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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擼久久 在線視頻 暮色初露煙霞漫天長

    暮色初露,煙霞漫天。

    長廊之側,竹影闌珊,竹籬花樹下,坐著兩個對弈的人。

    面朝他們的,是個虬髯大漢,只見他神色凝重遲疑,兩只眼睛死死地盯著棋盤,身子卻一動不動。

    背對他們的,是個紅衣美婦,一頭青絲輕垂而下,只是從背影的動作就能看出她的氣定神閑,勝券在握,兩根修長的手指夾著一顆白棋,正準備落下。

    “無殤?!?br/>
    顧影走到她身后,雖然嘴里是在叫她,可是目光卻落在了對面的鐵匠鬼頭張身上。

    這個人,可不是飲風閣的熟客。

    應該可以說,他是從沒有主動進過飲風閣的。

    怎么這會兒有了閑情逸致,和無殤坐在一起下棋了?

    而且方才林子外鬧出這么大的動靜,這兩人若說是然不知情,定是不可能的。

    “小影兒?”白子未落,拈棋的手指停懸在半空中,無殤轉過身來,有些意外,眼中卻透著歡喜,“沒想到,你這么快便回來了。我之前還與你父親打賭,賭你的歸期,一人說是十天,一人說是半月,而你卻不出七日便歸,你倒是猜猜,我們兩人誰說的日子更為貼近一些呢?”

    “懶得作猜。”

    顧影對這個人的態(tài)度,很奇怪,有時甚至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是為什么。

    他并不是很喜歡無殤這個人,說來也是,任誰都不會對父親領進門的另一個女人有太多的好感。

    可是他也并非很討厭這個人,一個正常的男人,看待漂亮的女人,總是會覺得有莫名的熟悉感的。

    而且,這個人的話并不算多,往往還都很有用。

    總的說來,無殤留在這里,還是好處更多一些的。

    他只是盡量的疏遠無殤,不想和這個人有太多的交集,這個人的心思,他從來都猜不透,也不想去猜。

    無殤看著他這樣的態(tài)度也無可厚非,只是一笑而過,一雙狐貍般狡黠的眸子瞬間落到了他身后的人身上,“這位是?”

    “他呢?”

    顧影沒有正面回答她的話,只是問起了另一個人。

    別人的問題是否得到回答,他一點都不關心。

    正如他所說,渝州城是他的地盤,他不需要刻意去為了讓任何人高興而有違自己的本心,更何況,他根本不想讓她參與進自己與父親的事情中。

    “今日是清明,你說他還會去哪?!?br/>
    聽聞此言,顧影也沉默了下來,他知道顧承風此時在哪,每年今日,他都是陪在母親身邊的。

    一旁的鬼頭張像是一尊蠟像一般,既不動彈,也不說話。

    只是靜靜地看著無殤繼續(xù)落子,繼續(xù)吃著他的黑子。

    她提子的時候動作很輕很慢,也很仔細,小心翼翼地將黑子一顆一顆地挑撿出來,這樣平凡的動作在她身上,優(yōu)雅得像是在瑤池邊采蓮的仙子。

    于她而言,好像重要的不是提子,而是欣賞對手臉上那種因失落變得扭曲而復雜的表情,看著對方這般模樣,她心里才會暢快幾分。

    “這局你已經(jīng)贏了,還有再繼續(xù)的必要么?”鬼頭張終于是沉不住氣,粗啞的聲音隨之而來。

    “我贏了么?”

    無殤反問著,臉上的表情漫不經(jīng)心,只是繼續(xù)將一顆顆的黑子挑揀到自己這邊來。

    “大勢已定,回天乏術?!惫眍^張看著她這副明知故問的神態(tài)很是煩躁,可他又不得不老老實實地坐在這里回她的話,“你如此精通棋藝,也當知道天無常數(shù)人無常勝之理,江湖這盤殘局牽涉太大太廣,稍有不慎便是引火上身,你當真有把握能翻此盤?”

    “天底下,沒有破不了的局,只有不夠資格的執(zhí)棋人?!睙o殤說這話的時候不經(jīng)意的一瞥,眼神正好對上了盯著她看的另一個女人,“怎么,這位姑娘也想博一局?”

    靈宿搖了搖頭,只是眼巴巴地盯著無殤的臉,雖然這張臉上帶著面紗,只能看到若隱若現(xiàn)的一半,可還是對她有太大的吸引力,仿佛看到了,就不愿再挪開,“我好像,見過你?!?br/>
    無殤的眼神僵凝住,還沒說什么話,倒是一旁的顧影先蹙起了眉,這話他聽得著實耳熟。

    當初靈宿對他說的第一句話,也是這一句,心下道,這丫頭與陌生人搭訕,不能換個新鮮點的詞么?

