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固聽到他的話,卻也是啞然一笑。他說的的確沒錯,江湖本就是如此。
腥風(fēng)血雨,陰謀詭計是對江湖最好的詮釋。行走江湖最重要的除了武功,便是會察言觀色。因為誰也不知道他面前的這個人到底是一個俠客,還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強盜。
但無論是俠客還是強盜,他們都是一言不合,便會拔刀相向的主兒。
每年踏入江湖的少年有很多,但每年從江湖上消失的少年同樣也很多。
江湖從來都不是一個安樂窩,而是一個風(fēng)雨場。
“但不知閣下姓甚名誰?好叫我知道到底是什么人來挑我!”李固冷笑道。
“在下韓浩。聽說你是江湖上第一高手,如果我贏過了你,這天下第一高手便歸我了?!彼麑⑹种械拈L劍緩緩拔出,看向李固說道。
李固聞言,突然想起了潮鄉(xiāng)城外背著巨闕劍的林滿江。他不知道為什么自己會成為江湖上的第一高手,這絕對不會是江湖上的十八派所宣揚出來的事情。
雖然他們會弘揚李固的名聲,但絕不會將天下第一個名頭掛在李固的身上,即便在他們的心中,李固已經(jīng)是天下第一高手。
畢竟天下第一便意味著無窮無盡的麻煩,意味著李固將會成為江湖人的靶子,尤其是那些想要一舉成名的少年俠客。
當(dāng)他們知道李固的年紀(jì)與他們相仿的時候,便更會激起他們的野心。
韓浩便也是這樣的一個少年。
他初入江湖,便幻想著自己能夠一舉為天下知。想要實現(xiàn)這樣的目的,那么最好的途徑便是將天下第一高手李固擊敗,沒有比這個更加簡單的途徑了。
他對自己的劍法很自信。尤其是當(dāng)他得知李固也是以劍法見長的時候,他的信心便更加的膨脹了。
“你知道你不是第一個跟我說這句話的人嗎?”李固突然微笑著說道。
韓浩奇怪的看向李固問道:“難道很多人向你挑戰(zhàn)嗎?”
雖然韓浩知道江湖上向來便是你挑我,我挑你,但是總要量力而行,自量力的下場只可能是死亡。
這是在他下山的時候,他師父告訴他的第一句話。
第二句話便是江湖上從來沒有任何的規(guī)矩,誰的拳頭大誰的聲音就大。
韓浩雖然挑戰(zhàn)李固,但是他覺得既然李固號稱是天下第一,肯定是有兩下子,像他這樣對他進(jìn)行挑戰(zhàn)的人肯定不會很多,因為像他這樣武功的人江湖上必然也不多。
韓浩的師父曾經(jīng)告訴過他,他的劍法足以稱之為江湖第一劍。他相信師父的話,而且是深信不疑。
韓浩將手中的長劍輕輕舉起,指向李固。
“不錯,的確有很多人,只是他們都失敗了。你覺得自己會贏嗎?”李固微笑著看向韓浩說道。
韓浩并沒有回答李固的問題,他從來不會考慮這樣的問題。
因為這些沒有意義。勝,對他來說是必然的事情。
韓浩將長劍一刺,只見這一劍如同是冬日的驚雷,向著李固急刺而去。
韓浩使出的這一劍乃是卸甲劍。這套劍法傳說乃是隱劍山莊的第三任莊主所創(chuàng),但是因為這套劍法過于霸道,而且還帶著邪氣,因此隱劍山莊的第四任莊主便將這套劍法給封閉了起來。
但是五十年前,這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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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法的劍譜卻不翼而飛。
封藏這套劍譜的房間并沒有被撬開的痕跡,而且封鎖的箱子似乎也沒有別打開的痕跡。
但是這本劍譜卻還是不翼而飛。
隱劍山莊花費了半年的時間,也沒有找到偷盜者,后來便不了了之。
實際上這套劍譜乃是當(dāng)時的莊主的一個親傳弟子偷盜的,因為這個弟子正好有這個房間的鑰匙,但是隱劍山莊上下卻從來沒有人懷疑到他的身上。
三十年后,這個親傳弟子因為沒有成為隱劍山莊的長老,因此心中憤懣,便離開了隱劍山莊,但是沒過多久,便傳出了他被殺的消息。
然而他被殺卻只是他掩人耳目的手段。他藏到了益州地區(qū)的一個偏僻的山中,開始練習(xí)這套卸甲劍。
然而他最終卻并沒有將這套劍法練成便去世了,不過當(dāng)時他已經(jīng)有了一個徒弟。
而這個徒弟后來又收了韓浩做徒弟,這樣就有了傳承。
只是這個徒弟也沒有將卸甲劍練成,反而是韓浩在年近二十歲的時候便將這套卸甲劍練成。
他的師父對此感到十分的驚訝,然而他也知道練武是需要天賦的。
而韓浩便是這萬里挑一的倆武器奇才。
韓浩在練成了這套劍法之后,他便在師父的要求下,離開了那座偏僻的山峰。
因為他的師父交給了他一個任務(wù),便是讓卸甲劍再度在江湖上聲名赫赫。
于是韓浩便背著一柄長劍離開,踏入了江湖之中,開始他的江湖路。
韓浩踏入江湖聽到的第一件事,便是李固的事跡。當(dāng)他知道李固是江湖第一高手的時候,他便起了這樣一個主意。
