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冬裝西裝的同事，在殯儀館的獻花臺上陸續(xù)放上一朵白色康乃馨，鞠躬而去。

    獻花臺對面是祭壇，只有鮮花環(huán)繞的遺像和白色棺材，沒有宗教色彩，簡樸。

    遺像中，一個頭發(fā)只有肩膀大小的樸素臉的女孩，戴著米妮的發(fā)箍，穿著便服剪裁著。

    棺材被蓋住了，故人的身影看不見。

    死者的母親和祖父母坐在椅子上哭泣，卻找不到父親。

    不久，剪短發(fā)的女生、長發(fā)的女生、短發(fā)的女生在獻花臺上放上康乃馨。

    剪短發(fā)的女生和長發(fā)的女生在哭，短發(fā)的女生一臉悲傷。

    然后，行禮結(jié)束了的時候，長發(fā)的女子泣不成聲。

    短發(fā)女生讓長發(fā)女生站起來，鮑勃剪的女生用手帕捂住臉，三人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出殯儀館。

    三個女生走過大廳，聽到同事們獻花完畢的竊竊私語。

    “棺材蓋上了?！?br/>
    “那是吧，好像是腦袋裂開了?！?br/>
    “哎呀，從校舍屋頂?shù)粝聛砭蜁@樣……到底是自殺嗎？”

    “爬上了柵欄，是啊。唉，小麗的關(guān)系，屋頂都要沒人住了。”

    “小麗……聽說她懷孕了?！?br/>
    “哦，真的嗎？”

    “聽說有兩個孩子在廁所里嘔吐。而且，這幾天不是一直在休息體育嗎？”

    “那么，寶寶也一起死了……好可愛啊……”

    “小麗居然懷孕了，明明一點也不像?！?br/>
    “對方是我們的同事嗎？”

    “不不不。傳聞……好像是交易?！?br/>
    “真的嗎？那孩子是這么做的嗎？”

    “看起來很窮，不是想要錢嗎？”

    “所以你就這么做？”

    三個女生停在一個不受歡迎的大廳角落里。

    “唉……哭這么多就夠了吧……”

    之前悲傷的樣子完全消失了，長發(fā)女子用手帕擦拭眼睛。

    “香玲呀，那是不是太過分了？反而很奇怪……”

    短發(fā)女子也若無其事地問長發(fā)女子。

    “我們失去了重要的朋友，那是理所當然的。正因為千夏，哭一點不是更好嗎？”

    “很遺憾，我不是演技派。話說小美小美，你真的在哭嗎？”

    只有剪短發(fā)的女生到現(xiàn)在還在哭鬧，用手帕看不見她的臉。

    “因為……我沒想到會死。我們……以后會怎么樣呢？”

    香玲說：“怎么可能呢。因為小麗的死和我們沒有關(guān)系。”

    “可是……因為我們……叫她交易……”

    香玲苦笑著，把手放在小美肩上。

    “喂，你別說閑話。至少我沒有說‘交易吧’。我只是開玩笑說‘要想輕松賺錢，就交易吧？’難道小美真的這么說嗎？”

    小美把臉從手帕上抬起，搖了搖。

    “不……不……”

    “是嗎？那我們就沒有責任了?！?br/>
    “那么……貢出來的是？”

    香玲使勁盯著小美肩上的雙手。

    “為什么要說出這種誤導人的話呢？確實有人請客了，有人送禮物了，我們也照樣還了吧？”

    “可是……我覺得錢遠遠不夠……”

    “因為是朋友，重要的不是金額而是心情。但是，小麗的自殺還特意想怪我們嗎？”

    “對不起……”

    香玲從小美肩上松開手，輕輕地嘆了口氣。

    千夏說：“特別是這家伙，我為了求小麗買了很多東西?！?br/>
    小美說：“因為……她會買給我的……”

    香玲向小美伸出手。。

    “我會確認你和小麗有什么交流，給我看看論壇。最近論壇上很流行欺負，所以懷疑你有什么奇怪的信息?！?br/>
    “沒關(guān)系的……就像小玲說的那樣，論壇上只會說些普通的話……”

    “好吧，把手機借給我?！?br/>
    面對香玲不分青紅皂白的語氣，小美只好解鎖交出智能手機。

    “小麗的自殺也是因為欺負吧？”千夏說。

    “是啊。社會上也很敏感，應該會進行問卷調(diào)查或者聽取調(diào)查吧。”

    香玲一邊滾動論壇一邊說。

    “訪談……會問些什么呢？”

    小美不安地握著手帕。那雙水汪汪的眼睛，再也沒有眼淚了。

    香玲凝視著這樣的朋友。

    “小麗之所以自殺，是因為懷孕了。也就是說，錯的是一個笨蛋大叔，我們沒有任何責任。所以，沒有必要感到不安，不管別人問什么，誠實地回答就好了。不過，要注意措辭哦?！?br/>
    “嗯，嗯……知道了?！?br/>
    千夏問香玲。

    “大叔和小麗的合照，還有吧？”

    “當然，手機里還留著?！?br/>
    “那個……怎么辦？”小美說。

    香玲微微一笑。

    “要給老板看，朋友被搶了，你得把仇報了?！?br/>
    葬禮結(jié)束3天后，身著制服的香玲、千夏和小美下了巴士走過去，在縣營住宅區(qū)的入口處停下了腳步。

    上面有小區(qū)的導游圖，香玲開始尋找日程表上寫著的名為“5號樓5-3”的房間。

    “有了，小麗的家在那邊。”

    三個人走了起來。

    陰天下，一排5層樓的白色公寓被弄得很臟，隔著陽臺的柵欄可以看到衣物和垃圾袋。

    香玲說：“我來試探一下，兩人要好好幫腔?！?br/>
    “試探什么？”小美說。

    “遺書啦，死前發(fā)給媽媽的論壇啦，日記啦，平時的對話啦，調(diào)查小麗對我們的看法。”

    “太棒了，太想做偵探了”

    公園里，孩子們在攀爬館、沙場、滑梯、單杠等處玩得不亦樂乎。

    千夏說：“一般都會這么做?！?br/>
    香玲說：“那是理所當然的，要是死了的朋友誤會了，我就討厭了?！?br/>
    3人到達5號樓，從公寓的混凝土樓梯上去。

    “連電梯都沒有啊”千夏說。

    “樓梯好窄啊”小美說。

    到了5樓，我按了3號房的門鈴，生銹的藍色鐵門打開了，面容憔悴的母親迎接我。

    “歡迎光臨，歡迎光臨?！?br/>
    “在您心痛之處，還能聽到您任性，真是謝謝?！?br/>
    香玲深深地低下了頭。

    “沒關(guān)系，告別儀式上我只能打招呼，我也想好好談談。來，進來吧?！?br/>
    3人說著“打擾了”進入房間，在狹窄的土坯房里脫鞋。

    左面是廁所和浴室，走廊的盡頭是廚房和起居室，右面是打開隔扇的傳統(tǒng)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