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云凡接了一個電話之后,黑眸驀的一沉。
他松開抱著陳青雨的手,抿嘴道:“雨兒,安安已經找到,你放心,他什么事都沒有。”
所有緊繃的情緒瞬間被沖散。
陳青雨高興得撲進了他的懷里,又哭又笑:“顧云凡,太好了,謝謝你?!?br/>
顧云凡心疼的拍了拍她的背后,無聲嘆氣。
“顧云凡,安安現(xiàn)在在哪里?我要馬上見到他!”陳青雨坐直身子,兩只眼睛里亮光閃閃。
顧云凡扯了扯性感的唇角,伸手將西裝外套取了下來,又動手替她系好上衣的扭扣,再替她系好安全帶。
整個過程,他神色如常,而陳青雨卻羞紅了臉,一方面是因為羞澀,一方面是因為尷尬。
男女畢竟有別,顧云凡看她的眼神清明,純潔,沒有一絲男人對女人的情欲,可她不久前,居然對他主動寬衣解帶……
她窘得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
如果被人發(fā)現(xiàn),相信又會被傳得沸沸揚揚:陳青雨這騷貨,又勾引顧氏的年輕總裁了!
好險!
好在,顧云凡不為所動!
“雨兒,你別怕,我永遠只會對你好?,F(xiàn)在,我就帶你去見安安!”顧云凡心疼的揉了揉她的腦袋,言行里盡是寵溺。
而陳青雨并沒有留意,她想,顧云凡看著她,說不定又看到了他前女友的影子……
車子緩緩向前滑行。
沒多久,車子在某個地方停下了。
顧云凡將陳青雨帶到了某間屋子里。
一推開門,安安便一臉興奮的沖了過來:“媽咪!”
陳青雨半蹲下來,緊緊抱著他,聲音顫抖:“安安,你怎么樣,嚇死媽咪了!”
安安摟住她的脖子,安慰道:“媽咪,你別擔心,安安很好,沒吃一點苦頭?!?br/>
小家伙沒說謊,那兩個男女似乎也害怕安安大吵大鬧,他提的條件,基本都滿足。他們并不知道,安安念的那幾個他們聽不懂的“鬼文”,是求救的信號。
車站里人來人往,吵吵鬧鬧,沒有人會留意一個小孩子口中的念念有詞。
幸虧有白遠。
要不然,安安已經被他們帶出了市外,到時候,找尋起來會更加難了,畢竟,離開了陽城,很多事情就難以預測和掌控。
與安安說了半天的話,陳青雨才記起房間里還有兩個男人。
她牽著安安的手,對顧云凡道:“謝謝你。”
安安指了指一旁的白遠:“媽咪,是這個叔叔把我救回來的。媽咪,叔叔的功夫好厲害,在車上三兩下就把那兩個大壞蛋打趴了,全車的人都為叔叔鼓掌?!?br/>
陳青雨扭頭看向一旁的男子,一身黑衣,身材高大,健碩,臉部線條硬朗,長得十分帥氣,一看就是很能打的那種男人。
她忙說:“先生,謝謝你救了安安?!?br/>
白遠淡淡的說道:“小姐,你以后就叫我白遠吧。”
“白遠,謝謝你?!?br/>
“醫(yī)生已給孩子作過檢查,沒有任何異樣,小姐大可放心。”白遠公事公辦的報告道。
陳青雨感動不已,又連說了幾遍謝謝。
顧云凡上前,俯下身,臉上帶著溫和的笑顏:“你就是安安?長得可真帥氣!”
并抬手捏了捏他嫩嫩的臉蛋。
安安也不反抗,兩只大眼睛在顧云凡的身上轉來轉去,最后落在他英俊的臉上:“叔叔,你也很帥氣,很有男人味。”
陳青雨聽得嘴角直抽搐,這個兒子真夠……語出驚人的!
