瑯鳶左右看了看,都是些狹窄的巷子。
乾羨舉起前爪指了指前方,“往西走,那里是安樂街,人多眼雜?!?br/>
天漸漸亮了,陽光透過云縫灑下來,灰塵在一束束光柱里飛舞。
進(jìn)入安樂街的瑯鳶為眼前的一切瞠目結(jié)舌。
映入眼簾的全是灰暗色彩,泥濘一尺多深的狹窄通道有孩童搶食,兩邊有許多搖搖欲墜矮小房屋,衣不蔽體的人們各自勞作,他們瘦到骨節(jié)分明。
“這是“安樂”街?”瑯鳶難以置信,在父皇統(tǒng)治的大周,在最富饒的皇城里頭,竟然有這樣的貧民窟!
乾羨立在瑯鳶肩頭細(xì)細(xì)地望著這一切,沉默了片刻,低聲道:“曾經(jīng)是?!?br/>
“哐哐哐!”整齊劃一的步伐。
一席身穿金甲的士兵遠(yuǎn)遠(yuǎn)跑來。
不好!是父皇的人。
瑯鳶轉(zhuǎn)身跑向一間民宅,門口有一瘦骨嶙峋,眼眶凹陷的大娘。
瑯鳶掏出一顆夜明珠塞在她手里。
“有人問你就說沒見過我!”說罷便鉆進(jìn)了她家。
大娘捏著夜明珠皺著眉看了看,“這什么玩意兒?”說完便隨手扔了。
瑯鳶小心的關(guān)上門。環(huán)視四周,見大娘屋里窮的什么也沒有,卻供奉著一張樹的畫像,奇異的樹上生著形態(tài)奇異的果子。
乾羨跳到空空的米缸上幽幽說道:“一顆夜明珠足夠她吃一輩子了?!?br/>
瑯鳶往米缸里一坐,仰頭笑道:“你這小家伙知道的還不少,說說看,你想要什么?昨夜你救了本宮一命,本宮記著呢?!?br/>
它皺起一雙小眉毛,呲著牙,“老夫是龍!向來都是百姓向老夫索求!哪有倒過來的道理!”
瑯鳶搖頭憋笑,伸手摸了摸它的小腦袋。
“不過……”瑯鳶想起它夜里明明嚇得瑟瑟發(fā)抖還要拼命救她的模樣,漸漸收斂了笑意。“你這份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勇氣,倒是很像人們千年來一直敬奉的龍?!?br/>
乾羨眼中光華流動,它吸了吸鼻子,猛地轉(zhuǎn)過身跑掉了。
它怎么哭啦?瑯鳶剛想起身去看,就聽到了門口的聲音,急忙藏回米缸。
“賤民!看到一個(gè)長頭發(fā)女人沒有!”
金甲士兵搖了搖手中的白面饅頭。
“看到了看到了,就在我家里頭!”大娘連聲道。
金甲士兵手一揚(yáng)把饅頭丟給了大娘,帶著身后的一眾士兵氣勢洶洶地闖了進(jìn)去。
聽著士兵們進(jìn)屋的聲響,瑯鳶崩潰的扶額,恐怕要回到那個(gè)賤人手里了。
他們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越來越近……
終于,停在了米缸前。
看到米缸蓋夾住的雪緞衣角,金甲侍衛(wèi)冷冷道。
“公主是自己出來,還是屬下請您出來?”
一個(gè)“請”字說的威脅意味十足。
“你們這些無禮的家伙!”有人咬牙切齒道。
是個(gè)年輕男人的聲音,瑯鳶疑惑,是何人挺身而出?
“大膽刁……”
侍衛(wèi)話音未落,米缸外就傳來打斗的聲音,以及眾人的慘叫,叮呤咣啷好不熱鬧。
不過這一切發(fā)生的很快,沒一會兒外頭就恢復(fù)了寂靜。
那位勇士這么快就被制服了啊,瑯鳶心頭一沉,這時(shí),有人輕輕敲了敲缸壁。
“嘿!沒事了?!?br/>
年輕男子的聲音醇厚好聽。
瑯鳶抬頭推開缸蓋,看到男子的臉驚的瞠目結(jié)舌。
也……太俊了吧!
特別是一雙攝人心魄的黑眸,在深邃的黑暗中又仿佛有萬束金色流星,美不勝收。
男子見瑯鳶失神的模樣不由勾唇一笑,“口水都要流出來了呢?!闭f著,手指在瑯鳶的下巴上輕輕一抬,合住了她張大的嘴巴。
瑯鳶感到窒息,目光微微一動,觸及到了男子的鎖骨……胸肌……
瑯鳶的嘴角有些抖,“這位勇士,你為何不穿上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