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德·博爾吉亞懶懶地躺藤椅上,沐浴在柔和的陽光下,腿上攤放著一本*。
這*自然是針對嫡系王室成員而言的,對于統(tǒng)治者來說,那些被統(tǒng)治的羔羊不應(yīng)該知道太多東西。無知的人,才容易控制啊……
這書講的是七十年前的,制造出立體機動裝置的那個人的事。這本書不能被普通民眾所知的重點在于……七十年前,這個制作者的資料,或者說七十年前發(fā)生的事。
在觀看這本*時,博德·博爾吉亞不要說緊張和激動,他甚至覺得有些無聊,反正這樣的書在他祖父的書房里無窮無盡。
博德·博爾吉亞十指交叉搭在腹部,懶懶地看著天空,就算被陽光直接照射到眼里也沒有轉(zhuǎn)移視線。
最開始仆人是有勸阻的,但發(fā)現(xiàn)這位殿下直視陽光而沒有絲毫不適后,就放棄了阻攔,直說不愧是光明之子。
博德·博爾吉亞,今年五歲,進擊的巨人中國王之孫。父母早亡,有個失明的孿生弟弟霍德爾·博爾吉亞。
雙胞胎,淡金色的宛如陽光般的碎發(fā),眼盲的弟弟,又暗喻長輩至高無上的權(quán)利,用光神博德和暗神霍德爾的名字來命名再正常不過了。
但是世界哪有那么多巧合,但誰又能想到這是貨真價實的光神與暗神?
沒錯,這個叫博德·博爾吉亞的宛如洋娃娃一樣精致的五歲小男孩就是那個被吞了心臟導(dǎo)致身體死亡然后再次穿越的花開院青宴。
這是可以預(yù)料的結(jié)果,但霍德爾也來了這種情況,就讓他詫異了。
霍德爾在滑頭鬼之孫上的表現(xiàn)再明顯不過,他想要花開院青宴死。
就算那個披著奴良鯉伴殼子的神王不說,他事后也能想到霍德爾當(dāng)時奇怪的反應(yīng)。
身為神王,哪怕力量封印了九成九,反應(yīng)難道還能比一個連下位神都相差甚遠的花嫁慢?就算那個神王比霍德爾強,可這么輕易地被時空放逐未免太讓人難以置信了吧?
但霍德爾完全沒有解釋的意思,每天很自然的扮演一個怯弱的依賴兄長的乖巧弟弟。
林青宴也沒有深究的意思,反正,在這個世界上,只有自己是靠得住的。
“哥哥……”一聲急切的呼喚大老遠地傳來,這無疑是他那位怎么看都有戀兄傾向的弟弟霍德爾。
林青宴呼出一口氣,將攤在腿上的書隨手扔給一邊的仆人。
那仆人一臉惶恐地接住,捧在手里,好似捧著重要的珍寶,要小心著不能損壞。他這惶恐會一直持續(xù)到他把這書小心翼翼地放入書架之后。
一個小小的孩子從花園門處跌跌撞撞地跑來,眼睛奇怪的緊閉著,就這樣撲到林青宴懷里。
他跑到林青宴面前時腳被凹凸不平的地面絆住,要不是林青宴一手把他撈回來大概能一頭栽在地上。
林青宴抬手揉了揉霍德爾的碎發(fā),面色不虞地看向追著霍德爾前來仆人。
那仆人滿頭冷汗地趴跪在地上,不住地顫抖。
早知道二王子雖說是個殘疾人,沒有繼承王位的可能,但大王子對這個弟弟極為疼愛,磕著碰著那是要杖殺他們這些奴仆的。大王子哪里是二王子能比的,在國王沒有立自己其他兒子為皇太子的情況下,這位大王子已經(jīng)是公認的皇太子了。未來的皇太子發(fā)話,為了樹立他的威嚴,國王不會拒絕他任何不過分的要求。
一個王子杖殺自己的奴仆,很過分嗎?
