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里,李無香幫老六說話道,這趟出山翻陰溝里了,給老六瞧了大夫,愆時過長,所以老七沒相上。(w?)其實她清楚老六為啥受傷的,因為她見老六遲遲不來,就尋去了,結(jié)果看見他和那女的正火火熱熱的。老六心里更清楚這是倆媒婆串通一氣,要對潘家出惡氣,把自己這欲揀膻的當(dāng)出氣筒了,因為那大打出手的人邊打邊叨著這事。他沒敢把這檔子事向上回稟,只是透露出老七嫌那女的是因為太高了。
“找矮的!我就不相信有腳找不著合適的鞋?!崩顭o香說這話時,恐怕是發(fā)這趟出山的怨氣吧?可各房的當(dāng)成無尚之圣旨了,熱衷于給老七找媳婦,另一方面也是想找個空閑透透氣、暫撇繁重的體力勞動,把女的一個個往潘家?guī)?。這么上心找來的閨女,有的老七甚至沒瞧一正眼就搖頭。她們又從他口中探不出具體標(biāo)準(zhǔn),只聽說要矮的,結(jié)果找的一個比一個矮(可不矬,更不侏儒,反之跟她們還不匹配呢?。?,最后帶來的竟比老七矮一頭了,可老七仍沒一個響屁。他要冷不丁真放一個響屁的話,各房的權(quán)當(dāng)他應(yīng)允了,才知道給他找媳婦比農(nóng)忙、刨地還累。
看著默默走開的老七,都糊涂了,有的覺出被他涮著玩呢!她們一回頭,看見仍沒走的那位矮女人嚇了一跳,盡上心找矮的了,模樣沒把關(guān)??此悄樱齻兛烧f不好,心里認(rèn)為反正與自己比肯定天差地迥的。這樣對她冷鼻子冷眼老半天,她仍對著各房的笑,難不成不趕不通脾?上去一打探才知道是一傻妞,忙打聽是誰帶來的。四房的叫道:“我還以為你們找來的呢!我光顧瞧她的金頂了,她又瞅著潘家門庭;我就把她拉過來了,哪知……嬸,你別介意呀!我這陣子不忙得滴溜轉(zhuǎn)嗎?等忙過陣子,我保證讓老七睡上暖被窩。這女的還得挑,大手大腳能干活的還照辦,太矮的挑不動,這模樣……”
“行了!”李無香上臉動怒,就要出手打人的樣子,沖道:“你比那傻子還不通脾。”
四房的還引脰受戮般地問:“嬸,還給不給他找?你還沒給個準(zhǔn)話呢!”看著她長揚而去,轉(zhuǎn)望各房的,“就你們攪事,這不惹嬸生氣嗎?喂,別溜號哇!商量還給他找哇!撂下這檔子,這不讓我以后嗆嬸的氣嗎?”
還給他找不找?各房的心里沒有底,見著李無香愁眉不展又不敢問。大房的心性能悟能會,善于觀察,認(rèn)定李無香這段日子就是為老七終身大事抑郁不悅,因為目前潘家諸事順?biāo)?,除非她著急上火是為了自己。李無香也有苦衷和想法,話說重、直了又怕打擊了各房的積極性,要是一味潑冷水又不利于老七,只有表現(xiàn)出一副愁苦不堪的樣子來。在大房的一再請示下,她才道:“別耽誤了手上的活,得空時上上心。別總養(yǎng)嬌了老七,老六也該上心了。你們做嫂的就是不知道體晾人,老六比老七還大呢!先忙也得忙乎老六呀!既然提到這份上,倆人的事一塊緊著,這個看不上給那個,我就不相信哥倆相親能上演百出折子戲?要是說定了就一塊給辦了?!?br/>
大房的經(jīng)過咀嚼、領(lǐng)會這番話,決定還是應(yīng)該把重點放在老七身上,不管李無香咋說各房的不體晾老六,就她別開老六而對老七那么上心,就證明她更著重不善言辭、甚至見著各房的還靦腆的老七。由彼浸染于己,對老七亦生憐惜之心,決定不遺余力幫這孩子成上家,給各房的通氣以后,撇下私心雜,給他找的閨女千姿百態(tài)、芝麻開花——節(jié)節(jié)高。沒給倨傲的老七掌眼,她們都能瞧出不足,不是有這么一句“世上沒有十十美的女人”的話嗎?再者妍美的又出身貧寒,僅找來一位過服侍日子的又長得不堪入目。給老七瞧上一眼,幾張口就緊著問行不行?他一鄙棄,她們立馬就呼在不遠(yuǎn)處恭候的老六道:“過來!帶這閨女去說合說合?!?br/>
