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星河的確在鉆研普度眾生術,但未立重誓。
月朗星稀的晚上,葉星河被白蓉兒的傳音符叫出六合局營地,在見面的海岸邊聽了她的言辭,瞬間明白了家中長輩的想法。
“是,沒錯?!比~星河應道。
“真不是為了搪塞我嗎!”白蓉兒帶著屈辱問道。
葉星河拱手一禮,后退一步,拉開與白蓉兒的距離:“白二小姐,慎言?!?br/>
白家未曾登過葉家門議親,何來搪塞一說?
白蓉兒咬的下唇帶上了血色,憤然問道:“那我問你,你有沒有心儀之人!”
“沒有?!?br/>
“那要是賀苒想嫁給你呢!你的誓言在她身上可否作數(shù)!”
葉星河:“……”
“你說啊!”
伴著海浪聲的質(zhì)問十分聒噪,葉星河微微皺眉,道:“白二小姐,你不要無理取鬧?!?br/>
白蓉兒都要沒理智了,一點兒也不想講理,掰扯道:“你不回答,說明你心里想娶賀苒!我哪點兒不好?你為什么不喜歡我!”
“白二小姐就真的喜歡我嗎?”
葉星河問的語氣十分平淡,目光卻帶著能剖析內(nèi)心的犀利。
白蓉兒被這一眼看得心中一顫,瞬間冷靜下來了!
她本就心思不純,眼下又莫名心慌,下意識地想躲開視線。
葉星河淡淡一笑:“既然我只是候選之一,白二小姐就不要強說癡情了,我聽著惡心,也傷葉白兩家的和氣?!?br/>
“你……”
“白二小姐回吧,趁著夜深無人。”免得被人看到,引人遐想。
葉星河說完,不管白蓉兒走不走,自己回營地了。
葉星河把話說的太直白,白蓉兒縱是想追,也怕真被人看到。
白蓉兒氣得跺腳,咬牙切齒的嘀咕道:“若不是最喜歡你,怎么會把你放在第一位!”
白蓉兒并不覺得博愛有什么錯,嫁人是一輩子的事兒,修行者的一生又格外長,謹慎點兒、好好選有什么錯?!
別家不也是像挑大頭菜一樣的來回挑么!
白蓉兒氣呼呼地掏出手機,撥給喬玉蓮:“媽!搞砸了!換一個吧!”
電話那頭的喬玉蓮已經(jīng)有了心理準備:“那就雷元逸吧?雷家既有雷部長,又有雷副局長,以后定會越來越強,賽過葉家!”
喬玉蓮為了解氣,挑大頭菜的時候,不忘拉踩拒絕聯(lián)姻的葉家。
“我不喜歡雷家!也不喜歡那個賀苒!”
“賀苒又不是雷副局長親生的,以后定要去盛家或者回賀家,礙不著你。”喬玉蓮說著又疑惑的問,“你怎么跟賀苒起矛盾了?發(fā)生什么事了?”
白蓉兒立即把她和葉星河的對話添油加醋的說一遍。
喬玉蓮聽后有些哭笑不得:“我的寶貝兒,你跟賀苒比什么?別說葉星河想娶賀苒,十大家族哪家不想娶賀苒?乖,別氣了啊。媽去聯(lián)系雷家,晚了要被別家捷足先登的!”
“行吧!那我還跟雷元逸接觸嗎?上次我去找葉星河,他也在場的!”
“這有什么關系,該接觸就接觸,咱們是聯(lián)姻,私下里的事兒,哪家心里都門清,你媽我當年相看了7家才挑了你爸呢!”
“那我現(xiàn)在就把雷元逸喊出來,明天他又要回蓬萊洞天福地了!”
“乖哈,傻話就不要說了,更別提賀苒,多聊聊歷練時的危險事兒,能激起男人對你的保護欲!”
“這我都會!”白蓉兒不想聽喬玉蓮的支的招,掛斷了電話。
她掏出一張傳音符,正要發(fā)給雷元逸,忽然嗅到一股淡淡的青草香味兒,還未四下尋找,雙眼便一黑,暈了!
接著,白蓉兒方才站立的地方長出一片片綠葉,連接成藤,將失去意識的白蓉兒裹的圓滾滾的,滾入海中!
“噗通!”
白蓉兒落海后,琉月妖帝突然出現(xiàn)在一塊兒碎了一半的大石頭上,他抬起眼皮瞥一眼白蓉兒落海的位置,神情冷峻的說道:“聒噪!”
……
一天的假期轉(zhuǎn)眼就過,集合的號令響起,各勢力營地動起來了。
白家營地里,白家管事點一下隊員,問:“蓉兒怎么還沒有出來?”
“可能在閉關,沒有聽到集合號令。”白鈺解釋一句,就要派人去喊。
這時,一名白家子弟小聲說:“昨晚她出去以后,好像一直沒回來?!?br/>
白家管事一個冷眼掃過去,那名白家子弟嚇得縮了縮脖子:“可能回來了我沒看到……”
她話音剛落,一聲尖叫突然自白蓉兒營房傳出,白家管事、白鈺等人立即趕去查看!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兒啊!”
營房里,白蓉兒渾身濕漉漉的,皮膚泡的發(fā)白,衣服還在滴水,衣襟褶皺里卻藏著可疑的泥沙,身上還有因捆綁過緊留下的淤血痕,營房的地上有一片翻起來的砂石地,總之……處處不正常!
“所有人原地待命!”
