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么要問她?
搞得好像他有多在乎她一樣……
桑晚心中腹誹一陣,差不多是琢磨透了這人的套路,要是他直接開口幫忙,畢竟是前未婚妻,當著老婆的面,別人不免就覺得他渣。
但如果她開口的話那就不一樣了。
卑鄙!
桑晚覺得他既然問了,其實就是想幫忙,說明他心里對這位前未婚妻還是很在乎的。
雖然不知道他們發(fā)生了什么,顧嬌嬌需要跑來這里當服務員。
說到底,桑晚覺得,是自己的介入破壞了人家的關(guān)系,心里始終有些愧疚,這樣想著她還不猶豫的點點頭,“你快送顧小姐去醫(yī)院吧,你看她手上流了那么多血,好像傷得很嚴重?!?br/>
她自覺這話大度得體,又留給了他們足夠的……相處空間。
可是她怎么感覺,她越說他臉色就越難看?
原本桑晚覺得看到顧嬌嬌后,他頂多是心情不大好,可是這會,桑晚卻覺得,他這臉色壓根是要殺人了……
“呃……”桑晚在他殺人的眼神里敗下陣來,眼觀鼻鼻觀心,一臉無辜,“我說錯什么了嗎?”
她聲音越說越小,心虛到不行的模樣換來旁邊這人一聲冷笑,下一秒,他從沙發(fā)上站起來,長腿跨開走幾步彎腰將地上弄得滿身狼狽的顧嬌嬌抱起在臂彎間,也不在乎顧嬌嬌手上的血跡和冰激凌殘渣沾染上他質(zhì)地昂貴的定制西裝,沉著臉,頭也不回的一路出去。
“還不快滾?”
林慕琛一走,那個叫小唯的女孩子趕走一邊臉色蒼白的值班經(jīng)理。
這么一鬧,氣氛更詭異了。
桑晚和這群人不熟。
瞧著林慕琛剛離開的模樣,估摸是不會再回來了,桑晚想了想,起身告辭,“那我也先走了,你們玩?!?br/>
“我送你?!币姞睿∥⒖棠昧塑囪€匙起身。
“……”桑晚一愣,下意識就要拒絕,“不……”
“客氣什么?慕琛哥要是知道我們讓你一個人走,回頭指不定要怎么說我們呢,他們都喝了酒,只能委屈你坐我的小polo了?!闭f話時,小唯走過來親昵挽住她手臂。
桑晚想說,姑娘我們真的不熟……
可又不好發(fā)作,總不能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把她給甩開。
“那麻煩你了?!?br/>
“不麻煩,走吧?!?br/>
“……”
桑晚被她一路挽著手到停車場。
說實話,桑晚覺得和她走在一起很變扭……
不說別的,光是裝扮,人家踩12厘米的高跟鞋,火紅色的包臀裙更將曲線完美襯托出來,臉上也是直接可以往t臺上走的妝容精致。
反觀桑晚……
素顏、衛(wèi)衣、牛仔骨和帆布鞋。
一起乘電梯的時候,桑晚透過電梯內(nèi)鏡子一樣光亮的墻壁,看見自己和她走在一起的模樣,完全是貴小姐和女傭的既視感。
“對了,我是不是還沒做自我介紹?”停車場,小唯拿出車鑰匙給車子解鎖,打開車門時看向她,“我叫許唯一,他們都叫我小唯。”
桑晚禮貌的笑笑,等她坐進車里,自己也坐進去。
一路上其實沒有太多的交流。
除了一開始的自我介紹,也就是上車后,許唯一問了桑晚家的地址,之后兩相沉默,一路無言。
桑晚家離這邊不算遠,也就十多分鐘的車程。
車子停在桑晚家小區(qū)外頭,桑晚繃緊了一路的身子才有些放松下來,道了謝,伸手去開車門時被許唯一給叫住。
“桑晚?沒記錯的話你是叫這個名字吧?”
桑晚原本還有些納悶,包間里,許唯一眼神里的敵意那樣濃,說是送她回家,怎么可能就只是為了送她回家,肯定是有話說。
結(jié)果,桑晚等了一路也沒等到。
原來是人家沉得住氣……
該來的總要來,桑晚伸去開車門的手又收回,“許小姐,有何指教?”
“也沒什么?!痹S唯一撥了撥手上貼著鉆的精致美甲,漫不經(jīng)心的模樣,沒有看桑晚一眼,“就是想告訴你,以后關(guān)于慕琛哥你有什么不了解的地方,可以盡管來問我,雖然他現(xiàn)在娶了你,但怎么說呢,我才是他父母認定的唯一未來兒媳。”
所以這又是一個……未婚妻?
林慕琛的私生活可真是混亂!
桑晚忍不住腹誹一句,心里在翻白眼,臉上卻一直保持著最得體的微笑,“許小姐的話我記住了,作為回報我也給許小姐一個忠告,想爭取一個男人的心,顧嬌嬌的方法明顯比你簡單有效的多?!?br/>
桑晚不覺得顧嬌嬌今晚的出現(xiàn)是意外,就好像,她從一開始就知道,許唯一要送她回來必定是有話要說。
桑晚一點也不意外的看著她滿臉錯愕,畢竟今晚幫顧嬌嬌出頭最多的正是她,“那么許小姐,生活愉快,后會有期?!?br/>
說完,她直接將車門打開下車。
走了好幾步,許唯一總算反應過來,降下車窗朝她吼,“桑晚,你根本就不愛慕琛哥,他怎么會娶你這樣的女人?你是不是為了慕琛哥的錢?我告訴你你們早晚要離婚!”
