莽莽的山林在這一年生機最旺盛的時候鋪上了一層嫩綠,十數(shù)座青山連成一片使綠色一直延展到天邊,那里,有著一輪金色的太陽正欲從那從中間凹陷下去的山洼跳將上來,讓充滿生命力的光芒投向所有的土地。
豐茂的樹木伴著一條流淌著的清涼山溪向山腳突去,一路上早鶯已經(jīng)開始了嬉戲打鬧。盡頭,在一環(huán)青山下,幾處低矮的屋子散落在那片肥沃的土地上。炊煙縷縷,家中的婦女已經(jīng)開始做起了準備。這是一件大事,一年只有一次,它是開年的頭等大事——春獵!
每年春日,饑餓了一個冬季的動物時這個世界的人們就會舉行一場特殊的祭祀活動——春獵。它寓意著一家或一族在這一年的運勢,更寓意著其實力的好壞,因而不管是xiǎo山村還是大家族在立春之時都會舉行這樣的一個盛大活動。
在這個村子里春獵并不像那些大族一樣有著多么盛大非凡的大典,它有的是男人們將一整個白天的捕捉到的獵物放在源神像前,然后用一個巨大的盆子將獵物的油脂裝上在子夜diǎn燃;有的是女人們在家中準備好男人捕獵時吃的干糧和祭典時用的祭祀diǎn心;有的是十歲以下孩子們在神像面前的禱告。這雖然簡單但依舊是村子里所有人説期盼的。
時辰還早,在一片被綠樹包圍的空地上,一個十一歲大的男孩正扎著馬步,腰直,腿平,兩拳齊刷刷的收到兩腰之間,看著架勢當真像一個經(jīng)驗老道的拳師,隱隱間一股強烈的玄妙之氣正在孩子的體內(nèi)流動著。
孩子身旁,一位灰衣男子正在注視著他?;乙履凶由鴦γ迹呗柕谋橇?,整副英俊的臉龐如同刀削,如同仙人臨凡一般。
一絲滿意此刻在男子的臉龐上流露了出來,“氣動于心,引丹田玄力沖入四骸,任脈通天,督脈入地,將玄力凝于兩拳之中。”男子緩緩吟出一段口訣來。
順著聲音,孩子體內(nèi)那股玄妙之氣突然飛快的運轉起來,由丹田向著整個人體的經(jīng)脈淌去,在運轉了兩個周期后凝向了雙拳。
“拳化掌!兩掌相對,凝!”男子的雙目突然放出了一陣精光,成敗在此一舉。孩子仿佛也明白似的,他深吸了一口氣,雙手猛地一出,飛快的變?nèi)瓰檎?,將兩掌收于胸前平抵。這一切都是行云流水一般,絲毫沒有半分凝滯,若不是練習了很多次絕不可能如此老練。
“呼——”一瞬間,平靜的空氣忽然想抽了瘋一樣向孩子的兩掌之間凝聚而去,連地面上的殘葉都被吸起,像是漩渦一樣浮在兩掌四周。慢慢的,一顆金色的旋轉球體緩緩成形。
球體不斷的旋轉,每轉一周就都會從孩子的體內(nèi)抽出一絲金色的氣勁,每多一絲氣勁,球體周圍的壓力就會以幾何數(shù)量在驟長。
終于,孩子猛地將雙眼一睜,嘴里爆出一聲,“去!”雙掌順勢一推,又迅速地變褪為扔。帶著殘葉,金色的玄力球激射了出去。巨大的沖擊力竟將地面犁出了一條淺淺的溝壑,金色的球體轟的一聲在一棵足有兩人合抱粗壯的大樹干上爆炸開來。一時間木屑翻飛,在空中形成了風暴。
片刻,灰塵散去,樹干正中出現(xiàn)了一個臉盆大xiǎo的坑口,雖然大樹并沒有斷開,但也被削去了整整三分之一的寬度。
望見這一幕,孩子輕呼了一口氣,收起了馬步的姿勢,喜色堆滿了他的那尚帶稚氣的可愛臉龐,“爹!成功了!成功了!我終于練成‘螺旋勁’了!”他蹦蹦跳跳地跳到了男子的懷里。
“嗯!真是厲害呀!咱們家的寶貝蕭銘!”男子用他那一嘴的胡子茬使勁地在xiǎo蕭銘的臉上蹭著,一臉享受著那嫩嫩的xiǎo臉蛋。
“啊!爹,你的胡子真該刮刮了,弄得我好癢啊!”蕭銘一臉嫌棄地推開了男子正在揩油的臉龐。
“哦!爹就是要讓xiǎo蕭銘癢癢哩!”説著,他又將臉蹭了上去。
“好!這是你逼我的,看我‘螺旋勁’!”説著,蕭銘伸出了兩只xiǎo手揪住了男子那正在往這里送的臉,接著就是一陣亂揪。
“啊啊啊??!輕diǎn!輕diǎn!”男人吃痛,一陣求饒道。
“哼!以后看你還敢不敢用你那胡子扎我,再扎就讓你知道我的厲害。”蕭銘見男子求饒便放下了手裝做氣鼓鼓的説。
“好好好!不過嘛,比起你老爹來,你的厲害還是差了許多喲!”男人刮了刮孩子的鼻子吹噓道。
“咦——,老爹又在那兒吹牛皮了?!笔掋懫策^了頭,一臉不以為然道。
“哼哼!臭xiǎo鬼,你怎么能這樣説你老爹呢?怎么也得給diǎn面子吧!看吧!今年子春獵你正好可以參加,就讓你好好瞧瞧你爹的厲害!”男子用力彎了彎他的手臂,牛氣十足的説。
切——,好好,就讓銘兒好好看看老爹的實力吧,不過,現(xiàn)在還是快回去吧,要是晚了娘可是又要用殺手锏了喲!”蕭銘無語道。
“哎呀!完了!忘了還有你娘這件事了,快快!”男子一下就把蕭銘放到了地上道。
正在此時,林外,一聲暴怒的聲音響起了,“蕭易!還不給老娘滾回來!限你十息,滾不回來就去死吧!”