顧云凡哈哈一笑:“安安,你知道什么是男人味嗎?”
安安點頭,認真的說道:“我當然知道?!?br/>
顧云凡含笑問道:“說說看?”
安安道:“叔叔,我認得你,你是顧氏集團的總裁,我在電視上見過你,財經雜志報紙上也經常有關叔叔的報道。我們幼兒園劉老師經常教育我們,要好好學習,長大后做顧云凡叔叔一樣厲害的人。嗯……”
安安若有所思的說道:“我還經常聽小區(qū)的姐姐阿姨們說起叔叔,說叔叔是個很有魅力的男人,還說叔叔是整個陽城的女人最想嫁的對象。叔叔,是不是因為你太有男人味了,所以姐姐和阿姨們都對你犯花癡……”
眼見兒子越說越離譜,生怕他再說出什么話來,陳青雨急得捂住他的嘴巴:“安安,你胡說八道什么?”
她抬頭看向顧云凡,尷尬一笑:“顧云凡,不好意思,孩子小,就愛亂說話,你別往心里去?!?br/>
顧云凡笑道:“這孩子,太聰明了?!?br/>
心里甚是安慰,這就是他的外甥,妹妹的孩子!
安安被人弄走,想到許父許母肯定急得不得了,陳青雨便給許母去了電話,告訴她安安已經找到,叫他們別擔心。
許母一聽,又哭了起來。
陳青雨安慰道:“伯母,您別擔心,我這就把安安送回來?!?br/>
許家人早把她和安安當成了親人,安安出了事,她不能讓親人們太擔心。
所以,還是把孩子送回去以安他們的心。
當安安平安無事的出現(xiàn)在面前時,許母摟著他,泣不成聲,一遍遍的說著對不起的話語。
安安非常懂事,安慰起了老人家:“爺爺,奶奶,你們別擔心,我現(xiàn)在不是好好的了嗎?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我以后,再也不會亂跑?!?br/>
許母抱著他,對著他親了又親:“乖孩子。”
陳青雨告別許父許母,便離開了許家。
樓下,顧云凡和白遠在等著她。
看見她下來,白遠便從駕駛座上下來,繞過車頭,替她打開了車后座。
陳青雨便坐了進去。
一抬臉,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張滿含關切的俊臉。
看她一有疲憊的模樣,顧云凡安慰道:“雨兒,別太擔心,我保證,以后不會再發(fā)生這樣的事情。”
他已經派人二十四小時保護安安他們。
安安是雨兒的孩子,也是段逸辰的孩子,雖然他并不怎么待見段逸辰,但是孩子是無辜的,而且安安是他的親外甥,他會保證他的安全。
但是做這一切,他不能讓雨兒知道,因為,如果雨兒知道了,心里一定會不安,她并不想欠人人情……
陳青雨雖然點頭,臉上擔憂的神情卻不減。她害怕類似的情況再次發(fā)生。
“雨兒,你想不想見他們?”顧云凡忽然問。
“誰?”陳青雨反問。
“把安安帶走的兩個人販子。”顧云凡道。
一提到“人販子”三個字,滿腔的怒火瞬間涌了上來。
陳青雨點頭:“好,我見!”
