。

    謝道忱踏進府內(nèi),立刻抬眼,將莊府內(nèi)的情景打量環(huán)顧了一圈。

    莊府偌大,簡潔又單調(diào),沒有一絲點綴物。

    就連府內(nèi)的下人,也是穿著統(tǒng)一顏色的單調(diào)袍子。簡潔到連個花邊都沒有。

    完全與蘇卞那冷淡的性子如出一轍。

    只是,不知是不是謝道忱的錯覺。

    謝道忱隱約的感覺到,府內(nèi)的氣氛……似乎有些不太對勁。

    ……府內(nèi)似乎有些過于安靜了。

    而且一眼掃去,所見之處,每一個下人的臉上都毫無笑意,嘴角平復,至使沉默。

    府內(nèi)死寂一片。

    沉默,肅穆。

    府內(nèi)陰郁低迷的氣氛使得謝道忱的心下愈發(fā)空落,愈發(fā)不安。

    漸漸的,他的心下生出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下人將謝道忱帶到大堂后,便就準備退下。

    謝道忱眼疾手快的迅速將其攔住,抿唇,一臉嚴肅的問:“莊大人現(xiàn)在正在何處?”

    下人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么,但最終,還是慢慢的搖了搖頭,一言不發(fā)的從大堂退下。

    謝道忱見狀,心中的那股不安感愈發(fā)旺盛。

    一想到蘇卞可能出了什么事,謝道忱便坐如針氈,心神不安。

    謝道忱告訴自己,自己是多想了。

    九卿大人足智多謀,神通廣大,怎么可能會出事?

    ——定然是他多想了。

    才想罷,顏如玉出現(xiàn)在了大堂。

    顏如玉抬腳踏進大堂內(nèi),接著,畢恭畢敬的沖謝道忱行禮道:“……謝將軍?!?br/>
    謝道忱怔怔的看著對方極力掩飾,卻依舊是不禁微微泛紅的眼眶,腦中瞬間空白。

    好半響,謝道忱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謝道忱慢慢開口,問:“……他究竟怎么了?!?br/>
    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

    這個他又指的是誰,顏如玉一貫聰明,自然立刻心神意會。

    顏如玉默了兩秒,回道:“多謝謝將軍關心,我家大人一切安好?!?br/>
    謝道忱眼也不眨的注視著她微紅的眼眶,毫不猶豫的開口道:“說謊?!?br/>
    顏如玉聲音一滯,一下子,再也說不出話來了。

    顏如玉照顧了蘇卞四日,蘇卞始終昏迷不醒。

    顏如玉一開始還妄想著說不準明日大人就會醒了,結果,一眨眼,四天過去了。蘇卞還是沒醒。

    顏如玉的期冀到失落,最后慢慢的變成了絕望。

    顏如玉本想著故作平靜,扯謊將謝道忱給哄走,可她的情緒已經(jīng)到了崩潰邊緣,一聽完方才謝道忱的那兩句話,便就一下子忍不住了。

    顏如玉哭了起來。

    眼淚直往下掉,怎么也止不住。

    謝道忱看著顏如玉突然傷心的哭了起來,慢慢的睜大了眼,手指冰涼。

    謝道忱艱澀的開口,“莊大人究竟在何處?!?br/>
    顏如玉抹著淚,泣不成聲。

    她自知她現(xiàn)在的模樣已經(jīng)瞞不下去了,于是干脆說了實話。

    她抽噎道:“大人被人下了毒,已經(jīng)過了四日了,至今還未醒來——”

    顏如玉話落,謝道忱一下子沒了聲音。

    ……下毒。

    ……四日都未能醒過來。

    過了好半天,謝道忱才再次開口。

    謝道忱茫然失措道:“他在哪,讓我去看他一眼……”

    莊大人一向聰明絕頂,怎么可能會中毒呢?

    定然是哪里弄錯了。

    謝道忱才如此安慰完自己,耳邊只聽顏如玉接著繼道:“……千歲大人怕有心之人再去謀害大人,所以除卻千歲大人之外,旁人一概不得踏進屋內(nèi)。就是府內(nèi)的下人也不行。”

    謝道忱默,登時失去了所有的聲音。

    此時,謝道忱的腦中只剩下了空白。

    顏如玉還在旁邊繼續(xù)哭著:“京城內(nèi)所有的大夫都請遍了,甚至連御醫(yī)都請來了,也沒人能醫(yī)好大人。我家大人難道就真的要像這樣一直睡著,直到死去嗎?”

    ……

    顏如玉哭的梨花帶雨,“我家大人從不結黨私營,更是從不參與朝中的紛爭,究竟是何人要對我家大人如此?”

    ……

    顏如玉泣不成聲,“要是大人就這么走了,奴婢該怎么辦?莊府該怎么辦?”

