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嗵嗵嗵”,一大清早,外面的門就響了起來,谷彥皓睡的迷迷糊糊的從床上下來,揉著眼睛打開門,卻是吳遠暄。
“都幾diǎn了,還不起床”。
“我起來干啥,又不用上班”,谷彥皓沒好氣的dǐng了他一句,轉(zhuǎn)身又靠在沙發(fā)上,張了個大大的哈欠。
“你不是有鑰匙嗎,怎么還敲門”,谷彥皓極為不滿的看著吳遠暄。
“得了吧,你這里住著兩個美女,我敢隨便進來嗎”。
這話把谷彥皓噎住了,無語的嘟囔一聲,起身去洗漱。
“皓子,有好消息給你説”
“什么好消息,讓我恢復工作嗎”,谷彥皓邊洗臉邊無精打采的回應著。
“沒錯,局里的處理意見下來了,説是沒有確鑿的證據(jù)能證實你刑訊逼供,無罪釋放,恢復正常工作”,吳遠暄興奮的説道。
谷彥皓臉上去卻沒有露出什么高興的神情,只是淡淡的哦了聲,出來坐在那里。
“怎么了”
“就這么完了,把我關進監(jiān)獄,差diǎn讓人弄死,還有田斌,可以説是死不瞑目,局里沒有給個説法嗎?而且,這么明顯的誣陷,又沒有證據(jù),竟然拖這么長的時間,我早都沒有心勁了”。
“這個,沒有提”
“我心里很亂,警察是我從xiǎo向往的職業(yè),這十年來,我的全部心思都撲在工作上,但是最近發(fā)生的事情太多了,多得我都不知道這個警察干著還有什么意義”,谷彥皓先是痛苦的抱著頭低下去,然后一臉的茫然看向吳遠暄。
“阿遠,你應該能體會到我的感受吧”。
吳遠暄沉默不語,是的,他其實能體會到谷彥皓的感覺,一個人心中所堅持的信念一旦被打破,很難再重新樹立起來。
最主要的是,現(xiàn)在谷彥皓已經(jīng)掌握著一種神奇的力量,這種力量其實給他的不完全是激動和興奮,更多的是困惑,身為執(zhí)法者,自然視規(guī)則和法紀如生命,突然你擁有了可以無視這一切的力量,是依然堅守自己以往的遵守呢?還是利用這種力量,沖破規(guī)則的束縛,去做一些身為普通警察想做而做不到的事情,這對性格耿直、堅毅、倔強的谷彥皓來講,一時半會還真是想不開。
但是吳遠暄卻不知道怎樣勸説他,只好嘆口氣,默默的陪著谷彥皓坐在沙發(fā)上。
良久,吳遠暄站起身來,“這樣吧,皓子,我去局里給你請個假,就説你身體不適,你先再休息一段時間,等什么時候想通了,再來上班好了”。
吳遠暄走后,谷彥皓又無聊的躺了一會,才走進廚房,把左曉蘭給自己做好的早飯簡單熱了下,吃飯后出門而去。
在外面逛了半天,中午吃了飯才回家,天氣炎熱,剛好左曉蘭兩人今天中午不回來,谷彥皓脫了衣服進衛(wèi)生間沖涼,剛打上香皂,隱隱約約聽見自己的手機在響,不想接吧,它卻響的是沒完沒了,只好濕答答的裹著澡巾出來。
卻是左曉蘭的電話,語氣很是焦急:“彥皓,xiǎo櫻在家嗎”。
“沒有呀,怎么了”
“派出所的劉姐打電話説xiǎo櫻今天一直沒有來上班,打電話也不接,問我是不是家里有事,我打她的電話關機了,你沒見到嗎”。
“我剛進門,但是xiǎo櫻應該沒有回來”,谷彥皓往房間里面掃了幾眼,看見早上出門時張櫻亂扔在地上的拖鞋還保持著原樣,便肯定的回答。
“呀,這怎么辦,xiǎo櫻去了那里”,左曉蘭聽谷彥皓一説,明顯慌了神
“別急,你想想她是不是去了朋友那里玩”
“xiǎo櫻在長樂市不認識幾個朋友,最近就根本沒有出去,再説她去那里,一定會給我説的,彥皓,xiǎo櫻會不會”。
聽左曉蘭的語氣已經(jīng)開始發(fā)顫,谷彥皓急忙勸説,但是左曉蘭確實被前幾次事情出怕了,根本靜不下來,谷彥皓便問清楚左曉蘭的地方,讓她等著自己。
簡單用水沖了下,谷彥皓穿起衣服就跑出門,打了個出租車,直接趕到市醫(yī)院,左曉蘭説是在南門等自己。
到南門卻沒有見人,他左右張望了下,還是沒有左曉蘭的身影,便撥通了電話。
“你在那里,我在醫(yī)院南門”
“哦,我馬上過來,你嗚嗚嗚”,左曉蘭剛説了半句,突然好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嘴,掙扎著唔唔幾下,沒了聲息。
“喂喂”,谷彥皓朝電話大喊,對方已經(jīng)掛掉了電話。
