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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話,當事人回來了,猛一見座位上多了兩美女,頓時受寵若驚,猜著是蜜蜜的朋友,熱情的打著招呼。
可能是蜜蜜的鋪墊太過夸張,用力過猛,以致于唐瀟瀟和錢欣冉見到本尊,并沒有覺得落差太大,但蜜蜜向來是外貌協(xié)會的首席會長,所以看不上也是自然的,
他們訂的是四人座的,坐蜜蜜旁邊兒也不太合適,他就自助從隔壁座兒拖了張椅子過來,坐在最外側(cè),剛落坐又拿了餐牌讓他們點些吃的。
錢欣冉推了餐牌,裝著斯文,“不點了,一會兒我們約好蜜蜜吃飯呢?!?br/>
那男的忙笑道,“也對,快中午了,要不我請諸位女士吃飯?這附近不錯的館子還是挺多的。”
“謝謝呢,可惜哦可惜……”唐瀟瀟故意拉長了調(diào)調(diào),像只狐貍一樣笑道,“不用客氣啦,我們家朋友壞習慣比較多,睡覺認床,吃飯認人呢!”
男的愣在當場反應不過來,蜜蜜就坡下驢穿了外套就拉兩人往外走,沖里面道,“對不住啦,瀟瀟家男朋友還在樓下等著,我們先走啦,下次再約!”
到了樓下,唐瀟瀟一把抓住蜜蜜的馬尾,“周向漁,我哪兒來的男朋友?下次再敢壞我名聲,我就找周夫人告狀去!”
“息怒息怒,這不是求解放的本能反應么!您到哪兒吃去?今兒我買單,報答諸位搭救之恩。”
“這還差不多?!?br/>
著話,三人踢著正步往鴻霖奔去。
當天晚上三人睡在錢欣冉家了,嘮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唐瀟瀟頂著一對黑眼圈兒回去洗澡換了衣服又去軍總。
快要進醫(yī)院門診大廳,一救護車“嘀唔滴唔”的開了過來,然后擔架抬了病人直往里頭沖,唐瀟瀟一晚上沒怎么閉眼,只覺得腦仁發(fā)疼,皺著眉果斷讓到一邊兒去。
這一讓倒好,直接撲人家懷里去了。
還沒來得及反應,對方扶住了她的肩,一股滲入骨髓的熟悉感撲面而來,“走路還是莽莽撞撞的,磕到了怎么好!”
一抬眼對方瞇著眼含著笑望著他,那種笑…就像她在蜜蜜手機里看到的那只柴犬,明明是高冷風,偏偏那種眼睛無論何時都是笑瞇瞇的,讓人毛骨悚然。
唐瀟瀟略顯尷尬,連忙從他懷里掙扎出來,整理著頭發(fā)衣服,知道逃避不過,脆生生的叫了聲,“林董好!”
林亦璟斂了笑,仔細打量著她,今天唐瀟瀟未施脂粉,素面朝天便出了門,不過她的皮膚向來白皙細膩,好得叫人發(fā)指,烏黑的頭發(fā)隨意扎了個馬尾,瞪著黑溜溜的眸子,身上穿了一身的白色運動服,一股青春逼人的朝氣遮都遮不住,就這樣往A大一扔,保準誰也看不出她其實畢業(yè)好些年了。
“那天叫‘林亦璟’不是叫得挺順的么?”
唐瀟瀟不敢抬頭看他,掃著余光打量著來往的人,低聲道,“喝多了沒輕沒重,林董別介意?!?br/>
“那日你沒碰酒……”
他上前兩步,低沉溫柔,言語間噴出的氣息恰巧落在她的頭頂,她有些失神,心思漂浮。
“唐瀟瀟!”
“嗯?”