    ……

    謝道忱一直沒說話。

    又或者說,已經(jīng)忘了該如何說話。

    謝道忱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

    他兩眼無神,仿佛像是已經(jīng)失去了靈魂。

    眨眼,夜深。

    謝道忱一直呆在莊府內(nèi)沒走。

    他安靜的在大堂內(nèi)坐著,動也不動,恍若一具冷凝的雕塑。

    就好像感受不到饑餓,也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一般。

    最后,是碧珠看不下去,走上前,小聲道:“將軍您先回去罷,這里有奴婢就好?!?br/>
    謝道忱仿佛這才找回了深知一般,抬眸,靜靜地看了碧珠一眼。

    ……但依舊沒說話。

    碧珠猶豫了會,道:“不如……將軍您現(xiàn)在先回去,明日再過來?”

    謝道忱默,沒動。

    碧珠又道:“將軍您這樣不吃飯也不睡覺,要是我家大人醒著,肯定又要皺著眉頭了?!?br/>
    謝道忱聞言,身子一頓。

    碧珠見總算說動了謝道忱,乘熱打鐵的接著補上一句:“我家大人定然不愿見到將軍您這副模樣?!?br/>
    少頃,謝道忱終于開口。

    謝道忱靜靜地問道:“莊大人的寢房在何處?”

    碧珠一怔。

    不等碧珠回話,謝道忱繼道:“我不進去,只站在屋外看看就好?!?br/>
    碧珠猶豫片刻,回頭,朝身后不遠處站著的顏如玉看了過去。

    顏如玉想著自家大人與謝道忱平日里的交情,沉默了兩秒。

    兩秒后,顏如玉走上前,道:“奴婢帶您過去?!?br/>
    謝道忱抬眼,眼內(nèi)黯淡無光。

    謝道忱啟唇,聲音喑?。骸啊嘀x?!?br/>
    大堂離蘇卞的寢房并沒有多遠。

    不肖一會,顏如玉便將謝道忱帶到了房門外。

    顏如玉站在房門外,腳步微頓。

    兩秒后,顏如玉緩緩地推開了房門。

    謝道忱一愣。

    顏如玉咬了咬唇,道:“雖千歲大人說過不得隨意讓旁人進屋……但將軍一向與我家大人交好,不算是旁人?!?br/>
    謝道忱愣了片刻,回神后,緩緩道:“多謝姑娘。”

    顏如玉躬身行禮,“將軍客氣了?!?br/>
    謝道忱看了顏如玉一眼,抬腳,踏進屋內(nèi)。

    屋內(nèi)一片漆黑,寂靜無聲。

    安靜的仿佛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謝道忱慢慢的走到床邊后,時隔四日,謝道忱才又重新的見到了蘇卞。

    蘇卞閉著眼,安靜的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像是已經(jīng)死去一般。

    謝道忱手指冰涼,整個人已經(jīng)沒了知覺。

    謝道忱心下發(fā)澀,手指微微的發(fā)顫。

    謝道忱緩緩地閉上眼,已經(jīng)不忍再看。

    若是現(xiàn)在躺在床上的人,是他就好了……

    謝道忱一動不動的站在屋內(nèi),沉默了許久。

    門外,顏如玉輕輕的敲了敲房門,喚:“將軍,現(xiàn)已夜深,您先回去罷?!?br/>
    顏如玉話落,謝道忱好似這才回神,沉默不語的走了出來。

    顏如玉正要準備說些什么,一抬眼,在看到謝道忱的模樣后,一下子呆住了。

    謝道忱渾渾噩噩的回到了謝府。

    謝道忱晚歸,在府內(nèi)等了一日的謝晴筠迎上前,揉著睡意朦朧的雙眼,埋怨道:“哥哥怎么這么晚才回……”

    來這個字還未說出口,謝晴筠的聲音一下子戛然而止。

    謝晴筠望著自家兄長宛若失了魂的空洞模樣,怔然失語。

    半響后,謝晴筠怔怔的問道:“……哥哥?”

