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小李給我講過他的一個故事。他現(xiàn)在講起來還可以看到他的臉色變的很差。

    小李前兩年在一個很不錯的公司工作，小李工作很賣力，經(jīng)常加班到很晚。那天，大概

    已經(jīng)轉(zhuǎn)鐘了，小李去上廁所。大樓里的廁所都是馬桶的隔間。小李坐在馬桶上，就從下面的空檔里看到對面有人的影子。這能在意什么呢？晚上加班的人很多。

    可小李過了一會，不知為什么想往上看，結(jié)果……

    一個人頭就趴在頂上的隔板上往下看。

    因為小李頭幾乎仰成90度，所以一根長舌頭就懸在他鼻子上方。加上那個人頭血紅的眼睛……

    小李不知道他是怎么逃出廁所的。

    小李辭職了。離開了這棟大樓。

    小李回憶說，那棟大樓里很多人都禿頭，他先開始以為大家都工作辛苦?？伤l(fā)現(xiàn)他也在一直掉頭發(fā)。直到離開這家公司后才有了好轉(zhuǎn)。

    那根懸在他腦袋上方的長舌頭大概就是禍?zhǔn)装伞?br/>
    打那以后，小李很長時間不一個人上廁所。也決不往上看。因為他開始覺得，在人最沒

    抵抗力的時候，上方是最好的下手的地方。

    38.那天，羅阿姨去鎮(zhèn)里趕廟會。

    廟會里人出奇的多，里三層外三層，將不大的廟宇圍得水泄不通。

    羅阿姨走著走著，突然聽到個低沉的聲音：“施主請留步！”

    她循著聲音看過去，一棵梧桐樹下，站著一位老和尚，臉上刻著深深淺淺的皺紋，眉宇間露出些許黯然，他木木地盯著她的臉。

    “這些畫都是開過光的，買一張吧，保準(zhǔn)靈驗！”

    他不容分說地將一副畫遞到了她的手里。

    畫面上是一個白白胖胖的娃娃，穿著肚兜，懷里抱著一條紅色的大鯉魚，非常喜慶。

    羅阿姨眼前一亮，連忙問道：“是不是真的可以實現(xiàn)愿望？”

    嘉耀和小娟結(jié)婚這么久一直都沒有小孩，也不知道問題出現(xiàn)在哪兒。羅阿姨為此很苦惱

    老和尚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附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

    羅阿姨很開心，捧著畫歡歡喜喜地回家了。

    夜里，小娟走在黑黢黢的土路上，兩側(cè)是高高的玉米地，像一列列整齊的隊伍，在接受她的檢閱。四周蟋蟀的叫聲有些瘆人。隱約中她察覺身后有些不對勁，猛然轉(zhuǎn)過頭去，在離她不到一尺遠(yuǎn)的地方，一張圓圓的臉正從黑暗中浮現(xiàn)出來，他的兩顆眼睛就像螢火蟲出發(fā)的光亮，頓時一股寒意竄上了脊背，令她毛骨悚然，身體里的血液似乎快要凝固了。

    小娟閉著眼睛大叫起來……

    當(dāng)她睜開眼睛，才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躺在炕上，滿臉掛滿了汗水，連衛(wèi)衣也浸透了。原來是一場夢，她長長地吁了一口氣，用手**著胸口，似乎心臟還沒有回到它原來的位置。

    這時，借著窗外的月光，她瞥見對面墻上有一張臉，圓圓的、白花花的臉，他的眼睛突然眨動了一下，緩緩轉(zhuǎn)向了她。

    “啊……”凄厲的慘叫聲，刺破了夜空。

    “怎么了？”嘉耀拉開了燈繩。

    “他……他的眼睛……在動！”

    小娟顫巍巍地指向墻上的畫，身體不停地抖，似乎失去了控制。

    “在哪兒呢？”墻上的小孩一動不動地注視著兩個人，似乎也在問同樣的問題。嘉耀搖搖頭：“那就是一副畫，怎么可能動呢？你肯定是做惡夢了！快點睡吧！”

