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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夜干夜夜色 逃逸三人組一路往南

    ?逃逸三人組一路往南,腳下不停的跑著,可這成陽縣離其他郡縣甚遠,沒有馬匹,一天半日也跑不出這成陽縣,就連向來體力充盈的段小樓此刻也是彎腰雙手促膝的大口踹氣:“休,休息,休息半響!”

    阿黃阿白累的早有昏厥之勢,相互倚著一屁股坐在地上,段小樓咽了氣,拖著疲憊不堪的雙腿,一巴掌拍在阿白的腦門上:“說,你是什么時候順走那塊牌子的啊?”

    阿白嘿嘿一笑:“就是那夜瞧莊子畫卷的時候,那屋子黑,腳下像是踩到了什么東西,我便隨時拾起往懷中一塞,今兒與衙役發(fā)生沖突時才想起,原本以為是塊值錢的東西用以行賄,拿出后才知曉是塊牌子,就濫竽充數(shù)冒充縣令的較好的證明?!?br/>
    哥哥阿黃反身一蹙他的腦門:“你個白癡,你都不拿出來我們看看就獻寶似的交個衙役,你看我們像是跟縣太爺打交道的人嗎?還好有老大,三兩下子解決他們,我們才逃的了。”

    阿白揉揉不被善待的腦門,小聲嘀咕道:“這幾天不是關(guān)在牢里關(guān)傻了嗎?”

    “好了好了,等休息好,我們就朝這條小路出發(fā)去下個縣城找我的小鴨哥哥?!倍涡菙[擺手不以為然的道

    “小鴨哥哥,你未過門的妻子馬上就來嫁你了···”她神情向往的看著遠方,憧憬著不遠的幸福,阿黃阿白的肚子卻不合時宜的伴奏:“咕嚕嚕~”

    “忍著!”段小樓沒好氣瞪他們一眼,誰知自己的肚子也不爭氣的“咕嚕嚕~”起來

    紅著臉干咳兩聲,段小樓環(huán)繞四周全是山路:“眼下就要天黑了,這周圍又無人家,看看前面會不會有村落,讓我們暫住一宿,明日在動身離開。”

    夜了,清月斜上枝頭,柳府門前燈籠高掛,燈火通明。

    果姨站在府邸門前,眺望著遠方,笑道:“今日才說夫人主子過兩日就回來,沒想到今晚就到了,還是小姐聰明,白日就著人收拾了寢臥,這會子就不會手忙腳亂了。”

    聽著黑夜中傳來的隱隱約約的馬蹄聲,木雅歌期待道:“應該快到了?!?br/>
    果不然,沒一會功夫,便見一輛外飾錦華的馬車停在了柳府,伺候木夫人十多年的蕓姨掀開車幔,擱放一矮幾在下榻處,隨即一身白衣勝雪的女子便從馬車中翩然而出,踏在矮幾上,下了馬車。

    “雅兒,這三年你可還好”如今正是風華之齡的木夫人,晶瑩水潤的唇畔輕啟,眸光柔和卻少來絲親近的落在亭亭玉立的木雅歌身上,持著與生俱來的高雅脫俗之勢,淡然的一笑,足以讓天地失色。

    “托爹爹娘親的福,雅兒過的很好?!蹦狙鸥枭锨疤摲瞿痉蛉耍凵駞s若有似無的飄落在馬車里,忐忑緊張的似乎在等著什么。

    木夫人定然看她一眼,木雅歌的心思便全收盡眼底,淺聲道:“你爹爹不在馬車上,這時不知在哪里鬧騰去了?”

    “是的,小姐。主子沒在車上,她一到成陽縣就與夫人分道揚鑣,不知了去向?!痹谂运藕蚨嗄晔|姨一提起禍害了木夫人多年的木爹爹依舊是咬牙切齒。

    “有人在她身旁護著她,你無須擔憂。”見木雅歌隱隱擔憂,木夫人螓首微側(cè)對她道,轉(zhuǎn)而自己又峨眉微鎖,神似煩憂道:“也不見她年輕的時候這么好動,真是個讓人不省心的夫君。”

    她話說的是幽幽埋怨,可任誰都聽得出語氣中似怒若嗔的歪捏勁及無藥可救的寵溺勁。

    “夫人小姐,夜里風涼,有何話還是在府里說吧?!惫谈I淼?br/>
    “恩?!?br/>
    木雅歌隨著進去,心里對未出現(xiàn)的木爹爹泛起了疑,想到信中木爹爹提到她婚事,她思忖著木爹爹是否就是忙活這件事去了,若真是這樣,爹爹究竟會有和辦法解決她的婚事呢

    在木夫人進入柳府時,段小樓三人也狗屎運的在離縣城偏遠的村莊找到了一個落腳處。

    土砌的房子里只有簡單的桌椅和晾著草藥的簸箕,段小樓放下碗筷摸摸自己鼓鼓的肚子,一臉滿足的燦爛一笑:“好人,謝謝你的粥!”

    郝芢\邊收拾桌上的風殘云卷邊微笑道:“舉手之勞。現(xiàn)在你們應該有了力道,明日就可以上路了”

    郝芢\今日從縣衙回來途中,在路上遇到餓發(fā)慌的三人組,醫(yī)者仁心的她問了緣由,搭脈證實他們所言非虛,便領(lǐng)回家,簡單的幫他們果了腹。

    “恩,明日我們就出發(fā)?!倍涡菐椭帐?,問道:“好人,你說還要走上三日才能到了下個縣城,是否真的?”

    郝芢\也未聽出她的叫的‘好人’并不是自己介紹的‘郝芢\’,段小樓也不解為何這個年輕男子要她叫他‘好人’?難道是好人就要叫‘好人’嗎?

