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想正翻著書的動作停了一下。她抬眸,廣播站里已經(jīng)響起了這首歌。
“夜很暗/在交談/開始浮想/想和你牽手模樣/放心上/心跳很亂……”
云想的腦海中閃過在公交車上的那一幕。
“這個歌,很好聽。”
“叫什么名字?”
“忘了。”
“你看一下嘛?!?br/>
“回頭我分享給你?!?br/>
云想的心尖猛地跳了一下,而后杏眸里泛起點點微光,臉上笑容燦爛。
“我想我愛上你我很想你/這莫名的心儀/就像看見你/臉上紅暈卻滿盈/你只藏在我想念里/我想我愛上你/我很想你/這疑惑的聲音/我確認過自己也確認過了你……”
云想轉著手中筆,看著試卷里的題目,心情愉悅。
謝謝這位高中部匿名的同學。
這首歌,真的很好聽。
“今天的廣播以這首《我想我愛上你》結束。在此祝大家有一個愉快的一周,明天見?!鄙倌曷曇舻统粒懊魈煲姟比齻€字輕快又溫柔。
廣播結束了,可大家的思緒仿佛還沒有被拉回來。
這樣抒情的一首歌,讓大家難免分了神。
有人看著窗外發(fā)呆,有人瘋狂補作業(yè),有人眼底帶笑……
不知道為什么,廣播站里的歌曲,好像總是比耳機里更好聽。
但耳機里的歌,若是和他一起聽。那還是耳機里的歌更好聽一些。
“澈哥好會選歌,大清早的就給我們emO!”林端在一邊感嘆。
洛米:“哪里emO了?超級好聽的好不好?”
“不emO嗎?這歌,不跑十個老婆唱不出這種滋味?!绷侄舜蛉ぁ?br/>
云想翻著手中的英語書,在等程澈回教室。
長廊里傳來腳步聲,隨后是不耐煩的拒絕聲,“老師,都說了不參加了,別煩我了?!?br/>
云想抬頭,果然看到從后門進來的程澈,后面還有眼巴巴瞅著程澈的體育老師。
體育老師一怒之下怒了一下,而后跺了跺腳走了。
程澈路過云想,見沒人關注自己,偷偷抬手在云想的頭上拍了拍。
云想不滿地整理著頭發(fā),她趴在桌子上,只手卷著頭發(fā),不動聲色地往程澈那邊靠了靠。
“你好,你是那位匿名的同學嗎?”她小聲問。
程澈看著她的后腦勺,嘆氣。
又整掩耳盜鈴這一出。
見程澈沒回答,云想又往他這邊蹭了蹭,小心翼翼的。
“你希望我是?”程澈翻課桌,里面又有飲料和小零食。
他該怎么告訴她們,他真的不喜歡吃這些東西,別浪費錢一直給他送東西了。
云想挑挑眉,她坐正了身子,嘟囔著:“這首歌,很好聽?!?br/>
“確實?!彼策@樣認為。
想了想,云想又磨蹭了過去,“程澈,你真的不參加網(wǎng)球比賽了嗎?”
程澈抬眸。
她問了好幾次了,她要干嘛?
程澈:“你轉過頭來。”
云想:“不方便。”
“……”程澈敲了一下云想的后腦勺,不方便個毛線。
“小學生比賽,沒一個能打的。老子才不自降咖位去參加一個小學生級別的網(wǎng)球比賽?!彼Z調平靜,“贏了他們多沒面子?”
“再說了,一個市級的比賽,冠軍一點含金量都沒有。白給我都不要。”
云想這才扭過頭看他,“……”小學生比賽,沒一個能打的。
嘖。
真拽。
不過想想程澈那一臥室的獎杯獎狀,省級和世界級的都有,也難怪人家看不上一個區(qū)區(qū)市級的網(wǎng)球比賽。
“程澈,你參加吧!如果你贏了,我答應你個條件怎么樣?”云想挑挑眉,一副姜太公釣魚愿者上鉤的即視感。
“你干嘛?”程澈瞇眼。
她不對勁。
云想認真臉:“我想去看比賽?!?br/>
“你想去——”程澈的話戛然而止,而后瞳孔瞪大。
她說她想干嘛??
“我爸以前就總打網(wǎng)球嘛,我總看他打。后來我爸去世就再也沒看過幾次網(wǎng)球比賽了?!睕]注意到程澈垮下去的臉,云想搓搓手心,眼眸微亮,繼續(xù)問:“程澈,回頭你問問誰參加,能不能幫我要一張票?”
程澈哽住。
不是。
她這句話為什么不早點說?
他罵也罵過了,這讓他很難搞。
“程澈!”門外,體育老師又出現(xiàn)了。
沒等老師再說話,程澈便起身往外走,嘴里不耐煩地說著,“知道了,我參加就是了。”
有臺階了,速下。
不下是狗。
云想眨眼,愣住。他剛才還說不參加……
老師也愣住了。
哈?
他是不是出幻聽了?
“走吧,去填表。我參加就是了,聽煩了?!背坛和现w育老師走。
體育老師:“?”
之前是他拖著程澈,求求程澈了,參加吧!
現(xiàn)在是程澈拖著他,胳膊拽特緊,生怕他不讓他參加似的。
剛才長廊程澈還說不參加,這短短的十幾分鐘,發(fā)生了什么?
去辦公室路過一班,宋謹趴在窗戶上賤兮兮地問他,“老程,嘛去?怎么拖著體育老師走哇?”
觀鶴往外瞥了一眼,就聽到程澈說,“參加比賽?!?br/>
宋謹看著程澈的背影,隨后轉身,敲了敲觀鶴的桌子,“啊哈?他不是不參加?”
“想想想看網(wǎng)球比賽。”觀鶴說。
宋謹眨眼,想想想看?
“沒懂?”觀鶴問。
宋謹笑了,“懂?!?br/>
這三人幫里,他最聰明了。他怎么會不懂。
“早知道我特娘的就參加了!”宋謹誒嘿了一聲,一手拍了下大腿。
觀鶴:“……哪兒都有你?!?br/>
“到時候我去參加比賽,想想給我加油。澈哥還不醋死?”宋謹想想那畫面就覺得搞笑。
觀鶴面無表情:“澈哥醋不醋死我不知道,你得死?!?br/>
宋謹:“……”
程澈回到教室,他將報名表拍在云想的桌子上。
他雙手抱胸,懶懶地看著云想,“哥參加了?!?br/>
教室里的眾人紛紛往云想和程澈這邊看來。
救命,平時班級里看起來最不熟的兩個人,最近好像忽然變得好磕了起來。
程澈歪歪頭,他指尖落在那張報名表上,目光炙熱地望著云想,“你說的,我贏了,你答應我一個條件?!?