    小娟想了想，信心有些動搖了。

    或許真是一場惡夢吧！

    第二天夜里，小娟又夢見了自己走在玉米地里，被一張圓臉追的無路可逃。

    醒來的時候，她好奇地看向?qū)γ娴膲Γ莻€娃娃的眼睛又動了，連同他粗短的脖子，向右緩緩地移動……

    小娟使勁吞了口吐沫，強(qiáng)忍著呼吸，她覺得這夜里的空氣透著一種古怪。

    她輕輕推了推丈夫。

    “大半夜不睡覺，瞎折騰什么?。俊奔我行┥鷼?。

    “噓，你看墻上那個小孩……”

    只是瞬間，小孩的身體又轉(zhuǎn)回到了最初的位置。

    “什么都沒有嘛！”嘉耀氣嘟嘟的，翻身又睡了。

    小娟感覺自己無論做什么事情，似乎都被一束冷冷的目光監(jiān)視著，讓她覺得毛毛的，渾身不舒服。

    她很想把畫撕下來，可是又擔(dān)心婆婆不高興。

    于是，她偷偷找來一張紙，將小孩的眼睛糊上了。

    當(dāng)天夜里，她又一次走進(jìn)玉米地里，沒有眼睛在跟著她，讓她稍稍有些安心，可是她轉(zhuǎn)悠了半天，也沒有找到出口。那些玉米秸從泥土里掙脫出根須，默默地朝她走來，將她團(tuán)團(tuán)圍住……

    醒來時，她看到小孩的嘴唇微微揚了起來。

    嘉耀發(fā)覺妻子病了。她幾乎每天晚上都被惡夢糾纏，甚至白天也變得疑神疑鬼起來。

    他帶著小娟去醫(yī)院做了檢查。檢查結(jié)果出乎意料——她懷孕了。

    收到喜訊的羅阿姨，來到兒子的屋子，虔心地朝墻上的‘送子圖’拜了拜，隨后小心翼翼地將畫揭下，可能是粘的太牢，不小心帶下一塊墻皮，不大不小，正好是娃娃的一張臉的模樣，露出里面紅紅的磚頭。

    39.小娟剛進(jìn)家門，手里就被塞了個玻璃杯。

    “這水里怎么還飄著紙灰？”小娟皺著眉頭，不解地看向婆婆。

    “喝吧，這可是圣水?。　绷_阿姨的表情，很像兜售畫像的老和尚。

    小娟無可奈何地張開了嘴。

    時光飛逝，轉(zhuǎn)眼到了分娩這天。

    手術(shù)結(jié)束沒多久，一名年輕的護(hù)士抱著一個嬰兒來到了他父母的身邊。

    小娟只看了一眼便暈過去了。

    那個嬰兒白白胖胖的，就像是……就像是畫里的小孩。

    只是他的眼睛不見了。變成了白花花的一片。

    突然，他咧開嘴‘嘿嘿嘿’地笑了起來。

    夜色如墨。

    三個小孩蹲在路邊，眺望著滾滾的車流，顯得百無聊賴。

    其中一個小孩突發(fā)奇想，咱們嚇一嚇過往的司機(jī)，應(yīng)該很有趣。另兩個孩子欣然同意。

    對面的信號燈剛剛轉(zhuǎn)為紅色，第一個小孩便迅速沖了過去。

    幸虧貨車司機(jī)眼疾手快，他向左猛打方向盤，斜刺里地沖上了逆行道，險些撞上對面的汽車。

    第一個小孩很開心，做了一個‘v’字手勢。

    第二個小孩也照葫蘆畫瓢，慌慌張張地跑到馬路上，結(jié)果司機(jī)躲閃不及撞個正著，小孩徑直地飛出了大概十幾米遠(yuǎn)的距離，他剛想站起來，又被緊隨其后的汽車碾了過去，整個身體都嵌在了柏油馬路上，他抬起已經(jīng)變形的臉，笑嘻嘻地朝大家招手。

    第三個小孩看到眼前的慘狀，渾身都在發(fā)抖，可是卻架不住大家的起哄，只好硬著頭皮朝前走。

    他剛走出幾步，就被一輛汽車撞死了。

    小伙伴們都搞不懂，第三個小孩怎么會死。

    他們看著滿天大汗，哭喪著臉朝這邊走來的司機(jī)，又看了看在他身后的汽車。終于想明白了。

    原來那個司機(jī)駕駛的是一輛紙扎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