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見到蕭天黎的時候已經(jīng)是兩天以后了。據(jù)說他這兩天下了趟山,回來的時候整個人也憔悴了許多。
夜晚,我坐在門外的竹椅上仰著頭看星星,快入冬了,夜晚真是冷,連星子的光芒都是冰冷的,一陣寒風(fēng)吹來,搖曳著大樹,樹葉刷刷地落在了地上,然后隨著秋風(fēng)四處游蕩。
蕭天黎還是和往常一樣,一聲不響地來到我身邊,我看著他清瘦了不少的面容,問候了聲:“你來了。”
“嗯。”他邊說邊坐在我旁邊的竹椅上。
“你憔悴了不少?!?br/>
“嗯?!?br/>
他有些心不在焉,我不知道該說些什么,還是不理他好了。
蕭天黎輕輕開口道:“你說,我該何去何從呢?!彼袷窃诟艺f話,也像是在自言自語,沒想到,這個驕傲的平羅國王子、圪潘寨少主,還有這樣讓人心疼的一面。
“蕭少主……”我叫了叫他,他這才回過了神。
“有時候,我真的很迷茫,我的選擇到底對不對。也許,平羅國命數(shù)真的盡了?!笔捥炖璧膽n傷就這樣讓我一覽無余。
“曾經(jīng)有一個人,他跟我說,未來的路上只要萬事隨心,方可得到永恒?!蔽业哪X海里又想起了那個帶走孟廷的道士,不知道孟廷現(xiàn)在怎么樣了,日后還有沒有機會見面,再見面時,他會變成什么樣?
“萬事隨心……可我也要對得起那些為我、為平羅國賣命的將士啊……”蕭天黎嘆氣道。
“沒有誰能代替誰選擇誰的命運。”
“你是一個聰明的人?!笔捥炖杼ь^看著我,他的眸子在月光下那樣深邃,“你從來沒有跟我說過你的往事。”
“往事……”在他的注視下,我低下頭,“往事不堪回首。人生在世,要向前看啊?!?br/>
他點點頭,沉默了一會,道:“你說的對?!?br/>
又是一陣寒風(fēng)吹來,他接住了一片吹落的干枯的樹葉:“冬天又要來了。萬物蕭條,虎山更是清清寂寂。但是,來年春天,少不了一場惡戰(zhàn)?!?br/>
“來年春天?”
“安軍畏懼嚴(yán)寒,冬天是不會為我們這種亡國逆賊發(fā)兵的?!闭f到這,蕭天黎笑了,“帶兵來繳的一直是二皇子安璋,呵,這個好吃懶做的家伙,他的武功不怎么樣,腦子也不如他的左右將軍,卻狂妄自大,也幸好他母妃娘家有個侄子,上知天文下識地理,看人做事滴水不漏,一直忠心耿耿地在他身邊輔助著他,他才得以在皇子中立足?!?br/>
“原來二皇子是這樣人?!毕胂氚采睾土首?,這個二皇子的確是差遠(yuǎn)了。
“他的手下都是些酒肉之徒,平日里都爭先恐后地哄著他高興。他若是高興了,就給金銀良田,甚至是加官進爵。其實,也不只是二皇子,誰還沒有個黨羽呢?!?br/>
“這樣說來,朝廷里的無知無能之輩不在少數(shù)呀。”
“對。安國看上去平靜而蒸蒸日上,其實,也只是徒有表面罷了?!笔捥炖璧哪抗馔钢┲S刺。
蕭天黎忽然轉(zhuǎn)變了話題,道:“冬天就要來了,你和小釧姑娘暫且不要走了,等著來年早春,朝廷打過來之前走也不遲?!?br/>
“我們已經(jīng)叨擾半個多月了,哪里好意思繼續(xù)留下呢?!?br/>
“你若是走了,寨子里又空落落的了?!彼p聲道。
我看著他,他也在看著我,我點了點頭,道:“好吧。”
“不早了,回屋吧?!?br/>
“嗯,你也早點回去,夜涼?!蔽艺酒鹕韯傄匚?,忽然惦記起那個先鋒官,轉(zhuǎn)身問道:“那個先鋒官還沒有交代什么嗎?”
蕭天黎看著我搖了搖頭。
“明天,我想去試試。行嗎?”
“你?”
“嗯,也許,我有辦法。”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