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叭——叭————”
使勁再使勁按了下喇叭,前面還是沒有動靜,一個老太太正躺在地上不肯起來,哭喊聲震天,隔著玻璃都聽的一清二楚,而和她糾纏的人也不甘落后,旁邊一堆看熱鬧的把本來就不寬的街道堵了個結結實實,一點都動彈不得,眼看半個小時都過去了,交警人影都沒有,就是再好的脾氣這會兒也受不了了,更不用說之前剛被人冷嘲熱諷了一番,王璐的耐性實在是到了頂峰了。
“這是什么破事??!”
看了看時間,這會兒學校也該放學了,萬一趕不及她可怎么辦?看導航似乎不遠了,外面一時半會的散不了,她干脆的打開車門拎起包走過去!
可她還是晚了一步,二中學校那條路被堵了個結結實實,一條街上有汽車有自行車有三輪車,還有見針插縫的學生,每個人身后都背著大包,而她不但沒這種經(jīng)驗,腳下還穿著高跟鞋,而這條路不知道多長時間沒修了,地上全是深深淺淺的坑,她一個不留神又崴了一腳,她真的罵娘都要沒力氣了,但是老板交代的事不能不辦,她看了下這人山人海的情景,也顧不得其他,伸手就拽過一個穿著校服的學生,“同學你好,我想給你打聽了事兒,你認識高三一班的顧顏么?我有事找她,但這人山人海的,我都不知道去哪里去找,你看——”
能不能帶我找一下。
她話還沒說完,卻見那個學生臉色一變,“顧顏?”聲音都大了起來。王璐一看這,眼睛一亮,她能在老板跟前跟著,全靠自己察言觀色,哪里還能不明白他確實認識?
而學生卻猛地后退一步,“我不認識,你去找其他人吧!”
說完就走,王璐哪里能讓他走了?!放了她,哪里還能這么幸運找到一個再認識顧顏的?而且剛剛那反應也不對勁兒,就是聽到同學的名字也沒必要這么反應吧?王璐這種修煉多年的白骨精糊弄一個涉世未深的學生還綽綽有余,每一會兒就讓對方帶著她朝著學校走去。
人都堵街上了,學校里倒是人少了。
那個學生帶著她朝著一棟樓后面去,走的還很快,似乎生怕她追上了,她心中狐疑,等她走到那棟樓和一排磚瓦房夾在中間的那條道路口,聽到里面聲音,她陡然明白了過來!而那個學生留下一句,“我走了?!比鐾染团堋?br/>
夾道里傳出來一個吊兒郎當?shù)呐?,“顧顏,知道姐們幾個把你叫到這里是來做什么么?”
校園暴力!被欺負的還是老板的女兒!王璐神情變化,下意識的要沖進去,而腳踝的疼痛提醒了她,整個人僵在原地。
“你也不看看自己長什么樣子!居然還敢勾引我男朋友!你是不是不想活了?!年級第一了不起啊,信不信今兒我就把你打殘了!”
“今天開始就放寒假了,老師都不在了,我看你怎么告狀!”對方顯然是有備而來,一點都不壓著聲音,“姐妹們,抄家伙,給這個書呆子長長見識!”
冬天天黑的晚,今天放寒假早放學了一會兒可惜大家都收拾東西準備回家,這么耽誤下來,外面早就黑了下來,王璐手心里冒汗。
半響后她聽到一個略顯冷淡的女聲,王璐之前當過客服,對聲音最為敏感,只覺得這個聲音除了好聽之外還帶著一點古怪,“——哦?”
這個聲音雖然好聽,但是在此時此情,只會引起對方的怒火,果其不然的,對方的聲音一下子就大了起來,“姐妹們,上!”
染著一頭金發(fā)的小太妹手都在哆嗦,三步并作兩步就要給她一個巴掌,“丑八怪!”眼睛落到她臉上,只覺得暢快無比,心道,學習再好有什么用,丑八怪一個!長這么丑就要好好在家呆著,現(xiàn)在非要出來嚇人!想到平日老師每次都要說學一學一班的那個顧顏,再想想自己就要扇對方一個巴掌,心中莫名的燃起了一股興奮,其他人也差不多,她們可平時沒少被老師、班主任、教導主任教育,顧顏就是那個被老師百般夸獎的優(yōu)等生,在老師心中的地位不能比,現(xiàn)在有機會打到這個優(yōu)等生,他們那里能不興奮?
