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悄無聲息的透過紗窗,柔柔的灑在床上,似怕驚動了那沉睡中的女子。睡夢中的女子眉目緊皺,面露痛苦之色。
你可是?想到了什么傷心事嗎?
那是個極盡柔媚的女子,長而直的秀發(fā)沒有盤起,柔順的偎在兩肩,如絲一般的柔和;細(xì)如凝脂的肌膚上,有婉約的眉,纖巧的鼻,薄薄的唇,眉間一點朱砂,殷紅如滴血,只是臉色卻透著絲絲的蒼白。
她的雙手交握放在胸口,掌心里靜靜躺著一塊藍(lán)色的美玉,玉的中間是一抹血紅色朱砂,朱砂兩旁刻著兩個小小的字:魑魅!
此刻,魑魅仿佛在黑暗中沉眠千年,渴望蘇醒卻無法睜眼,沉沉無際的黑暗中,只有她孤獨一人,全身的疲憊不堪壓的她無法動彈。
只是,心底還有掛念,她是決然不愿,在這黑暗中孑然獨行的!
“離哥哥……”
一聲輕囈,長長的睫毛羽扇般卷起,露出那柔媚如水的眼波。
曾經(jīng),有個古老相傳的疑問:你若是長久沉眠,醒來后,第一個想要見到的人,會是誰?
然而,一如多少癡男怨女般,魑魅醒來,也沒有看到,那個刻在心底的人。
入眼處,精雕細(xì)琢的朱門紗窗,鏤金鐫玉的梳妝案臺,奢華!高貴!卻似乎,偏偏就少了一絲人氣。而自己則一襲白色水裙,躺在一張?zhí)聪愕鬃乃{(lán)色玉床上,身上蓋著真絲八寶軟被。
古韻濃濃!
這是?哪里呢?
魑魅坐起身來望著這滿室情景,眼中閃過一絲迷惑。
“咣蕩!”
突然一聲脆響,門外的銅盆落地。
“公主!”
“魅兒!”
接著一大一小兩個身影飛奔進(jìn)屋內(nèi),那個肉呼呼的小身影滿心歡喜的叫著:“魅兒,魅兒!”便一頭撲向床上坐著的魑魅。
什么東西?
身為殺手的自然反應(yīng),讓魑魅立時矮身向旁邊一側(cè),右手反手一擒,雙腳一動,便詭異的立于床前,右手則掐著小東西的脖子,待看到隨后跑進(jìn)來的一名少女,目光一厲,冷然開口:“說!你們是誰?這是哪里?”
少女顯然被這突然變故驚呆了,撲嗵一聲跪倒在地,“公主!公主快放手!快放手??!公主,你好好看看,那是魍魎公子,是魍魎公子!是公主的親弟弟啊!公主!”少女滿面驚恐,卻又不敢直接上前仵逆魑魅,只得不停的磕頭哭求。
公主?弟弟?魑魅眸中疑惑更深,低頭望向手中的小人兒,是個漂亮的小男孩!五六歲的樣子,小男孩此刻被魑魅掐的滿臉通紅,水汪汪的大眼睛撲撲掉淚,小嘴里嗚咽不清“唔、唔……魅、魅兒……唔、唔……”
轟!魑魅聽到男孩口中嗚咽,只覺心底猛然刺痛,眼前電影似的拂過一堆畫面:小男孩趴在自己面前唱歌,小男孩掰著自己的手指數(shù)數(shù),小男孩歡快的叫自己魅兒……
各種熟悉的畫面,一幕接著一幕,就像發(fā)生在昨天一樣真實,“魍魎?”魑魅口中自然的叫出這個名字,右手一軟,松開了小男孩的脖子。
下一刻,小男孩撲嗵一聲,摔倒在地上,登時痛的他嚎陶大哭。
“哇……好痛!魅兒壞蛋,魅兒欺負(fù)人??!嗚…哇啊…哇哇……”
跪在地上的少女趕緊爬過來,抱著小男孩急急的安慰:“小公子不哭,小公子不哭,公主她只是剛剛醒來,被你驚到了,沒事的沒事的沒事的……”
魑魅眉頭輕鎖,緊緊盯著地上的小男孩,似乎想要看出些什么。許久,才慢慢開口:“你先帶他下去吧,待會再過來,我有話問你。”
“是是是!公主,奴婢告退,奴婢告退?!鄙倥疁喩眍澏吨鸬厣洗罂薜男∧泻}惶而出。
魑魅望著少女的離去的身影愣在原地,“宮女?惡俗的拍電影么?不像??!沒攝像機(jī)、沒燈光、沒導(dǎo)演……可是為什么又感覺自己認(rèn)識那個小男孩呢?而且還是很熟悉的樣子?”
魑魅一遍遍的細(xì)細(xì)回想著少女剛才的話,反復(fù)咀嚼著那兩個詞:公主?奴婢?奴婢?公主?
難不成、、魂穿了?!
而且,還是重生的穿了?!
還是,直接活生生的就穿了?!
一想到這幾個詞,魑魅登時滿臉黑線,雙手狠狠捏了把腮幫子,這事,敢不敢再衰點!
隨即兩眼一瞪,那現(xiàn)在這個身體是?
魑魅立刻奔向案側(cè)那面大大的銅鏡,鏡中女子烏發(fā)過臀,眉似柳葉,目若清泉,鼻巧而俏,薄唇不點而紅,多一分則過赤,少一分則過素,顧盼之間則眼波柔媚如水,盈盈的像是要流露出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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