    謝道忱恍若未聞。

    ……

    第四日。

    早朝。

    龍靜嬰蘇卞依舊未上朝。

    并且,今日又多了一人。

    ——謝道忱。

    同一時間。

    相府,陰冷的地牢內(nèi)。

    ?;吹氖纸钆c腳筋都被挑斷了。

    十指也全都被掰斷了。

    不僅如此,?;吹纳眢w內(nèi)刺進了兩百多根銀針,只要他輕輕的動上半分,就會瞬間感受到生不如此的劇烈痛楚。

    然而直到現(xiàn)在,?;炊紱]說出解藥在哪。

    ?;吹拇_是和蘇卞說了解藥在哪沒錯。

    但換成龍靜嬰,常淮就不愿說了。

    倒沒什么太復雜的緣由。

    倘若告訴蘇卞,蘇卞若要去求解藥,恐怕也是親自去求玄約要解藥。

    而若要告訴龍靜嬰,那就截然不同了。

    龍靜嬰不會去要,而是會直接去對玄約動手。

    ?;吹哪康木蛢H僅只是折磨蘇卞罷了,至于玄約,即便玄約再如何不喜歡他,再如何對他無情,對玄約,他到底還是舍不得的。

    喜歡了這么多年,哪能說舍得就舍得。

    龍靜嬰面無表情的看著他,臉色一日比一日陰冷難看。

    ?;闯读顺蹲旖?,生硬的露出一個笑來。

    ?;绰朴频恼f道:“千歲大人急甚,再過三日,下官自然就會說了?!?br/>
    龍靜嬰冷著臉,不語。

    ?;凑f的是三日之后,便就會告訴解藥的所在地。然而三日之后,就是蘇卞死亡來臨的時候。到時候再告訴解藥在何處,也已經(jīng)于事無補了。

    龍靜嬰一貫聰明,怎會猜不出。

    ?;醋匀灰仓例堨o嬰一眼就看出了他的那些小把戲。他不以為意,繼續(xù)笑:“千歲大人對莊大人如此情深意切,真讓下官羨慕?!?br/>
    說著說著,語調(diào)一轉。

    ?;搓廁v道:“羨慕的……想要弄死他?!?br/>
    說罷,又是數(shù)根銀針深深的釘入了他的血肉之中。?;闯酝吹募饨辛寺?,吐出一口血來。

    下一秒,只聽龍靜嬰涼涼的開口道:“本官本不打算如此,不過,既然常大人不肯張嘴,那就罷了?!?br/>
    說罷,龍靜嬰輕輕地抬了抬手。

    ?;促M力的睜開眼,朝地牢牢門的方向看去。

    一抬眼,只見四五名衣衫襤褸,模樣像是乞丐一般的男人慢吞吞的走進了地牢內(nèi)。

    然后,轉身,目光淫/邪的看向他。

    那赤/裸裸的眼神里,寫滿了兩個字。

    ——淫/欲。

    既然皮肉之痛毫無作用,那么就換其它的法子。

    雖這個法子龍靜嬰一向不屑。

    ?;床碌搅耸裁矗牡纱罅搜?。

    ?;戳⒖炭聪蛞慌悦鏌o表情的龍靜嬰,驚恐萬狀道:“不,你不能這樣對我——”

    龍靜嬰無動于衷,表情波瀾不驚。

    龍靜嬰淡淡的吐出兩個字:“我能。”

    與此同時,太卿院。

    刑房,玄約處。

    玄約在數(shù)完第九十八遍石頭縫后,終于按捺不住的站起了身。

    玄約心甘情愿的被關進刑房,一方面是為了哄自家夫人開心,另一方便,也是抱著能時不時的見到自家夫人的念頭。

    順便再讓夫人抽打一番,體會一下情趣什么的。(……)

    結果誰知,情趣沒有,夫人也見不到。

    成天就將他晾在這,問也不問一句。

    玄約不管了。

    就算是夫人之后會生氣,他也要出獄了。

    誰讓他成天晾著他,對他不聞不問!

    想好借口了后,玄約心安理得的用內(nèi)力將自己手腳上拷著的鐵鏈給輕松的掰斷了。

    然后,在一旁獄卒驚悚的目光下,大搖大擺的脫了身。

    這世上就沒有能困住玄約的牢房。

    除非是玄約自己不想出來。

    獄卒看著眼前的情景,張口結舌,立刻想要叫人將玄約給攔住,結果玄約輕飄飄的睨了那獄卒一眼,那獄卒瞬間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一般,瞬間沒了聲音。

    玄約嘲諷的勾了勾唇角,踏出了刑房。

    玄約大搖大擺,簡直像是出入無人之地。

    旁邊的一眾護衛(wèi)驚慌失措,想去攔卻又不敢上前。最后,只好匯報到邱清息那。

    邱清息聽了,默了兩秒。

    然后,只聽邱清息沉聲道:“隨他去?!?br/>
    沒料到邱清息竟是這個回答,那匯報的人一下子便呆住了。

    邱清息等了一會,見那人站在他的面前不動,于是抬眼,冷冷的問了句:“?;醋サ搅??”

    那人下意識搖頭。

    見狀,邱清息立刻拍桌,怒道:“那還站在這里做甚?是閑得慌?”

    那人身子一抖,不敢再廢話,灰溜溜的退下。

    玄約大搖大擺的出了太卿院后,首先第一個去的地方,就是莊府。

    數(shù)日不見,玄約簡直想的發(fā)慌。

    玄約踩著輕功,眨眼間來到莊府外,他看著眼前緊閉的莊府大門,微微的挑眉,然后毫不猶豫的翻墻進了莊府。

    玄約知道,要是敲門,下人必定不會讓他進去。

    所以玄約就干脆不敲門了。

    玄約循著記憶里的方位,一路暢通無阻的摸到了蘇卞的寢房。

    玄約看著緊閉的房門,唇角上揚。

    玄約伸手,輕輕地推開門,踏進屋內(nèi)。

    屋內(nèi)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為防被發(fā)現(xiàn),玄約屏住呼吸,慢慢的朝床榻的方向走去。但很快,他突然發(fā)現(xiàn)了有些不對勁。

    玄約一下子沒了笑。

    人分明躺在床上。

    ……他卻感覺不到他的呼吸。 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