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br/>
黑暗中,易含章的聲音和小貓似的,門外的那個人很快走近,準確的捕捉到了易含章的位置,并在她驚慌失措的時候將她一把擁入懷里。
“我來了,別怕?!?br/>
易含章緊緊抓住顧亭云的胳膊,將頭埋在她懷里,殘存的恐懼讓她的身體依舊顫栗不停,顧亭云輕輕撫摸著她的頭發(fā),低頭吻著她的額頭,柔聲安慰道:“別怕,我在?!?br/>
她能感覺到濕熱的液體源源不斷的滴落到自己的胸口。易含章哭得很輕,大概還是因為愛逞強的毛病??刹还苁桥逻@突如其來的黑暗仰或是害怕被冷漠以待,易含章確實受驚不小。
壓抑的抽泣聲越來越大,顧亭云越是溫柔,易含章越是覺得委屈。她緊緊咬住嘴唇,不讓自己失聲痛哭。沒過一會兒,一根纖長的手指挪到她的唇前,撫弄著她,不讓她繼續(xù)咬嘴唇。易含章突然一發(fā)狠,咬在了那根手指上,顧亭云疼得|“嘶”了一聲,不過很快安靜下來,任易含章咬著。
兩人就這么相擁著,等待著光明再次到來。易含章是聞到嘴里的血腥味,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的動作太過火。她松開牙齒,聲音還有些哽咽:“你的手被我咬破了……怎么辦?”
她掙開顧亭云,想去拿一邊的紙巾,顧亭云卻拉住了她,重新將她摟?。骸靶??!?br/>
易含章說:“破傷風了怎么辦?”
顧亭云把手指又伸到她唇前:“那就以毒攻毒,再舔/舔唄?!?br/>
也不知道是兩人靠的太近還是顧亭云這話的語調太過曖昧,顧亭云這話一出,易含章竟然臉紅了??伤€是乖乖低下頭去,吹了兩下,后來也不知道被什么蠱惑,張開嘴把顧亭云受傷的手指含/進/嘴/里。
其實顧亭云也只是開個玩笑,沒想到易含章當了真??伤匆娨缀赂┥頃r模糊的影子和指尖上濕軟的觸感,又不希望以一個玩笑結束。
有時候她愛逗弄易含章,喜歡看她生氣,看她無意識和自己撒嬌。到了感情問題上,也依舊是用這種方式——她其實是怕易含章受到驚嚇,所以表達一再委婉,一步步卸下防備??上ё詈笠徊竭€是過了火,兩人有了些小摩擦,冷戰(zhàn)了好幾天。
“聽著,含章?!?br/>
顧亭云撩起易含章的長發(fā),在她耳邊輕輕說道,“我有些事想對你說?!?br/>
“嗯?”易含章抬起頭來,“你記得說對不起了?”
顧亭云很誠懇地說:“這是我想對你說的第一件事,我說對不起,你會原諒我嗎?”
易含章做出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你既然都說了,那我就勉強原諒你吧?!?br/>
顧亭云說:“還有第二件事……”
易含章連忙捂住她的嘴:“你先別說,你讓我想想?!?br/>
她是怕顧亭云又來一次表白,然后逼著自己做決定。其實現在想想,昨晚顧亭云的態(tài)度也沒有很輕浮,只是時間不對,讓還在生氣的易含章有了些錯覺而已。
“你讓我想想,就一會兒……”易含章心里很緊張,她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做。若說是沒感覺,那是騙人的,可是要答應,她又覺得很害怕很迷茫。過去投入太多的感情,每每傷的體無完膚。這一次,這一段不同尋常的感情,和一個初入娛樂圈的小菜鳥,是不是會比以前更加艱難?
顧亭云親了親她的手心,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拿開,安撫著她:“你別心急,或許我們可以聊點別的?!?br/>
易含章順著她的話問:“聊什么?”
顧亭云問:“比如你還生氣嗎?”
