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雖然單價低,但是容易種活,風險又低。不過,這東西我看了一下,種的人太多了,我還是想要種一下草莓試試?!?br/>
老板聽著周通的話很是無奈。
明明自己的話已經(jīng)這么明顯了,這個年輕人還就是偏偏不聽。
“小伙子,叔和你說正兒八經(jīng)的,咱們青山,真不適合種草莓的!”
周通笑了笑,很是認真的道謝:“謝謝叔的提醒,但我還是想試試,麻煩叔給我拿三包種子吧。”
原本周通就是找老板打聽一下行情,現(xiàn)在知道了,自然也要繼續(xù)帶草莓種子回去種,種出來之后那草莓出來賣。
店老板看著周通很是無語,眼看著周通根本不聽勸,他都似乎遇見了周通種了這一批草莓什么都種不出來的樣子,便嘆了一聲,然后去給周通那種子去了。
一旁的李文海更是想要哭,這點錢還不如拿去賭桌上賭,總比買這些根本賣不出去的草莓種子要好得多。
不一會,店老板從店里面一處不起眼的地方翻出幾包東西,又走到收銀桌前,將上面的灰擦干凈,瞇著眼睛看了看然后皺起了眉頭。
“小伙子,我這里只有這些草莓種子了,但也快要過期了,我就收你一塊錢一包吧,成本價?!?br/>
其實草莓種子本來就不算太貴,要不是這今天周通來問,估計這一批種子都得爛在角落里面,他看周通也順眼,一塊錢成本錢已經(jīng)是很不錯了。
周通伸手將店老板手中的種子接了過來,沒有看日期,也沒有矯情,從口袋掏出了錢說道:“謝謝叔!”
店老板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周通,想要說點什么,但是在看到周通臉上滿是自信的笑容時,便嘆息了一聲,搖了搖頭,給周通找了錢。
在老板看來,這就是年輕人的年輕氣盛,不吃點虧就是不知道過來人說的話有多重要。
周通將草莓種子用塑料袋裝好,便和店老板招呼了一聲,又帶著李文海離開了。
李文海見到周通的確是鐵了心的要種草莓,回去的路上也沒有多說什么,只是感覺今天出來的時間就不對,就不應該來找周通的。
沒去打牌不說,自己口袋里面唯一的三十塊錢還被周通給拿了,半包煙也成了周通的,自己啥也不剩。
但轉頭又一想,雖然周通對他的態(tài)度的確不好,但是當初自己回村的時候,每一次自己在賭桌上沒錢了,周通都會大方的借錢給他。
雖然李文海的嘴巴不大會說話,但是他還真的把在周通當自己半個大哥的,而且還是大城市回來的,雖然脾氣是真的不好,但是也是很豪爽的。
又是一個小時過后,兩個人就回到了村口不遠處的小路上。
周通看和眼前一副殺馬特的李文海,想了想,忽然說道:“阿海。”
“?。吭趺戳?,通哥?!?br/>
“以后咱們不賭了,你也好好找一份工作去吧?!?br/>
他還記得在前世的時候,自己后來搬去了其他的地方,而李文海也不知道從什么地方接觸到了網(wǎng)絡賭博,不到一年的時候,就欠下了數(shù)百萬的網(wǎng)貸,是硬生生被網(wǎng)貸逼到了跳樓自殺。
那個時候,李海文也還沒有滿25歲,這樣的年齡就因為賭博,就把自己的命交給了天。
“啥玩意兒?”李文海還從來沒有想過周通會突然來這么一句,差點嚇得他車頭又沒有把好。
從李文海的認知里面,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懷疑周通是不是傻了,讓他不要賭錢的這種話,就算從村里面的狗嘴巴里面說出來,也不可能從周通的嘴里說出來。
對于賭錢的熱衷程度,這個青山村里面可以說,周通就是第一!
這可是就算是摔得頭破血流,第一時間想的都是上賭桌的男人。
李文海有些遲疑,他從后視鏡看著周通問道:“通哥,你是不是傻了?”
“滾,你才傻了!我說的是真的?!敝芡ㄅ牧伺睦钗暮5募绨虻坏恼f道:“不賭了?!?br/>
要是這一輩子,還繼續(xù)賭,那可真是白活了第二遭。
“切!”李文海嗤笑一聲,說道:“我才不信你的話!”
說完,還加快了油門朝著村里而去。
周通以往可從來沒有說過這樣的話,那不管干什么,只要是手上有錢,就必然要賭兩把的。
現(xiàn)在突然跟他說戒賭,這誰信?
而且今天他卻是覺得周通有些毛病,無緣無故又要說種草莓,又要戒賭,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個正常人。
周通看見李文海不聽,他也沒有繼續(xù)多說。
上一世的事情,這一世他周通斷然不可能再犯,不光是為了自己的這一世,更是為了柳如煙和周伊諾。
兩個人回到了周通的家門院口,周通手上拿著種子抬腳就下車,看著李文海習慣性的問了一句:“進來喝口茶吧?!?br/>
李文海卻是搖了搖頭,說道:“不了不了,天晚了要回去了,明天要是去鎮(zhèn)上,記得叫我哈!”
說完,就準備離開。
周通則是剛想拒絕,突然從院墻一角沖出來一個人影。
沖出來的人是一個中年男人,他看著周通眼神不假思索的全是嫌棄和憎恨,隨后有空看向李文海,拿起掃帚就罵道:“娘希匹!又去賭博是吧,你今天別走,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中年男人氣的滿臉通紅,李文海一愣,隨后直接將車頭調(diào)轉,一溜煙的就跑了一個沒影。
“你給老子跑!有種就別回家!”中年男人提著掃帚小跑改成走路,一邊走還一邊罵道:“娘希匹,天天不學好,賭博,活該去死!”
聽著李文海父親,李相偉的含沙射影的罵聲皺了皺眉,也沒有多說什么。
對于李相偉,他早已經(jīng)習慣了。
畢竟李文?,F(xiàn)在成這樣,的確有周通的一份功勞。
但看到這樣的一副畫面,卻是讓周通想到了,還在江嶺城二伯哪里調(diào)養(yǎng)身體的父親。
當初周通把家產(chǎn)敗光,氣的周福祥直接跟周通斷絕了父子關系。
“唉......”周通嘆了一聲氣,不知道該說什么。
但好在他還有時間和機會,可以一步一步來,爭取讓自己的二老和還有老婆女兒都能過上好生活。
周通在門口看了一會,才打開破舊的院門,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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