心中怕的要死的仆人一臉后悔,但他又不敢開口求饒,只能靜靜等待發(fā)落。
林青宴將目光投向自己身邊的管家,“羅德先生,讓人把地面平整一下,如果鋪出來的路竟然讓王子摔倒,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br/>
“是的,殿下?!绷_德以手撫胸,應(yīng)下了。接著他給還趴在地上的仆人使了個眼色,示意讓他退下去。
這么一個小插曲絲毫沒有影響到霍德爾,他一心扒在林青宴身上。
“哥哥……以后起床也把我叫起來嘛……我想跟哥哥你呆在一起。”霍德爾用帶著鼻音的糯糯腔調(diào)撒著嬌,跟滑頭鬼中冷漠的樣子判若兩人。
若不是那中冥冥之間的聯(lián)系,林青宴也絕對認不出來這是那個天邪鬼空世。
林青宴微笑著把瘦弱的弟弟攏在懷里,“你身體那么弱,再不多睡一些補充體力……以后長大了哥哥可是要帶著霍德爾到處亂跑的哦。”
“唔……之后多睡一點點好了,要曬太陽和運動一下才行?!被舻聽柊庵种割^計劃著。
羅德管家在一邊感嘆,這才是一個正常的小孩子嘛,大王子那樣的……還是二王子殿下可愛啊。唔……一會兒吩咐下去給二王子殿下做些他愛吃的點心好了。
一個國王身邊的書記官突然走入花園,向林青宴和霍德爾行單膝跪禮,“博德殿下,國王在書房,有事找您?!?br/>
“祖父嗎?我知道了,我這就去?!绷智嘌绯烈髌?,把霍德爾也帶上去了。
王宮國王私人書房,一個看起來相當(dāng)干練的老人腰繃的筆直地坐在寬大的椅子上,比軍人更軍人。
這老人有一頭暗金色短發(fā),每一根都貼在頭皮上,沒有絲毫凌亂。他身材挺拔,沒有其他那些貴族和王室的臃腫,反而能隱隱看出肌肉的線條。五十六歲的老人還是很有精力的。
林青宴曾一度懷疑這人是個穿越者,或者是以前有哪位祖輩是穿越者,否則怎么會出現(xiàn)這種怪胎。而這種猜測在凱撒·博爾吉亞說以前有位祖輩也是生而知之者時尤為加深。
至于為什么也是呢?因為林青宴在懶得裝小孩子的情況下,直接給自己蓋了頂生而知之者,或者說是重生者的帽子。
這個重生者自然不可能是現(xiàn)代人嘴里那個重生……在人類神話史詩中,總有那么幾個英雄,神明或者半神重降人間。
雖然這個理由很扯淡,但意外地有效,至少凱撒·博爾吉亞很是開心。
林青宴一進書房就看到那身很顯眼的袍服,由紅金二色構(gòu)成,用金線繡著不明意義的神秘符文。一看那個大小就知道是為誰準備的??墒遣┑乱豢茨莻€暗金色的鑲嵌紅寶石的很有古典味道的權(quán)杖,很是慶幸沒那么暴發(fā)戶的味道。不過比起來,他更喜歡那個神王手上銀白色的。
“博德,不換上看看嗎?”凱撒擠出一個算是和藹的笑容,示意林青宴換上那衣服。
林青宴伸手摸了摸布料,“今天是什么大日子嗎?”
“我的孫子即將成為皇太子,難道不是大事嗎?”凱撒有些自豪,有個重生的孫子,這是神明的賜福啊。
林青宴卻微微皺眉,“不會太快了嗎,爺爺。您才五十六歲,還有充足的時間和精力?!?br/>
“可是等你長大的時候就晚了,那時我已經(jīng)沒有精力為你掃平道路了。你那些叔叔伯伯都在窺視這王位……唯有確立一個皇太子我才能理所當(dāng)然地處理那些支持他們的商會和貴族?!?br/>
凱撒離開座位,蹲下來,雙手放在林青宴肩上壓了壓,“你需要時間鞏固你的權(quán)利和那些士兵對你的忠誠?!?br/>
“我將教給你御下之道,讓你成為一個老道的政客和鐵血的軍人。”
“今天會有四個軍團的人來,你要觀察他們,挑選你中意的臣子。”
林青宴沉吟片刻,然后道,“老實說,我覺得憲兵團的人都是蠢貨,貴族也是蠢貨,他們是豬一樣的隊友。”
凱撒卻豪爽的笑了,“哈哈哈,你還是小啊。難道最容易控制的,不是蠢貨嗎?如果他們不是一群蠢貨,我怎么放心把他們放在王都!”
林青宴楞了一下,馬上理解了凱撒的意思。
怪不得凱撒敢把軍隊都放在達里斯·扎卡里(總統(tǒng))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