    “這種話,我真是聽得多了?!睙o殤坦然笑笑,似乎并沒有往心里去,“不過,已經(jīng)好久沒有過小姑娘這樣對我說了。這位姑娘,可是小影兒新識之友?只是莫怪在下好心提醒一句,他可是沒什么朋友的,尤其是女人?!?br/>
    靈宿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叫我靈宿便好了,這可是你們家小影兒為我賦的名字呢。”

    “靈宿?”無殤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目光凝聚在她腳上纏裹著的顧影的破爛衣衫,會心一笑,“靈之所宿,心之所屬,有點意思。”

    “你想多了。”

    一旁的顧影打斷了她的話,他看不下去這一盤勝負已定的棋她下著還有什么意思,便直接一手攤過,攪亂了整個棋局,“她就是你們讓我去找的人,既然他不在,便交給你了?!?br/>
    顧影強撐著最后的氣力,體內三種劇毒混合相撞,渾身上下幾十處傷口尚未處理,剛剛催動赤髓時真氣流散,此時的狀態(tài)已經(jīng)可以用油盡燈枯來形容。

    他急于找一個沒有人的地方,歇息片刻。

    “稍后,我會派人送藥過去?!睙o殤看出了他身上的傷勢,只是不能表現(xiàn)得太過關心,太過在意,否則會適得其反,調笑著,“這么俊俏的臉,可別留下了疤?!?br/>
    “那是你,我不在乎?!?br/>
    “一個殺手,若是留下了容易讓人記住的疤痕,還怎么去替你父親殺人?”無殤知道他真正在意的是什么,所以句句中其下懷。

    “知道了?!?br/>
    對于這樣的話,他無力反駁。

    “小影兒?!睙o殤突然在背后叫住了他,眉間輕蹙,目露憐惜,“今日是清明,你不去林姐姐的墳前上柱香么?”

    他的額角鼓起了一根青筋,萬般情緒如潮涌,卻又一剎那潮落歸于平靜。

    他當然想去,可是他知道那個人在那里,如果顧承風在林筠兒的墳前看到了他,一定會不高興的。

    他知道在父親心里,他的存在就意味著林筠兒的死亡,這樣的事實終日不斷提醒著他,他認為父親是恨他的,他不忍去叨擾他們難得的寧靜。

    “祭奠死人,不過都是為了做給活人看的。”顧影捂著自己的心口,一步一步漸行漸遠,長舒了一口氣,“真正的懷念,在心里,就夠了?!?br/>
    他特地繞過鬼頭張的身邊,輕聲問了一句,“刀呢?”

    他在乎的人,正如他在乎的刀,永遠都只會是那一把最普通,最拙劣的刀。

    雖然赤髓一直在他身邊,可那把無名的刀,他卻是時時刻刻都在掛念著。

    正如他所言,刀有重鑄日,人無再少時,總有些不一樣的東西,是他想去珍惜的。

    鬼頭張有些猶豫地看了無殤一眼,見她并無反應,才搖頭嘆了一口氣道,“罷了,罷了,明日一定送至府上?!?br/>
    顧影不明白,明明是一天就可以重鍛好的刀,這已經(jīng)過了七日,為什么鬼頭張又要再往后拖上一日。

    只是他丹田下真氣竄動不安,若再不找一處安靜之所自行調息,怕是要在眾人面前露了相,以他這般性情,怎么可能容得了這種境況,讓別人看到他虛弱的時候,所以只能默許了鬼頭張的說法,兀自離去。

    看著顧影逐漸遠去的背影,無殤突然扭頭湊近了靈宿,雖然是些挖苦的話,可語氣中卻充滿了炫耀的得意之色,“知道這小子為什么這么討人厭了吧?愛說真話的人,總是不招人喜歡的。”

    “那你是大騙子么?”

    靈宿眨眨眼,對著無殤做出一副無辜的姿態(tài)。

    她不知為什么,在這個人面前總會有種不寒而栗的危機感,仿佛自己整個人是脫光了站在她面前一樣,已經(jīng)被對方看得透徹,所以她也沒法隱瞞些什么,更不敢像戲弄顧影一般去招惹她。

    無殤深邃的目光中透著一絲寒氣,眼中帶著一絲不可捉摸的笑意,“我若是大騙子,你便是小騙子,彼此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