看金發(fā)太妹的巴掌即將落到她臉上,她們也上前一步,涂抹著廉價粉底都要因為臉上過于扭曲的表情掉了,她們平時在校外打架慣了,不過還沒怎么欺負過校內(nèi)的優(yōu)等生,可就在這一刻,金發(fā)太妹的手腕被一只手狠狠抓住,一聲脆響之后,小太妹的手腕直接被掰斷了,慘叫聲就要破喉而出,小腿又被人狠狠的一踹,整個人直接仰面倒在地上,地上正巧有塊碎石頭,尖銳的角也正好對著她,這一下疼的她真的要哭起來了。
而其他人見著了頓時傻眼了,下意識的要去扶起金發(fā)太妹,顧顏的動作太快,她們還瞧見小太妹就已經(jīng)倒在地上了,她們還想怎么這么就不小心,她們這一舉動正好給了顧顏可乘之機,最前面的一人只覺得胸腹一疼,正是顧顏踹了過來,這一下她可沒有絲毫留情,那人頓時覺得五臟六腑都攪在了一起,疼的眼前一黑,身體蜷成了蝦米,而在她彎下去的時候,只覺得背部一沉,顧顏直接按在她背上躍了過去,手上的書包甩了出去,那里面可全是一本本的書,那三四個人被這么劈頭蓋臉的一砸,眼前也跟著一黑,在她們視線暗下來的時候,顧顏再次故技重施,伸手在一人背后施力,挨個再給了她們一腳。
只是半分鐘,勝負立現(xiàn)。
作為唯一的勝利者,她一腳踩在小太妹的后背,慢條斯理的道,“你剛剛說什么?”
而她們只顧得上哭爹喊娘了,小太妹更是眼淚鼻涕一塊出來了,心里和其他人一樣傻眼了,劇烈的疼痛和震驚讓她什么都說不出來,不是都說她是個書呆子么!書呆子怎么會出手這么干脆利落,力氣也大的驚人?!她剛剛可是瞧見了,她直接按在小麗的背上踹飛了四個人!
這是拍電影的么!!
她還在震驚,而其他人已經(jīng)痛哭涕流的懺悔,“大姐!我錯了!!你饒了我們吧!是她讓我們來的,我們什么都不知道?。 ?br/>
“——對對對,以后你就是我們大姐了!”
……
聽著這些話,金發(fā)太妹頓時惱羞成怒,又羞憤不已,“你們說什么!”
而叛變陣營的幾人根本沒有管她,接著求饒,而顧顏卻沒有管她們,而是如同后面長了眼睛一樣猛然回頭,正好和朝這里探頭的王璐四目相撞。
幾乎是在看到她的那一刻,王璐和見了鬼一樣后退半步,腳又扭了一下她都沒顧上疼,眼珠子和下巴都要掉地上了一樣。
——怎么這么丑!
這個念頭如同黑夜中一道閃電,瞬間把她的其他所有念頭都給蓋過了,只有這個想法不停的在腦中回蕩。
對,怎么會這么丑!夾道的光線異常微弱,穿著統(tǒng)一校服的女生在這昏暗中回頭,黑曜石一樣的眼睛在黑暗中依舊明亮,甚至有些過于明亮了,而這一切都不是重點,而是對方右眼位置那一塊異常猙獰的黑色胎記,幾乎要把她整個右半張臉蓋住,有樹影搖曳,一時間居然猶如惡鬼一般恐怖!
老板那么漂亮的人怎么會有這樣的女兒!
……
等到那群小太妹連滾帶爬的跑了,王璐才覺得自己魂飛天外的神思回來了,就是再克制還是忍不住的看向她的臉,“——我是您母親,顧曉月女士的私人助理,顧女士的父親,也就是您外公于前天過世,因為顧女士有要事在身,讓我全權處理,您作為顧女士唯一的女兒,您可以代表她出席。”
顧顏靜靜的聽她說完,臉上的表情堪稱寡淡,王璐從她臉上看不出半點的傷心,再想想剛剛她踩在一人身上的模樣,頓時心有余悸。
而顧顏卻沒有她看起來的那么平靜,腦中想著那個仙風道骨的老人,一種比較陌生的情緒在胸口處升起,隨后又消散,而作為一個剛剛滿十八歲的女孩子,無論是之前被小太妹圍攻還是接到十幾年未見面母親的音訊亦或者她現(xiàn)在的名義上的監(jiān)護人過世,她都過去冷靜了,而這樣的冷靜,難免會讓人覺得太過冷血涼薄。
王璐作為顧曉月的助理,拿錢辦事,心中再有計較,也不會說出來,而顧顏的小姨就沒這么好的涵養(yǎng)了,她冷著一張臉,刻薄道,“以前就知道你是個天煞孤星!跟著誰誰倒霉!今天才知道,你不但是天煞孤星,本身更是沒有良心!當初你姨夫死了你這個白眼狼就一滴眼淚都沒掉,枉費我還養(yǎng)了你幾年!全當當初喂狗了!現(xiàn)在你姥爺走了,你居然還是一滴眼淚都沒有!冷血涼??!和你那個娘就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她可沒管場合,或者說就是專門挑在這個時候發(fā)難,“你克死了你爹克死了姥姥克死了你姨夫現(xiàn)在又克死你姥爺!你說說,現(xiàn)在你又要去禍害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