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如,三年了,知道我為什么三年后才把信給你嗎?我怕你沖動哦,你這孩子總是那么沖動的。所以,你知道我為你修仙后一定會不讓,相如想回去是吧,想入相玩電…什么來著,反正相如說它時很開心,所以相如回去了,玩著了,一定很開心。相如開心我就開心啊,因為我喜歡相如,很喜歡很喜歡,喜歡相如的暴躁,相如挨打時的冷靜,還有有時的小羞澀。相如沒你別哭哦,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jīng)從不歸山回來了哦,你別不信,我把信交給段老爹,讓他替我保管,然后在我回來時讓榕榕給你,很驚訝很激動是不是,一定的,因為我已經(jīng)找到了讓相如回去的辦法,城外小樹林,我等你哦。
簡簡單單的信,簡簡單單的闡述,簡簡單單的邀請,簡簡單單的告白,簡單的讓我不相信。樹林,對樹林,他就在那!
我不顧一切的狂奔過去,摔倒再爬起來,再摔就在爬,樹林的樹枝劃破了衣裳,我不在乎,在乎的人就要出現(xiàn)了,那些痛算什么?
哪里?他在哪里?為什么?為什么我找不到?“倚墨!”“倚墨,你在哪?”“倚墨!”雨早已打濕我的頭發(fā),只不過同樣濕漉漉的發(fā),卻沒有另一個人的發(fā)來纏繞。停下腳步,我緩緩的蹲下,腦子里閃過一句話“問道者,朝生夕死”朝生夕死,夕死…我開始害怕,害怕我見到的是一具尸體,很害怕。霎時,豆大的淚珠從眼眶滴落,我漸漸哭出聲音,把三年來強顏歡笑下的淚都哭出來,就連被別人擁入懷中也不知道。
“你要哭到什么時候?”戲虐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你管我啊”下一刻我停住了抽泣,雨并沒有打散那熟悉的氣息,溫熱的氣息拂過著我的耳根“倚墨?”我回過頭,對上那雙帶著笑意的眼。還好,我松了一口氣,他沒死,我想多了。“三年來”他說“我什么都沒學(xué)會,只學(xué)會了怎么討師傅喜歡求師傅幫忙”蘇倚墨微笑著把粘在我額上的發(fā)撫到一邊。我這才發(fā)現(xiàn)沒我們身邊已經(jīng)站了一位白發(fā)蒼蒼的老者。
突然我像想到什么似的掙出他的懷抱一下子退出去好遠“不…不要,倚墨,我不要走,我不走,我不回去?!碧K倚墨緩緩站起看著我眼中滿是復(fù)雜,復(fù)雜中抱歉和不舍居多,我一下子崩潰了“相如,師傅說,你本不屬于這里,你想留,也留不下了?!闭f著,他向前幾步,一把抱住我“相如,我無能,不能留住你,相如,對不起。”蘇倚墨正說著,老者已經(jīng)開始掐訣做法,霎時,我感到全身都被束縛住,不由自主的飄向天空我做不了什么只能緊緊攥著他的衣袖,看著他眼中的歉意喊著“倚墨!倚墨!不要,我不要”為什么,為什么?剛剛相聚就要再次分別,七彩的空洞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我身后,巨大的吸力把我向后拽著,他的衣袖已經(jīng)被我扯斷。我看到蘇倚墨眼中的不甘,不要沒我真的不要,三年的等待只是短暫的相聚,“倚墨!相如和倚墨,缺了哪個,都不會是相濡以沫!”我一字一頓的對他早已變小的身影說,淚滴在蘇倚墨臉上,蘇倚墨閉上眼。我知道,他在后悔,后悔去不歸山。后悔,把我的存在告訴了他師傅,我慘然一笑被吸入空洞,只留下那句話久久的回蕩“相如和倚墨,缺了哪個都不會是相濡以沫。”
我回去了,又看見了父母的臉,又看見了那條皮鞭,十九年的迷茫徘徊,在這竟然只是十九個月,對我十九個月的消失,迎接我的是那條鞭打了我一夜的皮鞭。
他們打累了,在天蒙蒙亮時睡了。我拉拉衣服,他們只顧著生氣竟沒注意我穿的古裝,我攤開手,是縷白布,那是蘇倚墨的衣袖,還有蘇倚墨的竹香。
我整理了一下,換了套衣服,走出了家門。
月亮依舊那么圓,倚墨,我想的卻是辰府,想的卻是爹娘,想的卻是你。倚墨,這里很冷,你知道嗎?不及那里的萬分之一。這里沒人會為我的安危擔心,沒人會為我的愿望忙碌。如果有,我只想問他“你能讓我回到齊國蘇府蘇倚墨身邊嗎?”