谷彥皓急了,四周看了看,向醫(yī)院里面跑去,剛進大門,迎面一輛白色寶馬車橫沖直撞的從醫(yī)院里面拐出來,這車沒有車牌,速度極快,四周行人嚇得紛紛閃避,谷彥皓看見車輛沖自己開過來,急忙閃身避開,車輛從自己身邊飛馳而過。
就在那一瞬間,谷彥皓依稀瞧見車輛后排坐著三個人,中間一名女子在使勁掙扎,看身影好像就是左曉蘭。
他拔腳就追,但是那輛車開的極快,南門外的道路也很寬敞,等谷彥皓從里面跑著出來,已經(jīng)不見了車的影子。
谷彥皓萬萬沒有想到有人竟然劫持了左曉蘭,這樣看來張櫻也是兇多吉少,她們兩個都是普通人,能與誰有過節(jié)。
他忙給吳遠暄打電話,讓他幫忙查找,同時跑到醫(yī)院里面去調(diào)取監(jiān)控錄像。
錄像并不是很清晰,但是仍能看出來,左曉蘭是急匆匆的邊打電話邊向外走,從后面沖上來兩個大漢,一個猛捂住她的嘴,另一個將左曉蘭抱起來,扔進了旁邊停著的車里,呼嘯而去。
谷彥皓強迫著自己靜下心來,根據(jù)監(jiān)控錄像的顯示,跑出去詢問了幾個當時的目擊者,幾人都證實那輛無牌照車停在這里好長時間了,車上的人一直沒有下車,等看見左曉蘭,突然沖出來把左曉蘭往車里一塞就走。
由此可見,這幫人絕對是提前有預謀的,而且如此狂妄,在大白天,在醫(yī)院里面人流量如此密集的地方進行劫持,簡直是有恃無恐。
他把自己問出的體貌特征又告訴了吳遠暄,自己也跑出去想辦法。
南郊大棚蔬菜基地,當年謝根才被抓的那個倉庫,里面已經(jīng)被裝飾一新,座椅、沙發(fā)、書桌排放的整整齊齊,顯得極為寬敞漂亮。
最里面的暗道前,排放著一個很大的老板桌,此時椅子上坐的竟然是吳遠暄。
旁邊還坐著兩個人,一個正是那名叫xiǎo乙的調(diào)酒師,還有一個白發(fā)老者,吳遠暄放下電話,對著xiǎo乙説道:“立刻讓你們手下的兄弟們找人,記住抓人的那倆人,三十多歲,板寸,其中一名瞇著xiǎo眼,手上紋有一個黑龍”,xiǎo乙站起身來diǎn頭稱是,轉(zhuǎn)身離開。
“是誰呀”,卻是那名老者發(fā)問。
“阿叔,是我的一個朋友”
“朋友?現(xiàn)在正是關鍵時刻,你的手下已經(jīng)基本占領了長樂市的黑道,只要再加把勁,整個長樂市就在我們的掌控之中了,怎么這個時候分心去干別的事情呢”,老者語帶責怪,看的出,他對吳遠暄的決定很不滿。
“阿叔,我知道,但是皓子不同于別人,他出了事情,我是一定要幫的”。
老者愣了愣,似乎被吳遠暄的這句話勾起了心事,猛然間漲紅了臉,站起身來:“你難道不知道,你爺爺當年就是誤交了邪魔外道,又不肯放下所謂的兄弟情誼,才釀成了惡果,你怎么又跟你爺爺一樣”。
吳遠暄對這老者非常尊敬,見他發(fā)火,雖然還顯得有些不以為然,但是立刻起身過來,立在老者身前:“阿叔,不會有事的,你放心,我有分寸”。
那老者見吳遠暄堅持,只好嘆了口氣,坐下不再言語。
谷彥皓焦急的跑了一下午,發(fā)動了自己往日掌握的一些情報員和線人,但是卻一直沒有任何消息。
谷彥皓心急如焚,卻又沒有辦法,説實在的,他非常討厭這種無力焦躁的感覺,但是沒有線索,只能是干著急。
此時天色已經(jīng)朦朧,但卻顯得越發(fā)悶熱,谷彥皓跑的是口干舌燥,進商店買了瓶水,咕嘟咕嘟的猛灌了一通。
停下來,喘口氣,他腦海中不停的分析,隱隱的他覺得有一種可能性,只是讓他不敢細想,會不會對方是沖著他來的。
正在想著,電話響了起來,他以為是誰有消息,卻是個陌生的號碼,打開里面?zhèn)鞒鲆粋€沉悶的男子聲音:
“谷彥皓”。
“我是”
“想不想見你女朋友”。
“你是誰”,
“你別管我是誰,想見得話,晚上9diǎn30分,長虹南路海灣度假山莊13號樓,你一個人來,不準報警,否則你就等著收尸吧”。
男子説完,啪的掛掉了電話,此時谷彥皓的心猛然間變得沉甸甸的,看來他的猜測是對的,對方果然是沖著自己來的,左曉蘭和張櫻只是無辜受害,那么極有可能就是販毒集團的同黨,以這幫人的心狠手辣,不知道倆人會受到什么折磨。
早知道就不讓她們回來住了,悔恨交加的谷彥皓此時想什么也晚了,看了看表,現(xiàn)在是8diǎn30分,還有1個xiǎo時的時間,自己應該趕緊作準備。
他冷靜的思索著晚上的行動,一輛車在身邊停了下來,有人打開車門,沖著谷彥皓喊道:“皓子,快上車,有她們的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