桑晚只當沒聽見許唯一喊到喉嚨發(fā)啞的聲音,一路頭也不回的走。
事實上,根本不用許唯一告訴她,她自己再清楚不過,她和林慕琛的這段婚姻,最終必定是以離婚為結(jié)局。
早晚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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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間差不多是晚飯后,小區(qū)里挺多人在散步,桑晚心情不太好,低著頭,在小區(qū)即便入秋也不顯半點蕭條的綠化中來來回回的走,走好幾圈,變了天,雨點打在她臉上,她才后知后覺回頭神來,抹了抹臉上的雨水往回跑。
雨下的挺大,到家后桑晚身上濕了個透。
傭人給她開的門,李慧茹他們應該是上樓休息去了,桑晚有些慶幸,不然肯定要被問東問西。
“小姐,您快上去洗個澡換身衣服,我這就給您煮姜茶去?!?br/>
“不用了?!鄙M砝∫叩膫蛉?,“趙姐,我想來一碗您最拿手的青椒肉絲面。”
“好,我這就給您做,等下給您送樓上去?!?br/>
桑晚感謝的笑笑,捂著餓的咕咕叫的肚子上樓。
等她洗好澡吹干頭發(fā)出來,趙姐的青椒肉絲面已經(jīng)擺在那里了,她迫不及待喝一口湯,熱乎乎加了趙姐秘制醬料的湯汁流進胃里,頓時覺得好滿足,蓄積了一晚上的郁悶此刻總算一掃而空。
怪不得有化悲憤為食欲的說法,桑晚此刻認同極了。
‘嘀嘀——’
結(jié)果,她才吃了小半碗,丟一邊的手機突然有短信進來,桑晚咬斷面條順手將手機拿過來看。
是條彩信。
照片上是昨天剛成為她老公的那個男人,剛洗好澡的模樣,是個側(cè)面,身上僅腰間圍著條白色浴巾,不遠處椅子上掛著的正是林慕琛今天穿的那件深灰色的西裝外套。
附帶的文字是:桑晚,你早晚要為我的喪子之痛買單!
桑晚關(guān)掉手機丟在一邊,不知怎么,明明剛剛覺得好吃到不行的一碗面,這會吃在嘴里只覺得索然無味,難以下咽。
究竟是因為那句話,還是因為……那張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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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昨晚淋雨的緣故,后半夜桑晚腦袋一直昏沉沉在疼,翻來覆去一直睡不著,到早上好不容易舒服了些,結(jié)果才沒睡多久,就被李慧茹生生從被窩里拖出來。
“你這孩子,都什么時候了還睡睡睡?”李慧茹直接將她推進衛(wèi)生間,擠好牙膏將牙刷塞進她嘴里,“自己的事情怎么這么不上心?我昨天不是告訴你給你請了那位老中醫(yī)嘛,人家這會都來了,你別磨蹭了,動作快點!”
“哎喲,媽!”桑晚火大的把牙刷從嘴里抽出來,“我這頭疼著呢,一大早的你能不能讓我再睡會?”
“你頭疼我還頭疼呢!”李慧茹皺眉,“你要當時沒逃婚跑去嫁給宋懷安那個窮小子,如今會被折騰的連孩子都懷不上?我告訴你桑晚,慕琛現(xiàn)在還肯要你是你的福氣,你別不珍惜,不然到時候真有你哭的!”
“……”
桑晚最討厭的兩個人這會全都被李慧茹拎出來,頭大,“媽,算我求你了,你讓我安靜會可以嗎?”
“桑晚,我也求求你!”李慧茹臉色難看起來,“是不是要我跪下你才肯下樓?好……”
“夠了,媽!”
桑晚拉住真要跪的人,“你先出去,我洗漱好換掉睡衣就來?!?br/>
“這還差不多?!蹦康倪_到,李慧茹卻不走,“我在這等著你,你給我動作快點,別磨蹭!”
“……”
五分鐘,桑晚洗了臉刷了牙抹了護膚品又換了也衣服,速度快的連她自己都吃驚。
她一弄好就被李慧茹從房間拉出去,還在樓梯上,桑晚就聽見她朝客廳方向喊,“季老,這就是我女兒桑晚,之前小產(chǎn)落了病根,您快給她瞧瞧,可拜托您千萬要給她治好,多少錢我們都愿意給……”
眨眼間,已經(jīng)到了客廳。
紅木沙發(fā)上一名頭發(fā)花白精神矍鑠的老人坐在那里,聽見李慧茹風風火火的聲音,他下意識看過去,只是原本一雙靜無波瀾的蒼老黑眸卻在瞧見桑晚那張臉時微微一怔,然后掀攪起滿滿的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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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今天還有一章,我感覺我十二點前可能寫不完了,要是十二點后更新也算今天的~
感謝【天空】送的米粒,么么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