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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沉地,沉沉地深呼吸……
霍靳深的心肝脾肺腎都仿佛疼得移了位,眼都紅了,但他還是咬牙在說:“沐顏若,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在你心里,我要的難道只是你的身體嗎?”
“要我先洗個澡嗎?”
沒有人知道,她心有多疼!
可越疼,她說出來的話就越狠:“你的潔僻那么嚴重,大概會嫌棄我現(xiàn)在滿身是汗的怪味道的吧?”
一字字,一句句……
自以為銅骨鐵皮的霍靳深終于發(fā)現(xiàn),原來自己也有被打倒的這一天,心頭所有的炙熱,在這一刻都被徹底澆熄。
俊臉陰沉,撐在她的身側(cè)的雙手狠狠一握。
人,總算是從病床上翻了下去,背著身子,男人的身子僵直而緊繃,太用力,以至整個人都在抖。
也不知道這樣忍了多久,終于,他連回頭一眼的勇氣也沒有,便大步地轉(zhuǎn)身離開。
‘嘭’地一聲,病房門被甩上的同時,躺在病床上的人身體驀地一松。
但緊跟著,又全身倦曲著翻身捂住了嘴。
告訴自己不要哭,告訴自己不能哭,她真的沒有哭,只是緊閉有雙眼內(nèi)有冰涼的水珠一線線地蜿蜒而下。直至,徹底淹沒她傷心的視線……
這樣,你是不是就會放棄我了?
這樣,你是不是就會徹底放過我了?
霍靳深,我們注定就是生命中不該相交的兩條平行線,你在天,我在地,我們這輩子,注定沒有在一起的命。
――――-
關(guān)上病房門的那一刻,人靠以門上,恐慌的感覺,卻四面八方而來。
那是一種即將要失去,卻又完全無能為力的感覺,做為霍家的未來一家之主,他能做的事情有很多,他也有信心把一切都做好。唯有她,唯有她是他生命中最不可控制的那一個變數(shù)。
怕失去她,所以才會患得患失,不能失去她,所以才會那般強勢,可是,從什么時候開始,他們之間變成這般模樣?
越愛,越疼!
越愛,越撕裂!
仿佛只有放手才是二人的最好的結(jié)局,可是,他愛她愛了那么多年,要他怎么放手?
去他的狗屁放手,去他的最好結(jié)局,就算是相互折磨一輩子,就算是要跟她一起去死,他也要死死拉著她的手。只是,就算心里的決定那么明確,可心里,還是疼的那么要命……
小肉肉,他的小肉肉,那可真是個狠心的小女人??!
有多難過,就有多大的火,那火不能發(fā)在沐顏若的身上,便只能發(fā)給其它人。
所以,一整天下來,包括董蕭在內(nèi),已不知道有多少人挨了霍靳深的罵,以至于最后,如非必要,已經(jīng)沒有敢接近他的辦公室。
可恰在這時,董蕭接到了一個要命的電話,抓緊手機的那一刻,他連門都來不及敲,就那么沒頭沒腦地撞了進去。
“霍少……”
做為一個資深保鏢,這此年也難得見董蕭如此表情了:“出大事了?”
“又怎么了?”
大抵是心情極為不爽,所以見董蕭這個樣子闖進來,霍靳深的第一個反應(yīng)便是用力扔了手里的筆:“說!”
“霍少……是,是夫人,夫人被綁架了……”
大約是霍靳深的態(tài)度嚇到了董蕭了,簡單一句話他卻用了好久才說明白,但這時霍靳深的反應(yīng)相對來說是較為淡定的。
幾乎是立刻便猜到了下手的人:“呵!霍四爺膽子不小嘛!他敢綁我媽,就不怕我剝了他的皮么?”
“如果只是綁了夫人,還好解決一點?!?br/>
董蕭這時終于掛了手里的電話:“可現(xiàn)在的問題是,沐亦寒因為想救夫人,好像被一起綁走了?!?br/>
“你說什么?”
董蕭點點頭,再度肯定了這個不好的消息,然后分析說:“四爺也許不敢對夫人下死手,但一定敢對沐亦寒下狠手?。 ?br/>
“還愣著干嘛?報警??!”
幾乎在他說出這話的同時,辦公室里又進來一個人:“不用了,他自己報了?!?br/>
左隊是在接到110那邊的消息后第一時間趕來仁懷醫(yī)院的,推門時恰聽到他說要報警,他便主動說了:“四爺說,他現(xiàn)在是一無所有了,所以死了也無所謂,但他死之前一定要拉個墊背的,所以他本打算拉上夫人,可惜他派人來綁夫人的時候,沐亦寒剛好經(jīng)過,于是他現(xiàn)在將他們二人分別綁在了兩個地方,還說,要你從中選一位?!?br/>
“什么叫選一位?”
左隊看了看他,直言:“二選一,你說留誰就留誰,另一個必須死?!?br/>
“……”
“他真的瘋了,我只能這么說!”
左隊辦案多年,也遇到過不少綁匪,但像霍四爺這般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顧的還是少。
但,就是這種罪犯特別難搞,一個處理不好,對方可能真的會做出更加極端的事:“你說怎么辦吧?人我已經(jīng)派出去了,就怕來不及,因為四爺說要你在半個小時內(nèi)做出決定……”
“半個小時,他還真是心急!”
這一點,左隊其實覺得對方不是心急,不過是想打心理戰(zhàn)。
畢竟,時間越短,這邊就越著急,人在情急之下很有可能無法做出最成熟又合理的判斷:“其實拆彈專家我已安排了兩個跟車了,只要能找到人,就不會有事,但現(xiàn)在只剩下20多分鐘了,這么短的時間找到人的機會,不大,所以……”
左隊還在分析,霍靳深卻直接道:“選沐亦寒吧!”
“啊?你……”
其實,來之前左隊就想過了,這種情況下沒人會選其它人,所以,霍媽媽肯定是會沒事的,重點是怎么救沐亦寒。
但……
現(xiàn)在他突然說要選沐亦寒,那……
這時,左隊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了:“你媽都不要了?”
“他不敢對我媽下手的,選沐亦寒,要不然他就死定了?!?br/>
左隊還是覺得難以轉(zhuǎn)置信。
早聽弟弟說霍少寶貝他家的小媳婦兒,可左隊還不以為然,只覺得,再喜歡也一定會有限度,可現(xiàn)在一看,哪還有限度?。?br/>
霍少這簡直都已經(jīng)沒有底限了。
“你說真的?不開玩笑?”
“我的樣子像是在開玩笑嗎?”
左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