她本能的抬頭,剛好觸及他深不可測的眼眸,如午夜大海最深處的顏色,無風無浪,無波無瀾,卻叫人心神不寧。
林亦璟跟從前沒有太大變化,只是棱角更加分明,露出淺淺的顴骨,微微笑的時候一側(cè)有只淺淺的酒窩若隱若現(xiàn),頭發(fā)剪得很短,雙鬢就跟裁剪過的一樣,下巴露出微微的青色。
跟電視和財經(jīng)雜志上的他有略微的區(qū)別,究竟區(qū)別在哪里,唐瀟瀟一時半會也不上來。
兩人一時相對無言。
他先開,“二柱昨晚喝大了,半夜送來洗胃,這會兒才消停,在住院部七樓二十二號,沒事去看看,大家……怪掛念你啊……”最后一句講得晦澀。
唐瀟瀟沒注意到他的神色,只是想到往事,淡淡的笑意不經(jīng)意攏上眉梢。
二柱原名金景行,取自“高山仰止,景行行止”,正兒八經(jīng)的滿族正黃旗貴族后裔,可謂出生名門,放他們一群孩子堆里頭,不要太有優(yōu)越感,但他“二柱”的名卻是他此生不可磨滅的恥辱。
金景行上面有個哥哥,大概一歲多的時候因為生病沒及時就醫(yī)就沒了,然后又得了一指標生了金景行,金爸金媽擔心這孩子冠了“金”這個大姓養(yǎng)不活,就給取了名叫“二柱”。
等這群發(fā)到了青春期,開起玩笑來從不忌諱“黃賭毒”詞匯,知道了“一柱擎天”這么個新鮮詞兒,金家少爺就成了直接受害者,經(jīng)常被他們拿來開玩笑,好好的一翩翩傲嬌貴公子被他們嫖成了渣兒。
有次他們幾個去獅王府找樂子,唐瀟瀟帶著蜜蜜尾隨其后,那時她跟林亦璟正好著呢,估摸著時間進去抓奸。
她卯足勁兒踹了門兒,只見金景行、嚴駿和霍城三禍害正摟著妹子喝著酒,那叫一個聲色犬馬、紙醉金迷,而林亦璟單獨坐一邊攥著杯子看手機。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這場面異常詭異,是唐瀟瀟萬萬沒有料到的,分明是有人知道她要突擊檢查。
金景行是看戲不怕臺高的主兒,扯著嗓門喊著,“哎喲我去,方老板家還接女客呀!相請不如偶遇,來來來,瀟妹妹一塊兒坐啊…”
唐瀟瀟站林亦璟面前,立馬福爾摩斯上身,將他從上打量到下,又不死心的湊他跟前聞了聞,又指了指旁邊金景行摟著的妹子,以審犯人的吻問道,“這貨不是你叫的?”
一旁的金景行頓時炸了毛,夸張的翹著尾音,“呦嗨,瀟妹妹,爺我單著呢,出來玩兒就不能叫一兩個妹子樂樂么,憑什么樣樣都你家林亦璟占了先?”
林亦璟中間出國幾年,也是后來重新融入他們這伙兒,但因年紀稍長,頭腦清晰,從容大度,所以他們私底下都愿叫他“璟哥”,只有唐瀟瀟一一個“林亦璟”,他總含笑答應。
林亦璟笑著去抓她的手,將她摟著坐大腿上,湊著她耳邊輕聲道,“回去脫了給你檢查,包管干干凈凈的!”
唐瀟瀟立馬面紅耳赤,“蹭”的從他腿上站了起來,“林亦璟,你被他們教壞了?!?br/>
想當初林亦璟剛從美國回來那會純善斯文又溫和,嘖嘖……跟他們這群飛禽走獸在一起久了,什么黃段子都能往外飛。
“你家璟哥是斯文敗類,憋著一肚子壞呢,你別叫他騙了,瞧瞧咱們,”金景行打著酒嗝,湊著妖孽橫生的臉上前,“瞧瞧咱們,看著不像什么好人,骨子里頭正經(jīng)著呢!不信哪……嘿嘿……我也可以脫光了給你檢查…嘿嘿…”
唐瀟瀟沒料到他聽到了,頓時就急了,“金二柱,你好樣的!我詛咒你這輩子上床無能!”
一石激起千層浪,這下整個包間里沸騰了,嚴駿那伙人樂得直拿酒杯去翹啤酒瓶。
金景行的臉黑得跟炭堆里撿出來的一樣,“金二柱”這名號向來就他們男人之間叫著玩玩的,沒想到唐瀟瀟居然知道,而且當眾給他叫了出來,面子里子都被秒成渣兒了。
金家少爺?shù)芍弁忠喹Z,雙手捧心狀,“你這個有異性沒人性的禽獸!”
林亦璟一臉無辜狀,攤了攤手,“對女朋友藏秘密會死得很慘的,你現(xiàn)在還是單身狗一條,以后會懂的!”
林亦璟向來殺人于無形,金家傲嬌少爺又被補了一刀,哭喪著臉問身后兩人,“人家欺負到這份上,你們都沒點反應嗎?男人的血性呢?”
“璟哥的是你!璟哥得對!”嚴駿攤攤手。
“璟哥,明兒個我去你那兒談談投資的事兒??!”霍城繼續(xù)補刀。
金家少爺恨鐵不成鋼,頓時吐血身亡。
林亦璟笑瞇瞇的給唐瀟瀟順毛,唐瀟瀟見差不多了,拎著正趴那兒看戲吃著零食的蜜蜜往門撤,還不忘義正言辭的警告,“林亦璟,你給我好好的,要敢碰不該碰的地兒,回頭我給你把手剁了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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