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毅跪坐在地上,哭都哭不出來。
他們恒毅藥業(yè)出事后,最大的股東只剩方北擎,他若是也退了股,就沒起死回生的機會了。
唐毅現(xiàn)在為了活著,對季馨月所有的粉絲女神濾鏡全都碎了,只要季馨月不吱聲,沒人敢提季凝進他房間的事。
他驚恐的看著方北擎,臉上的笑格外難看,“方總,我們合作了這么多年,您不能退股,還有季小姐的事也是誤會,我真的沒有動她!”
方北擎的手機收到訊息,薄薄的唇抿成一條冷漠的弧線。
唐毅做了什么哪怕沒人敢說,他也查的出來,背著他私自接走季凝不說,也生了不該有的心思,這是不把她放在眼里。
他怒目盯著唐毅,幾乎從喉頭里憋出一個字,“滾!”
唐毅不敢耽擱,扭頭就往外面跑,等他竄出去才發(fā)現(xiàn)這里是他的家。
譚茹哪敢再勸,這出鬧劇他們唐家輸了一切。
發(fā)生這么大的事,其他賓客哪敢再留,恨不得飛出唐家,不再和他們有所牽連。
婁美清拉著女兒,向譚茹道別,“小茹,我們先走一步,和方總的事還是等他消消火再說,總有轉(zhuǎn)圜的余地?!?br/>
譚茹對她揮揮手,快氣出心臟病。
方北擎拉著季凝往外面走去,別人說什么他根本不在乎,看到她耳垂微微泛紅,英氣的劍眉微挑起來,“乖乖回桐城?!?br/>
季凝回過頭,癟了癟嘴,沒想到他也有這么溫柔的一面,仿佛回到了十年前初見那會。
他出了門,脫掉自己寬大的披風粗魯?shù)拇钤诩灸募珙^,下一刻就把人塞進車里。
知道自己畏光,還穿了露腿的裙子,手腕也在外面露著。
他的氣息噴灑在季凝白皙的臉龐上,惹得她心臟撲通撲通亂跳,有些按捺不住。時隔多年,她總覺得他變了很多,剛才在宴會廳質(zhì)問唐毅,表現(xiàn)的那么兇。
“馨月,跟媽媽回家吧?!眾涿狼鍞r著女兒,提醒她不要再鬧,剛才若不是她跟那些人說好話,讓他們不要把女兒的事傳出去,這會估計要上熱搜。
季馨月看著汽車疾馳而去,任由白雪覆白烏發(fā),身子似被凍僵了一般。
“北擎哥哥……”她茫然的往前走著,目光渙散悲痛,一不留神栽倒不遠處的噴泉中。
婁美清脫掉高跟鞋,就要跳上去拉女兒,大冬天的池子的水也凍上薄薄的一層。
“救命!”婁美清力氣太小,拖不上來女兒,沖著后面大叫。
唐毅終于清醒過來,和婁美清一起把季馨月拉出水面。
身為季馨月的粉絲,他覺得自己有必要把季凝的身份告訴她,怕她以后犯傻,還想著要去爭。
“馨月,季凝的身份很特殊,你以后別惹她?!碧埔愠鲇诤眯模指嬖V她一些關(guān)于季凝的事。
季馨月被凍的瑟瑟發(fā)抖,聽說剛才賭石的人叫季凝,她抖的更厲害了。
“季凝……”婁美清的手在顫抖,覺得這個名字很是熟悉。
“唐毅,你說的季凝是哪個季凝?”季馨月說著,緊緊抓著唐毅胳膊,在他手腕上掐出一道深深的印子來。m.ζíNgYúΤxT.иεΤ
她想不通,季凝不是死了嗎,為什么又出來一個,而且跟方北擎那么親切。
她長這么大,還沒被方北擎碰過一下!
婁美清看到女兒情緒不對,急忙對丈夫使了個眼色,倆人拖著季馨月往車里走去,再鬧下去就丟人現(xiàn)眼了,他們和方家的親事,雖是兩方老爺子一廂情愿,但也為季家創(chuàng)造了不少的名氣和利益,真的撕破臉皮,就會落得和唐家一樣的下場。
“不可能的,她已經(jīng)死了。”季馨月呢喃著,聲音也不敢太大。
婁美清把她塞到車里,抱著她心疼的安慰著,“馨月,媽媽知道你跟季凝感情深厚,可季凝死了十年了,不可能活著,那個女孩可能是同名同姓。”
“萬一……萬一她活著呢,我該怎么辦,北擎哥哥肯定不要我了。”季馨月坐到車里,嗚咽著大哭起來。
十年前的那場禍事,全是她一手造成,但她那時年紀太小,家人都沒懷疑到她頭上。
婁美清嘆氣,不想讓女兒再去煩方北擎,“你們的婚事怕是不成,不過你還小還有機會,最近不要再去方家觸霉頭。”
“為什么,北擎哥哥是我的,誰也搶不走!”季馨月恨恨的坐著,臉上淚濕了臉頰。
季祥心疼女兒,貼心的安慰著,“馨月,他也沒說和那女孩是什么關(guān)系,你別小題大做?!?br/>
“爸,我又不瞎,他們那么親密,誰都看出不戲勁?!奔拒霸聫澲碜?,把頭埋在雙膝上。
季祥也覺得這事有蹊蹺,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季凝,跟自己死去多年的長女同名,而且跟方北擎有關(guān),他得讓人好好查查是怎么一回事。
季凝坐在方北擎的車上闔了會眸子,等再睜眼就到了桐城,他親自送他回到那棟小房子。
“過來,這是給你吃的?!狈奖鼻媛牭剿亩亲釉诠竟咀黜?,輕聲沖她喊。
雖然不乖,沒有亂吃東西還不錯,她的胃很金貴,不是什么東西都能吃。
季凝捧著透亮的小餃子,偷偷看了過去,被他的眸光所吸引,他眸色像墨一樣氳開,又黑又亮的,可真好看。
“大叔,你為什么不讓我去禹城?”
方北擎聽到這聲稱呼,臉面有些不悅,他覺得自己好像也沒那么老。
“季凝,現(xiàn)在還不是你出場的時候,你是我的底牌?!?br/>
季凝面臉僵住,摘掉頭上的帽子看向他,這個底牌二字,是不是說自己對他來說很重要,她突然又高興起來。
這些年來,季凝想做一件事,看到方北擎的面色變得柔和,也很快去做了。
“你不喜歡我喊你大叔,那我不叫就好了?!彼娣脑谒麘牙铮恢蓖膽牙镢@。
方北擎咳嗽一聲,手不知道該往哪放,“就這么叫吧?!?br/>
他覺得這么叫了,說不定這個丫頭會斷了對他的非分之想。
“好溫暖,十年前你也是這樣救得我。”她貪戀這個氣味,還有這個溫暖的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