    眼前這個‘好人’真是不低調(diào)。

    阿黃阿白很有眼力的搶下的活兒,拾起碗盤到了前院舀出清水清洗,讓老大打聽清楚。

    “恩,是啊,這個村子是成陽縣最南邊。要到下個郡縣就要花上三日的時間?!?br/>
    段小樓聞言,立即垂了頭,他們現(xiàn)在沒銀子也沒馬匹,要重回成陽縣盜取些馬匹來,怕哪些衙役早有防備,說不準現(xiàn)在就到處收索她呢,她不怕打不起那些衙役,就是不想在這里耽擱時間。

    見她面上藏不住的憂愁,郝芢\給她倒了杯粗茶,笑了笑:“我會為了你們備好足夠的干娘的水,讓你們放心上路。至于其他,”看了看四周清貧的陳設(shè),繼續(xù)說道:“恕我愛莫能助了?!?br/>
    段小樓激動的抓住她的手:“好人,謝謝你,你真是好人!”微微一頓,她又好奇一問:“好人,你今日沒多問我們?nèi)说纳矸菥褪樟粑覀?,你就不怕我們是壞人嗎??br/>
    “面由心生,你眉目坦蕩,并非是惡徒之輩。再則,就算你是山野強盜,你圖我何物,我無財無貌的。”郝芢\抽出手來摸摸臉頰上的細長的疤痕,拿眼打量著她:“何況你還是個姑娘家?!?br/>
    段小樓愕然道:“你怎么知我是姑娘?”想到二娘曾經(jīng)說過,大夫是可根據(jù)脈搏辨別出病人是男是女。聞著傳入鼻中的淡淡藥草味,她才恍然想起這好人是個大夫。

    她段小樓也不會白手人恩惠,她起身拍著自己的胸膛,豪氣道:“好人,你有何困難與我小樓一說,我便為你赴湯蹈火。滴水之恩,應噴血相報!”

    ‘噴血相報’?這讓郝芢\聽得慎得慌,干笑兩聲道:“我并無困難,小樓你言重了!”

    “真沒有~?”

    “沒有~”哪怕有,也不好向這位熱心的小姑娘說出。

    西南最大的米行柳家木爹爹前兩日書信,請求她與他女兒木小姐契約兩年的夫妻這荒唐的事,就連青梅竹馬的劉芒也不知,又這么會告訴今日相交的段小樓呢。

    “好人大哥,有人找!”黃白端著洗刷干勁的碗筷進來,一個靈敏的小黑影就從他們身后竄了出來,拉著郝芢\的手,哭喊道:“郝姐姐,爺爺又頭疼了,你快去瞧瞧吧。”

    姐姐?段小樓詫異的看了看郝芢\,居然是個女好人。唔···這個小身板顯然是女子的身形。

    郝芢\眉頭一豎:“爺爺定是不聽勸的在夜里勞作,熱了身受風吹才會犯舊疾?!被仡^又對段小樓一說:“你先在我窩里睡下,我回來再幫你準備干糧?!?br/>
    “我和你一道去!”

    “不了,你去也幫不了什么忙?!?br/>
    “那把黃白帶上,你一個姑娘夜里不安全?!?br/>
    郝芢\為了不再唇舌浪費時間,便未推脫的匆匆離去。

    段小樓一個人在窩里閑的慌,就開始苦惱怎么尋小鴨哥哥,畫下小鴨哥哥的模樣,可那是八年前的事了,誰知道小鴨哥哥現(xiàn)在長的是如何的風度‘扁扁’,溫文‘你’雅。

    在她一籌莫展之際,忽而房外想起一聲‘哎呦’的悶哼聲。

    這么快就回來了?

    段小樓跑去開門,只是還沒看清人影,幾個不重不輕的拳頭就扣在她腦門上,她捂住腦袋看著眼前渾身泥污的陌生青年男子和后面跟著的一個面無表情的男子,大喊道:“你找誰啊”

    門外不小心摔了一跤的青年男子看了她,手上敲門的動作一頓,眼睛一亮,呲牙露出一排排潔白的牙齒,試探問道:“你是郝芢\?”

    段小樓遲疑片刻:“我是好人!”她是俠士,當然是好人!

    “你是女子?。俊鼻嗄昴凶禹泳季及l(fā)光。

    段小樓頓了頓“···是!”這莫非又是個大夫?

    男子聞言即可欣喜若狂抓住她的手:“郝芢\,幾年不見,你長得面目全非,我快認不出你了,不過,你面目全非的好啊,這般來幾年前救過你的夫人就認不出你了,走走走,跟我回去商量婚事?!?br/>
    段小樓聽得是莫名其妙,甩開被握住的手:“大叔,你找錯人了,我沒婚約。”就算有也不是和這神經(jīng)兮兮的白面大叔啊~

    青年男子誤以為這是她的托詞,喜上眉俏的笑容霎時苦了起來,用染上土灰的袖口擦拭著未流淚的眼角,浮夸的悲苦煽情:“郝芢\,我知曉這是委屈了你,可為了我的小雅兒幸福,哪怕是喪盡天良我也愿意。你放心,你只要與雅兒成親兩年,兩年后我定還你一個清白的文碟。讓你如未出閣的姑娘樣尋個良人,將來你的嫁妝全有我親自備下可好?”

    段小樓挑眉看她,鄭重聲明道:“大叔,你真的找錯人呢!”

    “你是郝芢\嗎?”青年男子狐疑片刻,再問

    “我是好人!”不耐其煩

    “你是女子!?”

    “我是女子!”

    “來人,打包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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