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李尚書的次子,李顯彰明顯是識貨的。
在天乾,唯有皇帝可以在令牌上纂刻五爪金龍,太子則是四爪金龍,而其他皇子只能是三爪,這是祖宗規(guī)矩不可僭越。
剛剛那枚便是四爪金龍令,唯有太子韓承賢方能持有。
擁有此令,皇城內(nèi)除了后宮以及部分禁域不能進,其他地方都可以隨意前往。
而且這令牌就連韓承賢也最多只有三枚,除了他自己的,頂多能給兩個人發(fā)放。
這姓莫的小子到底什么來頭?
李顯彰臉色陰沉,看著莫羽久久無言。
有這等令牌早拿出來,他又怎么會去說那番話。
這擺明了就是故意戲耍他,好當眾打他的臉。
蘇北川更是一臉尷尬,剛剛那番話實在是有點得罪人,差點就沒指著別人鼻子趕人了。
現(xiàn)在就是有心想要打個圓場,都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
只是看著莫羽的眼神中,帶著七分幽怨,三分無奈。
你有這玩意早說啊,裝個錘子裝啊…
“剛從宮里出來,哎呀,也是突然想看看這些小家伙了,不過好像蘇大人不是很歡迎我啊?”
莫羽把玩著手上的令牌,一臉漫不經(jīng)心的說道。
蘇北川滿頭大汗,“沒有沒有,莫大人隨時來都歡迎,是老夫怠慢了,還請莫大人見諒?!?br/>
蘇淼淼低下了頭,父親這般做派,說實話她是很不喜的,但她畢竟是晚輩,面對這種情況也無法去說什么,只是感覺臉上臊的慌。
就連懷里抱著的小腦斧都被她給勒得有點生疼,發(fā)出了嗷嗷的叫聲。
莫羽看了眼李顯彰,這人雖然有些驚訝,但卻很鎮(zhèn)定,恐怕并不懼怕太子的勢力。
他也不想再多生事端,這皇城水太深,他知道自己那點小聰明在這種地方根本斗不過那群老硬幣。
“好了,人我先帶走了,畢竟國事為重,李少爺沒有什么意見吧?”
莫羽都沒去看蘇北川,反正他也說不上話而且對這種人莫羽也是一點好感都沒有。
“當然,國事為重,那在下就不送了,莫兄弟,你可得一路走好啊?!?br/>
李顯彰平靜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只是淡淡的說著,并讓開了身子。
不過越是這種人不動聲色的,莫羽越是覺得頭疼,真要是那種動不動就要打打殺殺的紈绔子弟其實反而更好對付一些。
以前看小說里的反派個個智商為負。
怎么到他這里一個個都陰險得要死。
而且對方這話明顯意有所指,一路走好,你丫才一路走好呢。
“好說好說,那我們就先走了。”
說完莫羽也不再跟他們墨跡,帶著還有些愣神的蘇淼淼轉(zhuǎn)身就走。
至于蘇北川怎么跟對方交代,他才懶得管,這種出賣閨女求富貴的,就是死了莫羽都不在乎。
……
一路走到了值夜司總部門口,莫羽這才松了口氣,看著沉默不語的蘇淼淼,他也不知道該說點什么。
這種事逃的了一時,逃不過一世。
血脈關(guān)系不是說斷就能斷得了,只是他也沒招啊,能幫到這里已經(jīng)是仁至義盡了。
“那個,蘇姑娘,我就送到這里了,過段時間我就離開皇城了,要有什么事你可以去找韓承言,就說是我讓你找的,他應(yīng)該會賣幾分面子?!?br/>
蘇淼淼這才回過神來,看著這個小她好幾歲,但卻總能在危機時刻拉她一把的少年。
她心里說不感激是不可能的,但感激之余更多的也是擔(dān)心。
對于李顯彰之前所做的那些事,她沒有提,畢竟沒證據(jù)的事情,更不想再因為這個事把他給拉下水。
只是把對方的背景跟莫羽大概提了一下。
“這李顯彰背靠李氏,權(quán)勢滔天,你早點走吧,馬上就到九門之爭了,你也得多小心才是,夏淵和青闕對我們天乾向來敵視,必然會下狠手?!?br/>
蘇淼淼一臉關(guān)切的囑咐道。
莫羽有些緊張,這妞今天化了妝確實還挺好看的,而且有些靠太近了。
略微退了一步,這才說道:
“咳咳,沒事,我這邊已經(jīng)都安排好了,那我就先走了?!?br/>
拜別了蘇淼淼,莫羽這才回到了會同館,因為推遲了出發(fā)時間,加上皇城秘境已經(jīng)被封閉之后,整個會同館現(xiàn)在每天人滿為患。
為了避免這群精力旺盛過頭的門派弟子惹事,朝堂還特別安排了皇城里有名的戲園子過來。
只見一樓大廳里吹拉彈唱,觥籌交錯,好不熱鬧。
然而就在莫羽進門的那一瞬間,這一切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一樣。
要說如今天乾宗門里面實力最強的,所有人都會想到劍宗的劍無雙。
但要說這些宗門里面名氣最大,膽子最大,最惹人厭的人。
那非眼前的莫羽莫屬了。
明明是實力最低的一個人,偏偏創(chuàng)下了奪取令牌最多的記錄,還怒懟了包括劍宗在內(nèi)的絕大多數(shù)門派掌門。
一口氣罵了天乾八成的掌門宗師,偏偏還跟個沒事人一樣的到處蹦噠。
甚至據(jù)說還搭上了書院的關(guān)系。
這讓絕大多數(shù)門派弟子對莫羽是恨得牙癢癢,但又嫉妒他的運勢。
但沒有一個人真正瞧得起他。
因為莫羽即便在甲等區(qū)域修煉了三個月,也不過一個區(qū)區(qū)靈修二重天的修為。
即便是有那詭異的能平衡雙方實力的那個能力。
但是絕大多數(shù)人都認為只要是上了擂臺決一生死的情況下,畢竟可以打敗莫羽。
而只有寥寥幾個知情的人,比如云裴君,云裴嵐才知道,莫羽現(xiàn)在的防御有多夸張。
看著所有人都直愣愣看著自己,就連大廳中央的演奏都停了下來。
莫羽一臉無語的說道:
“都看我干嘛,接著奏樂,接著舞啊?!?br/>
這時一位背著一柄長劍的青年男子,看著莫羽一臉不屑的諷刺道:
“小人得志,等真上了場,可別哭出來,到時候丟的可是我們天乾宗門的臉面?!?br/>
旁邊另一個男子也附和說道:
“沒準到時候怕死直接棄權(quán)了呢,對方可不想咱們天乾宗門這么好說話,被罵了還那么大方的不去計較?!?br/>
“哼,要不是掌門不想大戰(zhàn)前惹出是非,豈能讓他這種人站在這里?”
“就是,青靈山得了天大的好處,這次要是還拿不出個足夠好的成績,那真是愧對天乾的栽培?!?br/>
……
聽到這些人左一句右一句的諷刺。
莫羽慢慢攥緊了拳頭,眼中也閃過了一絲冷光,這幫孫子真是當他不會發(fā)火是么?
還真特么覺得隨隨便便就能拿捏自個兒了不成?
“來來來,有一個算一個,對老子不爽的都出來,今天小爺跟你們這邊鱉孫好好算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