易含章猶豫了一下,才說:“我就是氣你對你那個笨得要死的同學那么好,還把我給你的湯分給她喝,我是給你買的,不是她。”
顧亭云說:“她是個性格不錯的女孩,我想和她交個朋友,和你不一樣的?!?br/>
易含章說:“你今天都不太理我,也不和我說話,我說我沒吃早飯,你竟然就那么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br/>
她說這話更像是在撒嬌,顧亭云知道她輕松了不少,把她又摟緊了些,親了親她的側臉:“因為被你拒絕了,我其實有些難過?!?br/>
易含章沒有掙脫她的親吻,只是小聲嘀咕了一句:“我昨晚有拒絕你嗎?”
聲音雖小,顧亭云卻聽見了,易含章自然不想讓她聽見,故意大聲說:“我才不信你很難過,你今天不是挺開心的嗎?”
美人就是難伺候,顧亭云認真一些,她就躲,顧亭云說得輕松一些,她又嫌棄對方不夠重視——她就是這樣的性子,顧亭云愛她的一切,她的臉,她的脾氣,她的任性,但顧亭云不想再等,再讓她逃走。
“是不是覺得很難?”
顧亭云扳過易含章的肩膀,兩人額頭相抵著。易含章身子一僵,然后慢慢軟化下來,輕輕點了點頭。
“你相信直覺嗎?”
“嗯?!?br/>
“那你閉上眼?!?br/>
易含章考慮的問題是眼前的人是不是值得她愛,而顧亭云需要考慮的,遠遠不止這些——未來的路怎么走,易含章的家人怎么辦,事業(yè)要怎么辦。她原本預料的時間是兩年,兩年里,等她根基穩(wěn)了,她才有百分之百的底氣去問易含章愿不愿意和她在一起。可時間是不等人的,僅僅幾天的摩擦,已經讓兩人的關系產生裂痕,她覺得或許應該早些定下來,只要易含章愿意,這些將是她未來無限的動力。
讓她欣喜的是,易含章說了句“好”。
她感覺到易含章長長的睫毛劃過自己的臉,呼吸也變得有些短促起來。
她依舊很緊張,只是這個選擇,比起讓她出聲答應或是拒絕,要輕松太多。
“你可以推開我,那代表你不能接受我,拒絕我。你也可以接受我,然后將一切交給我。你可以放心的是,不管你的決定是什么,我說過的話依舊算數——你不愿意我和別人在一起,那我就不和別人在一起,你的所有要求,我能做到的,一定做到。你不要強迫自己,讓直覺幫你選擇,好嗎?”
易含章點點頭,雙手抓緊了顧亭云。顧亭云慢慢湊了過去,吻住她的嘴/唇。
開始是蜻蜓點水一般的啄/吻,易含章緊張得整個人都繃緊了,雙唇緊緊閉住。顧亭云張開雙臂把她抱進懷里,輕//撫著她的背,然后輕輕吸吮著她的嘴//唇。
易含章張開了嘴唇。除卻最初的緊張,她壓根對于顧亭云的親/吻,沒有任何防備,她沒有推開顧亭云,反而漸漸化在顧亭云的懷里,化成了一汪春//水。
答案已經確定,兩人心里,突然無比安寧,只不過身體卻由著本//能引導,走向另一段旅程。
這個夜晚,注定是要逾越了。顧亭云的吻蔓延到了易含章的臉頰,脖子,感覺到她細膩的肌膚在熱/情中變得如烈火一般滾燙。
“可以嗎?”
顧亭云解開兩人之間的束/縛前,吻了吻易含章的耳朵,低聲問道。她的手搭在易含章衣擺下面,隔著舞蹈服輕薄的布料,緊貼著易含章的身體。
易含章沒有回答顧亭云,有些話說出來,比做出來還要令她害羞,她拉著顧亭云的手探入自己的衣服內,接下來該做什么,自然不必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