就這樣,在白遠的帶領下,她見到了那兩個人販子。
他們被關在一間屋子里,雙手被吊了起來。
他們鼻青臉腫的,想來被揍得不輕。
在見到白遠的那一剎那,他們渾身打顫:“英雄,好漢,饒了我們,我……我們再也不敢了……”
白遠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們。
這樣的神情,令這對男女更是驚恐。
有的人,殺人總是無形間。
而有的人,揍人只在平靜間。
比如白遠。
幾個小時前,他一上車,平靜的看了他們一會,接著二話不說,對他們就是一頓狂揍,直到他們自己主動認罪才住手。
他下手很兇猛,卻全部避開了要害,因為,不管怎么揍,都揍不死人。
這等揍人的手法,明顯就是專業(yè)的。
這種人,不是一般的恐怖。
對于他們的求饒他無動于衷,下手一下比一下重,最后又把他們拖下車,帶到了這間屋子里,并把他們吊了起來。
陳青雨走到這對男女的面前。
她看著他們,想到差點再也見不到安安,一股后怕的心理陡然間涌了上來。
因為他們,她差點失去了她的安安。
火氣涌了上來。
陳青雨抬手,毫不猶豫的給了他們一人一掌,“啪”“啪”的聲響驀然間在屋子里響起。
她下手很重,這對男女的臉上立即現(xiàn)出五個紅指印。
可陳青雨仍覺得不解氣,“啪啪啪”,無數(shù)個巴掌落下,直打得他們眼冒金星,直到她再也打不動了,她才停歇下來,喘氣。
顧云凡上前擁住她,心疼的問道:“雨兒,疼嗎?”
他說著拿過她的左手,掰開她的五指,發(fā)現(xiàn)她的手掌微微在顫抖,掌心發(fā)紅,一看肯定是又痛又麻,他更覺心疼,俯身,對著她的掌心輕輕的吹氣。
陳青雨雙目瞪著那對被扇得鼻子和嘴巴都流血的男女,咬牙道:“顧云凡,給我一把刀!”
她恨人販子!
恨不得宰了他們,把他們身上的肉一片片的割下來,讓他們償一償切肉之痛——那些因為人販子而丟失了孩子的人們,失去了孩子,心里的痛不知比切肉要疼痛多少倍……
聽了她的話,顧云凡立即遞給她一把匕首,柔聲道:“雨兒,放心去做,一切有我善后?!?br/>
陳青雨抬頭,接觸到他嚴肅認真的神情,她點了下頭,接過匕首,一步步朝已被打得頭暈腦脹的男女走去。
看見她手里泛著寒光的匕首,男女渾身一顫:“你……你要做什么……”
“我,要剁了你們的手!”陳青雨舉起了匕首。
慘叫聲接連響起,顧云凡和白遠看去,只見那對男女的手腕已被陳青雨劃開了幾道口子,鮮紅的血液此刻正汩汩的往下流。
那對“受刑”的男女慘白著臉,眼淚直流……
陳青雨將匕首還給顧云凡,麻木的轉過身,往外走去。
顧云凡對白遠道:“把他們交給負責的人。記住,我要讓他們一輩子都在監(jiān)獄里面度過!”
“是,少爺?!卑走h恭敬的答道。
顧云凡追上了陳青雨的腳步。
看得出她的心情并不好,他握住了她的手,安慰道:“雨兒,已經沒事了,別怕?!?br/>
陳青雨點頭:“顧云凡,謝謝你?!?br/>
顧云凡道:“雨兒,我保證,以后再也不會發(fā)生這種事情。”
陳青雨不解的看著他。
顧云凡道:“雨兒,相信我!”
他陪了她很長時間,直到她心中的抑郁消散得差不多。
“雨兒,以后,我不在你身邊,白遠會保護你。”
聽了他的話,陳青雨驚得下巴差點掉地上了。
“什……什么?保護我?”她真希望自己的耳朵出問題了。
顧云凡點頭:“我不想你出事?!?br/>
看他并不是在開玩笑,陳青雨滿臉不可思議的看著他:“為什么?”
“雨兒,我會永遠保護你?!鳖櫾品采焓直ё∷?。
說不上什么感覺,對于他的懷抱,陳青雨越來越不會抵觸、反抗,甚至還有一種想要一直躲在這個港灣的錯覺……
似是想到了什么,她猛然甩去腦中亂七八糟的想法。
想什么呢!
他只是把你當成了他已經過世的女朋友!
