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不及了?!蹦盁ㄉ裆盗税?,低聲道:“云雀是麗秀宮的掌事姑姑,無故消失本就有錯?!?br/>
“那……”柳興皺著眉頭,一時間有些兩難,這尸體肯定不能留,又不能送走,那還能怎么辦?
“總不能割了姑姑肩頭的皮吧!”柳興小聲的嘀咕了句。
“拿火鉗燙,若是有人問起,便說她之前受過傷?!蹦盁ɡ渎曊f了句。
“是,王爺!”柳興應(yīng)了一聲,當(dāng)下就從旁院的小廚房里取了炭火直接烙在了云雀的肩頭處,嘴里還不停的念叨著什么。
從取來火炭到將火炭送回去,也不過一小會兒的功夫,麗秀宮真就闖進(jìn)來一群人。
“小人參見王爺?!鳖I(lǐng)頭的御林軍小隊(duì)長對著墨景煥拱手道:“小人陳武,是負(fù)責(zé)這片巡視的,剛在前頭的時候聽聞貴妃宮中出了人命,小人特前來查看。”
“嗯,確實(shí)出了人命?!蹦盁ǖ溃骸笆w就在這邊,你們只聽得旁人說了句‘出了人命’,就能準(zhǔn)確的找來這里,還真是厲害?!?br/>
墨景煥語氣里的嘲諷,陳武自然聽得出來。
“王爺說笑了,小人會尋來這里,全是因麗秀宮沒人,所以……”
“你胡說什么!我們麗秀宮主殿那邊都還有人在灑掃,怎就叫沒人了!”柳興不悅的懟了一句,“再說了,這里如此偏僻,你怎就知道這里有人?難不成是有千里眼順風(fēng)耳不成!”
“我如何知道,自是有我們御林軍的方法,就不勞柳侍衛(wèi)操心了!”陳武也不客氣的回了柳興一句,對著墨景煥抱拳道:“王爺,既是命案,就不可草草了事,還請王爺允準(zhǔn),容小人四下查看一番,以免歹人藏匿麗秀宮?!?br/>
“你剛也說了,麗秀宮沒人,這會怎就要搜查了?可得皇上圣令?”墨景煥冷聲問道。
“這……事發(fā)突然,小人尚未將此事稟報皇上?!标愇浒櫫税櫭?,認(rèn)真道:“小人不過是心系娘娘安危,才會想著先在麗秀宮找上一下,哪怕尋不出歹人,也可起震懾作用?!?br/>
“呵!王爺威名如雷貫耳,有王爺在這邊,還不如你們搜查的震懾力度大嗎!”柳興鄙夷的道:“你們?nèi)粽骊P(guān)心我們娘娘,就該每日里請安問候,這會兒就該守在我們娘娘寢殿外頭!”
“你……”陳武被柳興的話給堵的臉色發(fā)紅,但在墨景煥跟前,他也只能是敢怒不敢言。
“王爺,此處出了命案,我等有責(zé)任查清,還請王爺容我等就在這附近查看一下?!标愇湟Я艘а?,對著墨景煥道了句。
“柳興,配合陳武查看?!蹦盁ɡ渎暤溃骸八麄冝k事能力那么強(qiáng),你可得趁機(jī)多學(xué)一些?!?br/>
“是,王爺?!?br/>
陳武本以為墨景煥吩咐完就離開,沒想到他竟然坐在了一旁。
“陳大人還不快請?可別耽誤了我們時間!”
陳武看著柳興那樣,狠狠地低哼了一聲,便開始在這小小的范圍里走來走去,目光時不時的還看向墨景煥。
在查驗(yàn)尸體的時候,陳武就像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一般,對著柳興提出了疑問。
“這塊燙傷似乎是新傷,難道是死后被人弄上去的?”陳武眉頭微皺,低聲說了句。
“我們姑姑前幾日摔倒時不小心撞到了鍋壁上?!绷d道:“你既不是仵作,又不是醫(yī)女,憑什么當(dāng)眾查驗(yàn)!”