“……”男子身子一顫,像見鬼了一樣,抬起手就是往額頭上一拍,“完了!説啥就來啥!”説著,腳下如同裝了彈簧似的向村子里奔去。
林子里只剩下蕭銘的一陣銀鈴般的笑聲……
村中,一處低矮的房子前,一個身穿白衣的女人手持著一根掃把英姿颯爽地站在那里。女人生的極美,恍若天仙,不過現(xiàn)在她所有的卻是一股子剽悍。順著她的目光,一個男人正在狼狽的向這里飛奔而來。
“十息……十息……”蕭易此時的心里像是壓著一塊大石頭,沒辦法,誰叫老婆牛逼嘞。
“哼!”女人的嘴里突然發(fā)出了一聲輕笑,她的身子好像是鴻毛一樣飄了起來。
“十息到了……”女人輕吐蘭氣,那美妙的聲音如同天籟,若是其他男人聽了定會為之瘋狂,但落到蕭易的耳朵里,便是……
女人把掃把揮了起來望著男人臉上就是一棒。蕭易只感到眼前一黑,身子就像炮彈一樣倒射了出去。
“轟——”一瞬間石屑亂飛灰塵四揚,巨大的力量竟讓地面都陷了一個大坑。女人緩緩地走到了坑前,像是一個女戰(zhàn)神樣地盯著坑中的蕭易,“怎么樣?説是十息你竟然十息半才到,真是長了脾氣了??!”
“沒有,沒有,xiǎo的哪里敢違抗老婆大人的話呢,老婆説東我絕不敢往西,讓我站著我絕不敢躺著,絕不敢……”蕭易諂媚地抱著女人的xiǎo腿道,那一臉的堅定和可憐相誰看了都會同情,特別是那雙竟泛著淚花的眼睛更是讓人直視。
“哦……,那我是錯怪了我的xiǎo易易咯!”女人蹲了下來摸著蕭易的頭笑瞇瞇地説。
“嗯嗯!”蕭易連忙diǎn頭。
“真是好孩子,還記得吧,我説你十息之內(nèi)滾不來的話我會怎么樣吧?!迸宋⑿χ?,那完美的容貌上一瞬間如同百花齊放,美的不可方收。
“啊……這……這……”冷汗一瞬間爬遍了男人的整張俊臉。
“真好!”女人笑著贊嘆道。
接著,在蕭易眼里的世界在這一瞬間變成了黑色,空氣凝結了。他的身體被高高的拋了起來,接著女人仿佛化成了幾道光。
“連二段式!”聲音從女人櫻唇中爆出,接著空中傳來了一陣凄嚎。
“嗙!”蕭易的身體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女人也輕輕地停在了地上。
“下次定不饒你!”女人拍拍手淡淡地説。
一旁,蕭銘目瞪口呆,果然還是娘厲害呀!擺平老爹只是一瞬間的事。
“銘兒!快到娘這兒來!”女人看到了一旁的蕭銘笑著説。
“娘!我今天練成了‘螺旋勁’耶!”聽到了女人的呼喚,蕭銘立刻將蕭易的事兒拋的一干二凈向女人跑了過去。
蕭易像是被遺忘了一樣,母子二人説説笑笑的向屋子里走了。
當母子二人回到了屋里后,被冷落在一旁裝死的蕭易一下子翻身跳了起來。“唉……我蕭易什么時候才能出頭呀!”拍拍身上的灰塵,他嘆息著也向屋子里走去,像個沒事二人一樣。
太陽在不知不覺中已經(jīng)爬上了山,村子開始熱鬧起來,春獵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