而她對于他,也絕對沒有男女之間的感情。
陳青雨想哭,又想笑。
一個男人突然間對她莫名其妙的好,甚至為了她,不顧自己的性命。
她不是傻子,她以為,這個男人對她起碼有那么一點感情的,卻不想,原來竟然只是因為自己長得酷似他死去多年的女朋友!
歸根到底,還是一個替身!
她又是何等的幸運,因為長相相似,她就得到了陽城的女人們最想嫁的男人的照顧!
“顧云凡,你對我好,完全是因為我長得像你以前的女朋友?”陳青雨再次確認。
“……對!”話說出口,顧云凡只覺滿腔的苦澀涌了上來。
她是他的妹妹,他找到了她,可如今,相見不能相認,那種壓抑的感覺,令他呼吸困難。
陳青雨苦笑:“可是我總不能心安理得的接受你的好,接受你的照顧。顧云凡,我最不想欠的就是人情,因為有些人情,一輩子都無法還清。告訴我,我需要為你做什么嗎?”
“留在我的身邊,讓我時刻看得見你,照顧你,保護你?!鳖櫾品埠敛华q豫的的說道,“而你需要做的,就是接受我的照顧?!?br/>
妹妹,他親愛的妹妹,他是她的兄長,他不會再讓她受苦受難。
陳青雨失笑,處于豪門世家的子弟,想法和做事的理由實在是讓人費解。
她想到了宋曉曉,又想到了白靈,曉曉她是豪門高干子女,宋子默叫人時刻跟在她的身邊保護她,這沒什么。
可她陳青雨,一個被父母拋棄、聲名狼藉的女人,居然還有保鏢,要說起來,那個保鏢其實比她更值錢……
她拒絕了顧云凡的好。
顧云凡道:“雨兒,如果你不想欠我人情,就接受我的安排?!?br/>
陳青雨無語,原來這是一個霸道總裁!
最后,在顧云凡一再堅持下,她不得不點頭同意。
許向揚下了手術,回復了父親的來電,得知安安發(fā)生的事情,嚇得臉都白了。
他急急忙忙往家里趕,露過某個十字路口,等紅燈的時候,他無意看見路旁一家豪華餐廳里,坐著陳青雨,她的對面是一個男人。
男人背對著他,因此無法看清他的長相,只是從男人的背影來看,應該長得十分高大。
他看見,小雨的臉上掛著淺淺的笑容,應是男人對她說了什么。
男人伸出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而她的表現(xiàn)十分自然,看起來這個動作男人沒少對她做。
許向揚的心猛的一悸,那個男人是誰?
為什么小雨會對他的親昵沒有任何反感?
是段逸辰嗎?不可能是他,小雨說了,段逸辰已經放開她,就算見面了,依小雨的性子,也不可能如此釋懷的與他坐在一起用餐。
綠燈亮起,身后不斷有人按喇叭,他不得不啟動車子離開。
直到回到家,胸口那股難以言表的苦澀仍是滿滿的存在。
他和小雨之間,這一輩子,注定了是兄妹之情,再也不可能改變……
安安看見他,立即撲過來,“爹地”“爹地”的叫著,并對他細細訴說著被人販子帶走的事情。
許向揚看著安安,腦子里浮現(xiàn)出陳青雨的種種。
想到她經歷的各處不幸,心隱隱作痛。
小雨她是最值得擁有幸福的孩子,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她傷心難過的樣子,只要她開心,比什么都好。
心,忽然間就開朗起來了。
他希望她幸福。
只要她幸??鞓?,她跟誰在一起又如何呢?
他需要做的就是祝福她,她有需要的時候,陪在她身邊,便可。
他比其他男人幸運得多,最起去死,她把他當成了哥哥,他還能經常見到她,跟她說說話,聽她訴說各種事情,不是嗎?