幾乎同時,在周圍查看的其他御林軍也一個個返了回來,皆是對著陳武搖了搖頭。
“王爺,這具尸體小人還要帶走請仵作詳細(xì)勘驗(yàn)?!标愇鋵χ盁ǖ?。
“嗯?!蹦盁c(diǎn)了下頭,“三天內(nèi),本王要見到兇手?!?br/>
“三天?”陳武眉頭皺的更緊了,對墨景煥道:“王爺,這三天時間未免太緊了,小人……”
“你不是能第一時間查到這里,三天,足夠了?!蹦盁ɡ渎暤溃骸皫鲜w,現(xiàn)在離開?!?br/>
“王……”
“張方、柳興,你們將這里的事稟報給皇上,另外,將陳武大人的能力也告知皇上?!蹦盁ǖ姆愿赖馈?br/>
“是,王爺?!?br/>
“王爺,您……”陳武還想說什么,墨景煥已經(jīng)抬步往外走了。
“陳大人,三天時間哦,你這還不趕緊著?看來這時間還是太多了?!绷d瞥了眼陳武,他們這群人沒人,他可不敢離開,否則誰說的準(zhǔn)這些人會不會搞小動作。
“你們兩人去前頭守著,沒有王爺和娘娘發(fā)話,任何人都不得隨意進(jìn)出?!绷d看陳武他們離開,便對著身后僅有的兩個侍衛(wèi)吩咐了句。
“是,屬下領(lǐng)命!”
另一邊,墨景煥獨(dú)自一人往麗貴妃的寢宮走去,行至一半,一股濃黑的煙就從前方竄了出來。
“走水了!走水了!”
墨景煥認(rèn)得那聲音,那是林太醫(yī)!
“母妃!善兒!”墨景煥心頭一緊,直接輕功運(yùn)起就朝寢宮飛去。
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墨景煥便落在了寢殿門外。
“王爺,王爺不可啊!”林太醫(yī)看著突然從天而降的墨景煥,震驚之后便是急急的沖上去拉住了墨景煥。
“滾開!”墨景煥神色一冷,依舊想要沖進(jìn)去救人。
“王爺,里頭突然起了大火,您這會兒進(jìn)去,怕是兇多吉少??!”林太醫(yī)顫抖的拉著墨景煥,說什么也不肯松手。
可他一個太醫(yī),哪能拉得住一個習(xí)武之人!
“王爺,您不能??!您……”林太醫(yī)撲在墨景煥的腳邊,扯著他的褲管,口中的話愣是被眼前的一幕給驚得沒了聲音。
怎么又來了幾個人?
哪,哪來的?
“王爺請三思!”四個突然冒出來的人跪在地上,擋住了墨景煥的路。
“你們四人之前去哪了!”墨景煥冷聲喝問,又道:“全部滾開,善兒他們要是出事,本王饒不了你們!”
“王爺恕罪,請王爺不要以身犯險,屬下這就進(jìn)去!”其中兩人起身便往火海里沖,留下另兩人守著墨景煥。
林太醫(yī)看著眼前一幕,整個人更懵了。
“林太醫(yī),這邊為何會走水!”墨景煥被那兩個侍衛(wèi)模樣的人攔在了外頭,垂眸對著還掛在他腿邊的林太醫(yī)冷聲問了句。
“下官不知??!”林太醫(yī)搖搖頭,“下官原本守在外間,忽然聽到院子里有聲音,下官還以為是紫蘿他們回來了,就走了出去,不過是轉(zhuǎn)眼的功夫,里間就竄起了火苗,下官想進(jìn)去,可火勢發(fā)展過快,下官實(shí)在,實(shí)在無能為力??!”
“嗯?”墨景煥聽著林太醫(yī)的話,心里更加擔(dān)心了,火勢起得如此突然又那般的猛,那善兒和母妃……
一種不好的預(yù)感就像得了春雨灌溉的苗兒蹭蹭的往上竄。
“找人救火!”墨景煥冷聲留下一句,身形一閃直接掠過那兩名侍衛(wèi),往里頭跑去。
“王爺!”兩人神色一沉,趕忙跟了進(jìn)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