我用了一個月零二十五天的時間找到了一個古怪的老頭。
用我從父母那轉(zhuǎn)賬過來的所有家當換回了,回來的機會。
當我再次踏進蘇府時,一年后的蘇府竟然那么凄涼。我緩緩踱步到正堂,看見的卻是半屋子的黑衣服的人和你的碑牌,這時我才注意到,滿蘇府都掛著白花,像你的衣袖一樣白,白得讓人心碎。
你的父母,我的父母,段榕,東街老劉,布坊張哥…還有幾個陌生的人,一個女子正低喃“相公…”你成親了,新娘卻不是段榕。
段榕抬頭看到了我,滿臉驚訝,一字一頓輕輕吐出了我的名字“辰,相,如”三個字讓所有人的目光看向了我,原來,因為蘇倚墨沒有修成仙段父竟然不認他,也斷絕了段家和蘇家的來往,蘇家只好給蘇倚墨在尋親家,卻不想蘇倚墨死活不娶,甘愿自飲毒酒。聽蘇母哭哭啼啼的說完后,我笑了,我看向段榕,眼中滿是嘲諷。
走到靈堂前,我看著那蘇倚墨三個字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你個傻瓜”我輕啟薄唇,全然不知,花容早已變淚顏“我用了近兩年的時間傾盡家產(chǎn)換一張回來的機票,你蘇倚墨不是應(yīng)該八抬大轎去接我嗎?干什么,迎接我的是你的死”我抬腿坐在供桌上,那女子想要阻攔卻被她的父母拽住,只能冷冷地看著我“你要對相公做什么!”段榕拍拍她的肩“從她回來的時候,蘇倚墨就不屬于你了”
“我不是說過嗎?相如和倚墨少了哪一個都不是相濡以沫?!蔽易灶欁缘恼f著,手扶上那工整的三個字。頭也不回對爹說“爹,娘,給女兒準備棺材”爹娘被我嚇了一條“相如,人死不能復(fù)生,你別做傻事啊!”我回眸一笑,淚水流滿了臉頰“我們漢族人,不是說,生要同衾死要同穴嗎?他死了,我怎么能自己獨活,等享受了一生浮華后,再擁那孤獨了數(shù)十年的枯骨?那對他,對我,都很殘忍,不是嗎?”
。后記
辰相如微笑著,摸著身邊已冰涼徹骨蘇倚墨的臉頰,笑道:“倚墨,你現(xiàn)在有沒有看見三生石,有沒有過奈何橋,有沒有喝孟婆湯?你千萬別忘記,我還在后面。我希望,當我氣喘吁吁的跑上奈何橋時,你還站在孟婆身邊微笑的看著我。”漸漸地,辰子納和蕭雪素合上了棺材。逐漸二人被黃土隱埋,除了館中的辰相如,誰也沒看見,一襲白衣少女與紅衣少女和藍衣少年出現(xiàn)在空中,而辰相如和蘇倚墨也出現(xiàn)在白衣少女面前。只見少女朱唇輕啟“本座法名為貞德,對二位堅貞的愛情深感敬佩。不知二位可愿在本座門下修煉,做我的三護法和四護法?!薄霸缏勜懙率ヅ拇竺?,圣女常年懸壺濟世,我蘇倚墨深感佩服,多謝圣女相救?!睆拇耍K倚墨和辰相如便相守于神界中,好在貞德沒那么大虛榮心,沒那么大的排場,常年救濟他人都由女魃和應(yīng)龍陪同。二人只是偶爾打理閣中事務(wù),閑暇之間就遨游仙境于人間之間。從此,過上了閑云野鶴不羨鴛鴦不羨仙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