話說陳青雨與顧云凡用完餐后,便走出了餐廳。
顧云凡極其自然的牽著她的手。
她想拒絕,反被他握得更緊。
“顧云凡,你別這樣?!彼偷偷恼f道。
她很是擔心。
身邊的這個男人,身份和地位如何,自然是不用說的。
和這樣的男人在一起,只怕明天要見報了。
顧云凡毫不介意,他恨不得讓全世界的人知道,雨兒,是他在乎的人,他相信自己的能力,雨兒跟他在一起,或許,想動她的人,就會有所顧忌,不是嗎?
但是看她一副緊張擔憂的模樣,顧云凡松開手,卻又在下一秒將她擁入懷中。
陳青雨抬頭,一眼撞進一雙幽深不見底的眸中。
那眸中淬滿了復雜的情緒,讓人看得莫名想要落淚。
陳青雨眼眶當即就紅了。
她擔心狗仔,卻沒想到會在這里遇見他。
他依然坐在輪椅上,兩只眼睛死死盯著她,不放過她臉上的任何一絲神情。
“段先生,真是巧?!鳖櫾品查_口,順勢擁緊了陳青雨。
段逸辰淡淡的掃了他一眼,吐出一個字:“巧!”
目光再次落在陳青雨的身上。
明明說好了放她離開,放手她,可是當看見她與別的男人如此親密無間的時候,胸口好似狠狠的被人砸了一拳。
原來,他還是無法放開她。
想到她跟別的男人在一起,想到她會跟別的男人親吻,甚至躺要別的男人的身下,輾、轉、承、歡,心口的那股悲痛漸漸化為無名的火氣。
“真沒想到,離開了我,這么快就釣到一條大魚了。”語氣是滿滿的醋味,怒意,“陳青雨,你就這么饑渴嗎?離了男人,你是不是會死?”
話音剛落,臉上已挨了一拳。
“段逸辰,你胡說八道什么?”
顧云凡收回拳頭,俊臉上滿是怒氣。
如果不是段逸辰,妹妹這幾年又怎么會吃這種苦頭?
他真恨不得把他揍得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但是想到如果他死了,妹妹一定會痛不欲生,只好打消了這個念頭。
陳青雨滿臉不可思議的看著段逸辰,如此惡毒的話語,是從這個她深愛的男人的嘴里吐出來的!
不久前,兒子差點被人拐走了,是顧云凡一直在她的身邊,這個男人一出現(xiàn),就是惡語相逼,她難以承受,如果可以,她真希望,安安不是他的孩子!
眼下,他被顧云凡拍揍了一拳,她的心還是忍不住疼了一下。
“是,我就是這么饑渴!”她惱怒的回了一句。
說著,扔下兩個大男人,走了。
顧云凡警告道:“段逸辰,如果你再傷害雨兒,你所承受的,不只是一個拳頭!”
他大步朝前去,追上了陳青雨。
段逸辰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跡,俊臉上布滿了陰云。
一想到顧云凡對陳青雨的呵護,心痛如刀絞。
他該祝福她的,可是,為什么會那么難受?
愛不是成全,而是占有!
這是世人對愛情的執(zhí)著。
他已經有了妻子,他還有什么資格與她訴說愛情?
而那個男人,全陽城的女人都想嫁的男人,她能夠入得了他的眼,說明了她本身的魅力,就算名聲已臭,也不影響有人喜歡她,愛她。
她本來就是個讓男人沉迷的女人。
夜已深。
酒吧的包間里。
段逸辰一杯又一杯的往肚子里灌酒水。
一醉解千愁。
他想要醉,卻不想,酒水入肚,酒精侵蝕大腦,反令他的頭腦越來越清醒,悲哀也越聚越多。
他趴在桌面上的時候,房門被人推開了,一個高大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走到段逸辰的身邊,伸出大手,輕輕的撫著他黑亮的短發(fā)。
“辰,辰,”男人輕輕的呼喚著他,并伸手輕輕的推了推他的肩膀。
段逸辰沒有回應。
男人的眸光忽然沉了沉,俯身。
他撥了撥他的短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