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沐將陳四嘉上上下下都打量了一番之后,勾著唇角,不急不忙道:“敢問原告陳四嘉,你覺得雞蛋和鴨蛋哪個更快樂呢~”
“額......”
“咦,問題很難回答么,那我換個方式好了,原告陳四嘉,你昨天是幾時幾刻見到我溜出軍營的。當(dāng)時天氣如何,外頭的積雪有多深,是否方便人行走?當(dāng)時我穿了件怎樣的衣服,是軍裝還是便裝,是什么顏色的?我的頭發(fā)是梳起來的還是披散著的,如果是束起來的話我當(dāng)時用的什么顏色的發(fā)冠?既然我要外出,而我身上又帶著重傷,請問我是怎么做到一個人行走在外頭,并且躲過巡邏隊的監(jiān)察偷偷溜到外頭,去給蠻子通風(fēng)報信里應(yīng)外合的?”
“額,那個......”
“你說見到我偷偷溜出去,請問我是怎么溜出去的,是走的哪條路呢?”
“咳,這個......”
“好好好,我知道你肯定要說當(dāng)時天色已晚,風(fēng)雪肆虐,你看不清楚,那么你又是怎么知道那個人肯定是我呢?”
“唔,那啥......”
“還有什么要說的你盡管說?!?br/>
“額,我們說的這些關(guān)雞蛋鴨蛋什么事情......”
“哦,這是個好問題?!碧沏妩c點頭,笑得**燦爛地和陳四嘉解釋:“我只是說說而已,小細(xì)節(jié)不要太在意。我這招其實也叫做出其不意,你想啊,你既然敢來舉報我了,而且還帶著一個同伙一道來的,必然是有所準(zhǔn)備而來的。但是你千算萬算也不會算到我會這么問你,一下子就亂了陣腳吧,一亂了陣腳主導(dǎo)權(quán)都跑到了我手里,接下來你就不攻自破了......嘛,其實我剛才說的也都是廢話,真要反駁你,只用一句話就夠了――既然你們二位半夜三更不睡覺跑出來撒尿,那我半夜三更起來也可能只是為了撒尿?。 ?br/>
“好!”若狹高呼,鼓起掌來,唐沐大大方方一笑,對她點點頭做回應(yīng)。
阿胡低聲斥她:“莫要瞎起哄!”心里卻忍不住狠狠地腹誹兩句,這太子真心是個大話嘮。
唐沐把陳四嘉堵得沒話了,連忙一臉同情地安慰他:“我知道你是之前作惡未遂,還反被我給脫光了綁到樹上出了洋相,因此心里難平,才會故意來舉報我為難于我的,別擔(dān)心,我不怪你,誰都有沖動的時候嘛,只要你別再犯就是了!”而后在陳四嘉一臉感激和崇拜的眼神中,洋洋得意地轉(zhuǎn)身對若狹和阿胡說道:“你們二位現(xiàn)在只管對外頭向大家宣布我是奸細(xì),讓那個真正的奸細(xì)放下戒心,到時候必然會自己路出馬腳的......”
阿胡想了想,也覺得有道理,正要喚人將此事給吩咐了下去,卻被身旁的若狹不著痕跡地按了下來。眼神投去疑問,卻見她輕輕地?fù)u了搖頭,但笑不語。
夜了。
一只毛色斑駁的小野貓鉆過了木柵欄,躲開了站崗士兵的視線,闖進了軍營。貓兒很瘦,皮包骨頭,并不是尋??梢姷姆N類,它的眼睛很大眼神晶晶亮,泛著幽幽的綠光,看著有些滲人。貓爪踩在雪地上,踩出了朵朵的梅花形狀,怕是已經(jīng)餓了好兩天了,東嗅嗅西聞聞,到處在找吃的。忽然,似乎聞到了什么味道,身子一躍,飛快地往一個方向跑了過去。
經(jīng)過處落下了點點積雪,巡邏的士兵敏銳地往這邊看來,卻又什么都沒看到,以為自己聽錯了聲兒,只好撓撓頭離去。
貓兒跑到了一處帳篷外頭,里面閃著微弱的燭火,貓兒在帳篷外頭徘徊了幾步,隨后輕輕的發(fā)出一聲吟叫,便徑直地往門簾的縫隙里面鉆了進去。大約過了五六分鐘,里面的燭光閃閃爍爍,熄滅了去,貓兒也從帳篷的門簾下方鉆了出來。
今夜的風(fēng)雪不比昨夜,天色雖然還是烏蒙蒙的,但還是能教人看得清楚雪地上那一團子奔跑的黑影。
那貓兒跑到了木柵欄面前,突然停住了腳步,不再前行。全身的毛兒倒炸了起來,做出一副攻擊的姿態(tài),背部高高拱起,發(fā)出一聲低低的嗚聲,似乎如臨大敵。只見得木柵欄外頭正圍著三只大狼狗,左右徘徊,虎視眈眈。貓兒輕輕移動了下腳步,似乎想要往回跑,換條出去的路。
忽然,一陣風(fēng)刮過,有個身影一躍而起,飛向了高空,對著底下的貓兒撒下了鐵網(wǎng)。貓兒飛快地想要躲開,網(wǎng)的四周都吊著幾個鐵珠子,猛地落入了雪地之中,將里頭的貓兒扣得死死的,動彈不能。
夜風(fēng)中有個女子發(fā)出一聲雀躍的驚呼:“抓住它了!”
說罷,便從一旁的草垛后頭跑了出來,將鐵網(wǎng)收起,抓住了那貓兒。貓兒發(fā)出驚慌的低吼聲,拼命揮舞著尖銳的爪子,若狹不防,手背被抓了一下。
她素來搞不定這種小動物,便干脆把那貓給丟到了身后的阿胡懷里,道一聲:“阿胡,接著!”
阿胡連忙手忙腳亂地把那貓往懷里摁住,生怕一不小心給放跑了去,“你丫的別給我亂扔啊,好容易抓住的,要是不小心給溜了怎么辦!”
“怕什么,這不是有莫桑在么,別說一只了,十只也給你捉回來?!比舄M揚眉道,頗有些得意地指了指一旁的少年,只見他一身青衫勁裝,劍眉星目,面色冷酷,身上背著一把大刀,可不就是每回給若狹當(dāng)信使用的那個江湖少年。聽見了若狹在說他,連忙一抱拳作為回應(yīng),回答道:“是的主子!”
昨夜十郎來求助,說蜜兒被綁架了,若狹就讓莫桑去著手調(diào)查了一番,關(guān)于附近城鎮(zhèn)最近有外來商客的是哪幾個,北邊過去的又是哪幾個。唐沐起了做偵探的興致,隨在他們身后給他們出主意,說臨昭人有專門馴養(yǎng)一種貓兒做通訊工具,今日他們應(yīng)該還會再聯(lián)系。
“白日里,唐沐建議我將他就是奸細(xì)的事情給宣布出去,好讓真正的奸細(xì)放松警惕露出馬腳,我覺得可行,你當(dāng)時卻為何攔下了我?”阿胡問若狹。
“嘖嘖,唐沐都知道臨昭有專門馴養(yǎng)貓兒做信使,我又如何會不知。想起這事之后,又想起自己曾經(jīng)在某人的房內(nèi)見過一些線索,當(dāng)即就已經(jīng)知曉了奸細(xì)究竟是誰!”若狹道,眉眼中滿是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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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猜猜奸細(xì)是誰啊..誰?。〔聦]獎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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