白家管事下過命令,就把白蓉兒營房的門關上了,大少爺白鈺都被他關在了門外!
六神無主的白蓉兒尚在驚恐中,雙眼紅彤彤的,一雙手在自己身上摸來摸去,摸到口袋的時候,白蓉兒從兜里掏出來一片綠葉!
生機勃勃,翠色欲滴。
“這像是琉月妖帝的葉子?!卑准夜苁驴聪虬兹貎旱哪抗鈳狭颂骄?,“昨晚發(fā)生了什么?有人說你出去以后沒有回來,你去哪兒了?”
“我昨晚去見葉星河了,葉星河回去以后,我就給我媽打電話,掛了電話我聞到一股青草香,然后我就昏倒了,聽到集結(jié)號令醒來的時候,就到這里了!”
白家管事聽完不但沒有解開疑惑,反倒更加懷疑了。
白蓉兒被看得極其不自在,同時也產(chǎn)生了異樣的想法,趕緊內(nèi)視自身,檢查自己有沒有受辱。
“……沒有。”
白家管事:“……”
白蓉兒被白家管事眼底的失望刺到,瑟瑟的問:“您覺得會是琉月妖帝嗎?他要干什么???”
“你是不是得罪琉月妖帝了?”白家管事又用言語戳了白蓉兒一刀。
白蓉兒無辜的大喊:“我昨晚根本沒見到琉月妖帝!怎么會得罪他!”
“那他干嘛懲罰你?”
“我怎么知道!我去問問他!”
“以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不準去!被其他家族看到,不定會傳出什么閑話!你還想不想嫁人了!”
“傳閑話不好嗎?那可是琉月妖帝啊,哪家的天驕能與他比?”
白蓉兒已經(jīng)從驚慌轉(zhuǎn)為了運籌帷幄,雙眼泛著精光,滿腦子想的是怎么才能成為一位妖帝夫人!
“我看你是腦子里進水了!”白家管事怒喝道,“那些小手段能用在琉月妖帝身上嗎?六合局都對他無可奈何!”
“不試試怎么知道不行!”
“不能試!惹惱了琉月妖帝,連白家都要被你拖累!”
琉月妖帝背后有個元墟界,六合局已經(jīng)把琉月妖帝計劃的第四環(huán)講了,白家還想從中分一杯羹吶!
“六爺爺!你是不是盼不得我好?”白蓉兒被拒絕的脾氣上來了,怒視白家管事,“先前你們就不愿意直接去找葉家議親,非要用手段試探,現(xiàn)在把路探死了,我自己撞出來一條路,你們又阻攔!這回我不聽你們的了,我自己去找!”
白蓉兒說著就要沖出營房,白家管事正要阻撓,被白蓉兒攥在手中的那片綠葉突然生根抽枝,瞬間將白蓉兒捆了個嚴實!
白家管事眼看不妙,趕緊擲出鍛造靈繩反拉白蓉兒,他明明覺得自己拋的夠快,卻還是不如藤蔓快!
“啪嗒?!?br/>
沒來得及纏住白蓉兒鍛造靈繩落到被藤蔓翻出來的砂石地里,白蓉兒在白家管事的眼皮子底下被拽進了地底!
白蓉兒再不懂事也是白家小輩,白家二房的掌上明珠,白家管事不能看著她遭罪,趕緊對著那片翻起來砂石地拱手拜禮,道:“琉月妖帝,小孩子不懂事兒,你別跟她計較啊!”
砂石地里沒有任何回應,白家管事趕緊又說:“您就是要懲罰,也得走個章程啊!您要是這樣不講理,我就去找六合局做主了!”
砂石地還是沒回應。
白家管事這就著急上火了!
十大家族誰不知道琉月妖帝的脾性?。?br/>
白家管事斟酌一下,決定先給家族報個信兒。
白家家主是白蓉兒的伯父,聽到白蓉兒可能得罪了琉月妖帝,第一時間想的是家族利益。
“穩(wěn)住琉月妖帝,讓六合局從中調(diào)解,沒什么是不能談的!”
沒什么不能談的,就是暗示想處罰就處罰,只要不出人命,能擔著就擔著。
白家管事得到回復,不著急去找六合局做主了,先去告誡方才看到白蓉兒窘態(tài)的白家子弟。
“蓉兒昨晚在海岸散步時遭遇了高階海獸,幸被琉月妖帝所救,目前尚處于驚慌之中,暫不回蓬萊洞天福地。你們不要將此事外傳,以免傳出不好的消息!”
白家子弟紛紛應答,白鈺心中尚有疑惑,但白家管事說的言之鑿鑿,他便不問了。
“都去集合吧!”白家管事趕人離開。
正在修整的各勢力隊員并非全部都會返回蓬萊洞天福地,比如全家都著急聯(lián)誼,到處相親的的祝子成沒來集合,要接受與凈世花母種相容的賀苒也沒來集合,等等……
所以白蓉兒沒去集合,大家并沒有產(chǎn)生不好的懷疑。
白家管事特意在返程人員里找了一下,沒看到琉月妖帝,心中便安定了。
返程人員全部啟程后,又過兩個小時,白家管事覺得時間差不多了,才去找六合局做主。
雷屹斜睨白家管事:“你說什么?琉月妖帝挾持了白蓉兒?”
“不算挾持,就是……小小懲戒?”白家管事自己說的都不肯定。
回想白蓉兒先前的狀態(tài),除了捆綁傷沒別的不適,應該算小小懲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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