他不知道為什么,他每到一個地方,總是會出現(xiàn)一張紙條,紙條上會有關(guān)于李固的信息。而且這張紙條上總是會畫著李固的畫像,因此他能夠知道李固的模樣。
韓浩原本想要前往丐幫挑戰(zhàn)李固的,但是在半途中卻得到了李固離開丐幫前往青殤湖的消息。
于是他也便趕往青殤湖,但是在來到這個小鎮(zhèn)的時候,那張紙條有莫名其妙的出現(xiàn)在他的枕頭底下,上面告訴他李固已經(jīng)來到這個小鎮(zhèn),并讓他前往城北的土地廟等待著李固。
當(dāng)韓浩從客棧出來的時候,便瞧見李固的身影向著城北的方向疾馳而去。
他便在李固的身后跟了上去。
李固看到韓浩的這一劍,便使出蒼云遮日,將韓浩的這一劍給擋住。
兩劍相交,迸發(fā)出一陣劇烈的聲響,便見韓浩急速的向后退去。
他雖然發(fā)出了一劍,但卻感到一股巨大的沖力向著自己沖了過來。他有些不解的看向李固,卻發(fā)現(xiàn)似乎并沒有做出什么奇怪的動作。
韓浩當(dāng)然不會知道,蒼云遮日雖然是個防御招式,但卻也是借力打力的招式。
因此韓浩的這招雖然威力十分的強橫,但是在蒼云遮日的面前,越是強橫的力量,反彈之力便會越加強橫。
這當(dāng)然是在李固的武功遠(yuǎn)遠(yuǎn)勝過韓浩的前提之下。
一力降十會,如果對方的力量遠(yuǎn)遠(yuǎn)超出了李固的力量,那么蒼云遮日也根本沒有任何的辦法將這股巨力給反彈回去。
韓浩見狀,便將手中的長劍再度一揮,只見韓浩手中的長劍如同一條長蛇似的向李固疾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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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韓浩的劍尖兒將要刺向李固的胸口的時候,卻見他的長劍突然抖動,竟然點出好幾道劍花,在李固的身前不斷的猛刺。
李固見到這一招,也是嚇了一跳。便聽到兩劍相交的聲音,此起彼伏,那是韓浩的劍尖刺中李固的蝕日劍的聲音。
雖然韓浩的這一劍十分的兇猛,但是在蒼云遮日的面前,卻依舊是沒有占到絲毫的便宜。
韓浩已經(jīng)不知道自己刺出了多少劍,都被李固給擋了下來。
蒼云遮日在李固的面前形成了一個密不透風(fēng)的屏障。
韓浩在刺出第十九劍的時候,便迅速的后退,撤回了自己的長劍。
韓浩直視著李固,雖然知道李固既然號稱是天下第一,自然也是有些本事的,但他沒想到的卻是他只是憑借一招,便連續(xù)破掉了自己的兩個招式。
他隱隱覺得自己低估了面前的李固。
這也是所有面對李固的人,會想到的事情。
對于李固而言,卻已經(jīng)是見怪不怪了。不過短短的半年的功夫,他遇到的來挑戰(zhàn)的人已經(jīng)不下十多個。他們每個人都自以為能夠擊敗李固,也不知道從哪里得來的自信。
當(dāng)他們意識到自己可能不是李固的對手的時候,表情便如現(xiàn)在的韓浩一樣。
韓浩將手中的長劍一揮,再度向李固刺了過去,李固的面前似乎突然多出許多劍影,他的眼睛突然之間開始有些沉重,他感到有些困倦,想要將眼睛閉上。這股強烈的倦意,讓他想起了伍六七的欒滄劍,瞬間清醒,便見韓浩的劍已經(jīng)來到了自己的面前。
李固見狀,急忙往后一退。然而韓浩的劍卻像是附骨之疽緊隨著李固不放,步步緊逼。
李固在向后疾退的時候,便將手中的長劍一揮,使出蒼云遮日,看看將韓浩的這一劍給擋住。
韓浩見到自己的這一招竟然落空,也是心中一驚。
這招將軍卸甲最大的特點便是出其不意,令人不防勝防。沒有人會想到這一劍的奧妙。
當(dāng)李固同樣也沒有想到這一劍竟然還有令人沉睡的力量,但是九日純陽功的深厚內(nèi)力卻讓他能夠保持住自己的清醒,并在第一瞬間就躲過了這一劍。
韓浩并不知道這一層,他不過是以為李固是憑著運氣而已。于是他便再度欺身而上,再度使出這招將軍卸甲,便向李固刺去。
李固見狀,便再度使出蒼云遮日,在自己的身前圍成了一個水泄不通的圍墻。韓浩見到自己的將軍卸甲使出,卻發(fā)現(xiàn)李固竟然絲毫沒有影響,心中再度驚駭不已。
原來李固在第一次險些中招的情況下,李固早就已經(jīng)有所防備。他打起十分的精神,加上九日純陽功的加持,因此韓浩的這一招根本沒有任何的作用。
兩劍相交,發(fā)出一陣叮叮當(dāng)當(dāng)?shù)穆曇?。便見韓浩再度向后退去。
李固卻趁著這個機會,使出天外流火,便見手中的蝕日劍脫手而出,徑直的向韓浩飛射而去。
韓浩身形未定,卻見李固的蝕日劍便激射而來,頓時驚異不已,便將手中的長劍一架,正好架住這激射而來的蝕日劍,然而卻被李固的這一劍給擊退了好幾步。
韓浩頓時感到一股血氣上涌,差點吐出了一口鮮血。他用力的咽了咽,將竄到喉嚨處的血氣又給咽了回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