老六就撿這不上法眼的!他怎么會嫌氣?反而屁顛屁顛一上去就跟女的聊上了。
終于大房的火了,對蹲在地上的老七斥道:“難不成你就認(rèn)準(zhǔn)了王母娘娘八閨女!搭上天梯我給你請去。你看老六多能湊乎,胖的瘦的都能交上心。你白長了塊不成?你要是我生的準(zhǔn)驗驗?zāi)闶遣皇悄腥?。?br/>
“你說啥呢?”李無香一捅她,沖道:“有你說話的份嗎?自家兄弟。別把女人堆里那一套搬到臺面上來。找不著就不找,我又沒為難你?!?br/>
大房的自打進(jìn)潘家門來,還真沒受這直來直往的沖撞,權(quán)當(dāng)她舐犢情深,唯有道:“嬸,我是話說重了直了,這不是為他著急嗎?各房的托人都找來一溜了。”
李無香又叫道:“你們別耽誤工夫了,讓他不管白天黑夜自個去找,別支使他干活了。他回來吃飯時各房的誰要對他上臉,我決不輕饒?!鞭D(zhuǎn)而對老七語重心長道:“做嬸的、做嫂的只能對你這樣了,你要自個兒爭氣?!?br/>
老七的淚嘩嘩直流。看著他嚅動的嘴,各房的知道里面噎的是對嬸、對嫂的千言萬語感謝的話,由此對他更憐憫了。老七沒離開潘家,李無香也沒趕他走,她也沒發(fā)話讓各房的對他的事上心。各房的隱約覺得他哪不對頭,但還沒想到他強(qiáng)壯身體有說不出的苦衷隱痛。既然后面沒人鞭策,她們對他的事也捧冷了場,都說這孩子還小、還糊涂顢頇,再過兩年熬不住了準(zhǔn)像老六一樣求著各房的。
一回頭,都笑問:“老六你看上哪位了?”
李無香接過話茬子,“就他呀!哪一位都看得上。就看各房的對他的事有多熱心了。”
老六探著頭,眨巴著眼,問:“嬸,是不是真該輪到我了?我可不像老七挑花了眼,我見著就知道扎不扎眼。當(dāng)然,縣上大戶人家的就更好了?!?br/>
沒待上諭下來,各房的笑道,行,就去瞧縣上的金枝玉葉。府上家財萬貫,莊鋪成爿,長得讓你一見就惴栗……
如果言者諄諄,聽者豈藐藐!“真的嗎?”老六想像不出潘家老六未來的中饋是怎樣的。既然老七找中饋在山里山外都轟動一時,那老六更風(fēng)光、轟動就不足為奇了,俗話說榜樣在前嘛!可他一回頭,一看李無香的臉色,心里涼了半截,忙道:“嬸,你可別聽嫂子瞎咧咧。能過日子就行了,畢竟是山里人家,大手大腳還得看準(zhǔn)了。嬸,除了這,看能不能加點啥?畢竟人心里向著好些的……我都二十多了?!?br/>
李無香臉一泄,叫道:“再憋幾年。就你這浪蕩性子,怕也憋不住,自個就漫山遍野去找了??杀镆惶焓且惶欤羞@等好事的話,沒準(zhǔn)明個就有送上門來的呢!”
老六再也不敢開口了,估摸著縣上的事讓她知道了,估摸著后山的事她也有覺察了,估摸著著重老七自有她的道理,估摸著她憋自己是為了自己好,總之一句話:估摸著她神通廣大,以后少在她面前裝蒜賣乖了。
翌日,果然有女的主動找上門了。各房的對李無香刮目相看了,當(dāng)對那女的問明不是李無香召來的時,對料事如神的她佩服的五體投地了。
找來的就是媒婆領(lǐng)來的那潑辣、和李無香稱嬸道妹的那女的。她不找老六,看上的是老七,連老六都沒提起過,也沒叮問老七所在,所以各房的摸不準(zhǔn)她上潘家傍哪位來了。她把洗漱更換之物都帶來了,能急在一時?當(dāng)各房的問她:“你這趟干啥來了?”
