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天監(jiān)只能預(yù)測吉兇,但子方城發(fā)生了什么,他半點不知。
“范統(tǒng)領(lǐng),你們從子方城來,可有異狀?”
皇帝的問題不但讓葉飛星有點懵,就連范崇光也看似摸不著頭腦。
“陛下,子方城章將軍新喪,您不是派文大將軍去協(xié)防了嗎?”
范崇光的回答同樣令皇帝震驚又迷茫!
到底怎么回事?
“章將軍也卒了?!怎么死的?什么時候的事?我什么時候派文大將軍去協(xié)防了?”
出人意料的事一件件發(fā)生,皇帝越聽越絕望,越聽越蒙圈。
上朝沒多久就發(fā)現(xiàn)失去兩名得力干將,而且還都事出蹊蹺,換做是誰,都難免驚疑憤怒。
“范統(tǒng)領(lǐng),文大將軍此刻正在城西軍營,陛下特批今日不用入朝的,你說他數(shù)日之前就去了子方城,怎能讓人相信?”
左邊文官為首一人出言詢問范崇光,從站位來看,這人應(yīng)該就是當(dāng)朝丞相,言暮雪的爹。
“言丞相,我范某人怎敢欺騙陛下,確實在子方城見到文大將軍的,隨行部下也都見到了。”
范崇光的話,葉飛星可以作證,只是苦于不能暴露身份,只得強行壓住。
“來人,速去城西軍營請文大將軍來見我!”皇帝一聲令下,階下立時有人出列領(lǐng)命,退了出去。
“今日原是有大事要與眾卿家商議……如今噩耗頻傳,朕也沒心思了,退朝吧!”
皇帝站起身,又跟趙衍小聲吩咐幾句,拂袖要走。
門外一個老者,身著道袍,不等通報,就急急忙忙跑了進(jìn)來:“陛下,陛下!那血夜天師還沒被除去,若不采取措施,將來必成大患!”
老者此話一出,滿朝文武又躁動起來!
“國師何出此言?”皇帝驚恐萬狀,連語氣都顫抖。
原來這個老者就是國師。就是子方城顧流云提到的那個國師。
國師所說之事,葉飛星早就知道,并不奇怪。
但,他身上寄宿著來歷不明的血夜天師系統(tǒng),眾人得知血夜天師沒死,就有可能把他牽扯其中,這對他而言只有壞處,沒有好處。
“前些日子,臣見子方城郊紫光沖天,疑是山海封魔陣被沖破一處,派人前去查探之下,果真如此!這個陣,只有血夜天師能破,也只有他有動機(jī)去破,山海封魔陣封著上萬妖魔,若大陣被破,我云章國永無寧日啊!”
國師的話,實在讓人害怕。若非危言聳聽,那云章國就真的危險了!
“山海封魔陣”這個名字,葉飛星聽木吟桑說過一次,但當(dāng)時木吟桑剛說出這個名字,就被范崇光喝止,以至于葉飛星對這陣法一無所知。
“說起來,那道紫光是范大人在陣眼上時出現(xiàn)的,難道陣法被破竟與范大人有關(guān)?那范大人與血夜天師也有關(guān)嗎?”
葉飛星忽然冒出這么個念頭,越想越覺得合理,但范崇光為何破陣?與血夜天師有何瓜葛?他卻想不明白。
果然,范崇光臉色陰郁,陰郁中帶些得意,令人難以捉摸,那奇怪的表情更加堅定了葉飛星的懷疑。
但在沒有證據(jù)之前,這一切都只是猜測,做不得數(shù)。
“若真如國師所言,如何是好?”皇帝折返回來,重新在龍椅上坐定。
這朝上得,真是太艱難了!做皇帝雖說威風(fēng)八面,但真遇上點事,都不會是小事。
“為今之計,只能速速派人加固其余六個陣眼,血夜天師不知其余六處所在,我們也許能占先機(jī)?!?br/>
國師從容端坐,大袖一蓋一掀,身前多了六個綠色的珠子。珠子通體透亮,散發(fā)綠光,絕非尋常物事。
“國師,您這是……”
皇帝看得一頭霧水,這六顆珠子璀璨奪目,勝過他平日把玩的所有珍寶!
“陛下,這是百咒定魂珠,只需六人各帶一顆前去陣眼安置,就可化險為夷。”
國師到底是國師,不是個只會提問題不懂解決之道的主兒?;实垡宦犛修k法,臉色稍稍平和了些。
“眾卿家,有誰愿意為朕分憂?”
皇帝向眾臣掃視,所有人都低著頭,默不作聲。這些人,平日里口口聲聲“為陛下分憂”,關(guān)鍵時刻,卻不敢挺身而出。
“陛下,這事情臣一人就夠了!”一片寂靜之后,范崇光主動請纓。
看來,哪怕再艱難的事,也還是有人愿為皇帝分憂的!皇帝圣心稍有寬慰。
“范統(tǒng)領(lǐng),有勞了!”
這一刻,皇帝對范崇光感激涕零,說范崇光在拯救這個國家也不為過!
他產(chǎn)生了將范崇光收為心腹的念頭。但這等細(xì)枝末節(jié)不是當(dāng)務(wù)之急,不需著急行事。
國師站起來,將百咒定魂珠遞到范崇光面前:“范統(tǒng)領(lǐng),這六顆珠子您收下?!?br/>
見范崇光恭恭敬敬接了,國師又從袖中拿出一卷地圖交到范崇光手中:“這地圖上指明了其余六個陣眼的位置,范統(tǒng)領(lǐng)務(wù)必小心保管。”
“國師放心,范某人必定完成任務(wù)!”
范崇光成竹在胸,這百官避之唯恐不及的任務(wù),在他看來仿佛根本不是事。
其實,這任務(wù)本也沒什么難的,理論上來說,能勝任者大有人在,只不過與血夜天師有關(guān),所以沒人愿意牽扯進(jìn)來罷了。
正所謂捐軀赴國難,視死忽如歸!
葉飛星在一旁看見,只覺范崇光慷慨激昂,形象又高大不少。
但他心里也有疑慮。
紫仁村破陣一事,也許就與范崇光有關(guān),如今將其余六個陣眼盡數(shù)交與他負(fù)責(zé),實在不知是福是禍。
皇帝走下臺階,執(zhí)著范崇光的手:“范統(tǒng)領(lǐng),你若為朕辦成此事,朕定不負(fù)你!”
范崇光受寵若驚,拜伏于地:“臣肝腦涂地,也難報陛下恩德之萬一!”
這戲碼,葉飛星也就穿越前在電視上看過,如今親眼見到,只覺有些瞧不上眼:“男兒膝下有黃金,大庭廣眾之下跪這跪那,還口出阿諛奉承之詞,實在讓人尷尬!”
葉飛星入朝為官,雖也是臣,但已下定決心堅決不跪,也不說那阿諛奉承之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