她說:“過幾個月就知道了。人都是潘家的了,還興攆不成?攆也攆不走,就是死也死在潘家,生是潘家人,死是潘家鬼!老娘可不是好欺負(fù)的,大不了舍一條命。我一赤溜的還怕拉上哪位去死?沒準(zhǔn)成堆成伙陪葬呢!”
嚄!都惹上麻煩了。這誰惹上的?都來潘家放潑撒野來了,死呀活的相威脅……各房的面面相覷。
四房的一回家看見那女的,弄明情況后,見人投來猜疑的目光,要蹦跶起來了,徑奔李無香,叫道:“嬸,你可要擦亮雙眼呀!我那天不為氣那老鴇子嗎?她真不是我表妹。我那天說的是瞎話,老四哪有那能耐呀!……她準(zhǔn)賴我房里了?別說要死要活的,就是他瞅準(zhǔn)機(jī)會勾引老四我都活不成。嬸,我這條命就交給你了,你說句安心的話呀!難不成要我跪下?”
正解一荮碗的李無香,眼皮也沒縱起來,淡淡回應(yīng)面如土色的四房的,“沒事!你照樣過日子,她來更不會影響四房。怕是好事,沒準(zhǔn)給我省下不少心思?!?br/>
看著鎮(zhèn)定自若、心如磐石的她,各房的以為她怕是摸清了那女的啥背景、用意?或者她想好了應(yīng)對的策略?也知道對這樣不知廉恥、找上門來的潑婦只有用冷方法處理,不聞不問,不近不瞧,實在打擾了生活再趕也不遲。
那女的不鬧,也不纏人,似不忮不求,不管對老七、老六都無勾引下作之舉,最多嚇嚇如驚弓之鳥的四房的,冷不丁地冒出來叫她一聲表姐。她的生活就著潘家,不管是洗嗽、還是吃喝都反客為主,就是不干活,哪不扎眼扎耳就呆哪。李無香都沒有一臉色,各房的能拿她咋辦?難不成真把她當(dāng)少奶奶養(yǎng)乎著?于是去問老七,“你把她咋了?就依你名下賴在潘家了?”
老七道:“有這事?我還以為她將成為六嫂呢!”
她們異口同聲道,那老六對她咋了了?
“我咋知道?她真說依我頭上了?”得到肯定的回應(yīng)后,他忙鬼鬼祟祟地走了。
各房的意識到了,他這是做賊心虛!可沒看出他羞明畏生的外表下有一顆賊膽呀!就他相了不下三十位吧?第二位就讓他遭蹋了!說不定那女的開了先河以后有多少來潘家上吊自殺、混白飯吃的呢?不行,得把這些話拱上去,讓嬸拿主意,讓老七收房里也好支使出去干活!就不養(yǎng)這不清不白混飯吃的,都十幾天了,要是她不是塌心來的,不白養(yǎng)乎一場了嗎?
李無香就是知道女人堆要炸窩了也當(dāng)充耳不聞,更沒采取什么措施。而那女的好像心情不錯,早起晏睡,沒事的時候總撫著那并不隆起的俏肚。
糟了,她真有所依仗了?各房的忙去找老七,一打聽,才知道他已經(jīng)出去幾天了。在她們看來老七更是畏罪潛逃了,可也只能把他走了的事傳出去,讓那女的去鬧、上吊,這總比讓各房供養(yǎng)得白白胖胖少招人氣吧?可她不鬧,不上吊,食量倒大增,比來時水靈白嫩多了,眼睛里流瀉出異樣的神色。女人對這神色最敏感了,怕她媚惑潘家,真要找一位來排除她這顆埋伏在各房之“定時炸彈”,于是又想到了老六。
老六在追老七剔除的閨女中,真碰了不少釘子。他想不明白先前那位一攬就水到成渠地成事了,而以后的一位位脾氣,不好對付,被扇耳光的 你現(xiàn)在所看的《梅林潘家》 ,要看完整版本請百度搜:() 進(jìn)去后再搜:梅林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